东宫他哥_分节阅读_2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的。”

    “哎呦,小表弟你这么说,我好伤心哦。”

    “没正经的。”我让他一逗的,笑了出来,似乎头也没那么疼了,“得了,我收了你二十万,肯定给你把事情摆平。我这就去楚蔷生那儿,你别等我吃晚饭了。”

    崔碧城难得正经的问,“要不要再拿些银子过去?”

    “不用。”我说,“楚蔷生不是凡人,他倒不嫌银子咬手,只是再多的金银在他面前还真跟粪土一般,他想要的,是更大的东西。”

    “……”

    崔碧城看着我。

    我手中拿着他的湘妃竹扇自得的摇了摇,“我送他一份大礼,任楚蔷生就是九天神仙下凡尘,他也抗不住。”

    “那是什么?”

    “无可奉告。”

    我让黄瓜从冰窖里面拿出一个小瓦罐,里面封的掩饰,那是两斤羊肉卤。这是凉坡山野小吃,黄瓜爱吃,楚蔷生也爱吃。

    前杭州知府文宜明(就是被楚蔷生参倒的那个,大郑朝有名的贪官,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往钱塘江洒金叶子)说过两句话——只有扎不准的脉,没有扎不透的脉!送礼要送心头好!

    我看了这么多年,发现一个事情,是凉坡人,他就都吃这羊肉卤。

    凉坡太穷,那里十年有九年是荒年,老百姓家但凡有一口粮食吃都不会卖儿卖女的,只是真的太穷了,所以才有做太监,生娃这种营生。

    穷成这个样子,就不要说饭桌上再见油星了。

    如果遇到好年景,也许能宰一只小羊,这羊肉够他们一家吃三年的。老百姓家没有冰窖,羊肉不能放,于是就做成羊肉卤。把羊肉放在大锅里面,加很多很多的香料,还要狠加盐,加柴火炖。炖很久,要把肉都炖化了,然后盛出来放在坛子里面,上面用熬出来的羊肉封口,就可以贮藏起来了。

    等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用勺子舀一点放在白菜土豆里面一起熬,或者直接放汤煮杂面。

    凉坡人就爱这一口。

    拿着这个东西去找楚蔷生,比直接拍出银票来要好用的多。

    而且,它还很便宜。

    楚蔷生住在雍京北城的一个小胡同里面。

    普通的青砖黑瓦四合院,悠长的引路,小石子路两旁都是空地,种满了小草,不远处种的都是竹子,那边还支撑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伞下面摆着桌椅,上面有文房四宝,下雨的时候,楚蔷生喜欢在这里写奏折。

    他喜欢在这里写东西,写那种让人丢官罢职的奏折,雨点越大写的越欢。我想要是雍京城一年不下雨,我大郑王朝的官也要当的安心的多。

    他家没别人,只有一个老下人,很清静。

    我们就坐在他竹林下面的石桌石凳上,他的老仆人端上来清茶,就下去了。

    “祈王爷,您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干嘛?”

    “蔷生,别这么说。”

    我拉着他的手说话。

    楚蔷生的手生的好,肤若凝脂(就是凝结的猪油),白皙丝滑的,除了右手因为长年握笔有些茧子之外,简直就可以说是毫无瑕疵,就连宫中的美人的红酥手都比不过他。

    “昨天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很惦记你,所以过来看看。哦,对了,我再给你带了一小坛子羊肉卤,让老闵(他的老仆)给你煮绿豆杂面吃。”

    他啪的一声,把我的手甩开了。楚蔷生在我来之前正在午睡,他被我从藤床上直接耗起来,现在还有起床气。

    “得了承怡,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跟我来这套,你来干嘛?”

    “呵呵,既然蔷生你这么爽朗,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是我表哥崔碧城的事儿,他不是……现在有点小麻烦吗?他被人诬陷和太子妃通奸,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这是小麻烦吗?”楚蔷生冷笑。

    “在别人那里是泰山压顶的灾,可在蔷生你这里……”我又抓住他的手,仔细的握住才说,“在你这里,那还不跟一朵棉花桃似的,你只用一根手指,轻轻一拨,他不就没事了。”

    楚蔷生看着我,忽然一笑,“崔碧城崔大老板的事儿……怎么也值得一座金山吧。”

    我赶紧着,“哟,蔷生太抬举他了,可千万别折了他的寿命。值那么多钱吗?”

    楚蔷生,“王爷您可是舍命不舍财!”

    我说,“看你这话说的,有蔷生你在,我是命也好好,财也丢不了!”

    楚蔷生被我拉着一只手,他用另外一只手从旁边拿起来小闻香杯,一点一点嗅着,然后才笑着说,“既这么说,我出个主意,一准儿管用。”

    “什么?”我连忙凑前去。

    “王爷……”

    楚蔷生笑眯眯的,堪比月下海棠。

    他说,“您让崔老板……挥刀自宫吧。”

    32

    “哟,别介!”

    我怪叫!

    “我舅舅崔县令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们崔家可是三代单传,要是这个时候把崔碧城给阉了,那我舅舅、我舅妈还有我外公还不得抹脖子上吊喝砒霜?”

    我又摸了摸楚蔷生的手。

    “再说,这个时候就是把崔碧城给骟了,那也于事无补。有心人就一口咬定我哥和太子妃有染,这个时候让他自宫,他们肯定以为他畏罪自戕,那个时候,他可就算是全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楚蔷生不说话,他仔细看着自己手中的闻香杯。

    这个杯子是青花瓷的,上面的蓝盈盈都是用波斯涂料染色的,波斯那边都信奉回教,他们喜欢蓝色,总染蓝色。波斯的涂料除了染清真寺之外,染青花瓷这活儿,它们熟。

    闻香杯内壁上画着画儿,小小的杯中可见神奇,那是春宫。

    曲水溪桥,杨柳依依,花开馥郁的亭台之间,一对儿野鸳鸯正缠绵,外面还躲着一个美人儿,看着云雨巫山自己寂寞难耐,于是把手伸入自己的裙内……

    楚蔷生看得十分专注,几乎是目不转睛的,他乌黑的眼珠好像乌紫的葡萄珠子一般,就盯着闻香杯,似乎画人的人都活了,就在他面前,罗袜高挑,娇喘连连,而他自己却已是凝神静气,物我两忘。

    我再次叹道,这个家伙,不是凡人啊~~~~~~~~

    我摇了摇他的手,淡声说,“我们不说崔碧城了,今天我来,其实是有别的事。这事儿可是蔷生你的大事哩。”

    楚蔷生斜了我一眼,恩赐一般的说,“哦?承怡你说来听听?”

    我连忙摸摸他的手,笑着说,“蔷生,我发现你长的挺俊的,这一笑起来更是好看,别总板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了你银子似的。再说,你用这张冷脸对对裴檀裴侯爷就成了,就别对着我了。”

    楚蔷生瞪了我一眼,“祈王爷,您要是没正经事,那您就请回吧。我还要回一趟都察院写奏折参奏官场贪墨无度,民生之苦,那我就不送了!”

    他说是这么说,不过没有把他的小手从我手里面抽走。

    我连忙笑着说,“我不说裴檀,不说还不成吗?再说了,你依附裴檀,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说什么君子群而不党,其实真正能做到的不是那群自以为是的清流。”

    “好家伙,每到开科选士的时候,那群自以为自己是清流考官就山东的响马、辽东的胡子,各圈各的地界,各占各的山头!那些嫩抄抄的士子学生就好像是萝卜土豆一般,被这群考官使劲往自己的麾下扒拉,他们一边扒拉还一边抢别人已经扒拉到口袋里的,乱成一锅粥了,还是八宝粥!黄米,绿豆,薏仁,大米,红豆……什么玩意都有!”

    “王爷!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

    楚蔷生似乎牙疼,他一把推开我,微微皱眉,手指扶了一下额头,似乎是西子捧心一般。

    “我不说了,不说了!”

    我连忙又摸了一下他的小手,说,“蔷生,我是说他们糊涂。我这一辈子不恨坏人,不恨猛人,就恨糊涂人!如果糊涂还偏偏装明白,那就简直是罪无可赦,直接杀头的罪过了!他们那些糊涂蛋知道什么是清流?清流是六部给事中,御使,都察院,科甲正途出身的大郑官员!蔷生你说,从哪一点上来看,你不算朝野清流?!”

    楚蔷生转过眼珠撇了我一眼,意味深长。

    我赶紧说,“这些都是小事,我知道蔷生你也不在乎这些。我想说的是,内阁需要再选一个人递补进来。”

    “蔷生,你别这么看着我,这可不是我瞎说的,这是我父皇的意思。只不过前一阵子他闭关修醮去了,昨天刚出关,留我在内廷吃饭的时候,我偷听他和太子说话,这是我父皇亲口说的。”

    “他说,让内阁大学士粱徵举荐人入阁。”

    俗话说的好,打蛇打七寸。

    对楚蔷生来说,功名是一块红烧肉,而且是他快要饿死的时候看到的一块红烧肉,那么入阁拜相就是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也至死不忘的业障。今生不能如愿,来世也一定刻骨铭记在心,就是轮回十世,再造肉身,他也不能忘!

    我这份大礼送给他,不怕他不动心!

    楚蔷生拿着腔调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哟,蔷生,看你说的,这和你有大关连呢。我虽然不做官,可也知道你们做文官的有个规矩。读书就是要靠状元,做官自然要做阁老。做官,又苦又累的,自然不想着能回家卖白薯,苦熬这么多年,不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宣麻拜相吗?”

    楚蔷生又不说话了。

    我既然接着说,“蔷生,你我谁跟谁呀,别不好意思,你瞧瞧,你的脸都红了。”

    楚蔷生不再挣扎,让我摸着小手。

    楚蔷生说,“承怡,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皇上说让粱徵粱阁老举荐人,那真和我没有关系。这不是客套话。谁都知道我的座师王守信已经被罢官抄家了,如果不是靖渊侯裴檀的关系,不是皇上看的上我的奏折,觉得我还有用,估计我现在最好的处境就是赋闲在家。要么在青楼楚馆做出一付风流才子的落魄样子,要不就是蹭在一些所谓名士的酒桌上写些风流小词,换些银两度日。谁也不会在乎我。”

    “如今也是。”

    “粱徵表面上和我有说说笑的,其实没有一句实诚话。花花轿子人抬人,谁不会!?皇上说让他举荐人入阁,这个人无论如何轮不到我头上。他有一个正在正在直隶做巡抚的学生,还有一个在户部做侍郎的学生,他不能舍弃他这两员爱将,推荐我吧。内阁那几把椅子,和我无缘。”

    “别这么说!蔷生。别人这么想,你不能这么想!平常人做的事情,你照做,那就不是你楚蔷生了。你不是凡人,他粱徵是凡人,所以对付他,自然要用另外一个法子。”

    楚蔷生正眼看我,问,“什么?”

    我说,“你知道这个粱徵最怕什么吗?”

    他问,“什么?”

    “一个字——死!!

    我接着说,“蔷生你不用做别的,你只要放出话说,说,如果粱徵不举荐你入阁,你就蹲在他粱府大门外守着。你怀里还揣着一把菜刀!他一天不出来,你守一天,他两天不出来,你守两天!哪天等他出来了,你就冲上前去,举起菜刀,一把剁下他粱徵的命根子,再把他砍碎了蒸肉包子!我就不信他不害怕!”

    楚蔷生秀致的眉一挑,“管用?”

    我摇头晃脑,“管用。”

    “真的管用?”

    “自然是真的管用!”

    楚蔷生噗嗤一笑,“我怎么听着这么悬呢?”

    我说,“其实一点也不悬。我父皇要是不想你入阁,你觉得,我敢跑到你面前来说这些话吗?父皇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430/375932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