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读早报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皱了皱眉头,“你昨晚睡觉没把头发吹干吗?”到现在,她还是改不了洁癖。
江莫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干笑了两声。他应该是想多了,然然应该只是单纯了起得早而已。
“快去刷牙,牛奶要冷了。”她催促道。
“遵命!”在晨曦中,他咧开嘴,牙齿显得特别的白。
等江莫飞忙活完坐到餐桌旁时,季然刚好看完报纸,顺手拿起盛满牛奶的玻璃杯,喝了一口。那乳白色的牛奶粘在她未加修饰的粉唇上,显得格外可爱。
能在这样的清晨,看见这样的季然,江莫飞的心情格外明媚,不由自主地便凑近她。
“干什么?”季然忽然感到一股压迫感,江莫飞的笑容里有些阴险的成分。忽然,嘴唇一暖,他竟伸出舌头替她舐去了唇角的奶渍。
“真甜。”
霎时,仿佛朝阳照在了她的脸上,红得格外动人。
“别闹了,你要迟到了……”她羞红了脸颊,一时连手该摆在那里都不知道了。
募得,手心一热,江莫飞牵起她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而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都被他钳制在怀里,纤弱无骨地依靠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肆意地吻着,仿佛时间就那样停止了,世界变得如此安静。
一吻方罢,江莫飞胸中的炽热并未消退,反倒愈发热不可耐,手掌探入她的衣襟,感受那柔软的美好。
她受惊,轻叫了一声,在他耳里却像是浸着情欲的轻吟。
“我要你。”他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诱惑,在她耳边厮磨,仿佛搅乱了一池的春水,荡起盈盈的波纹。
她明明醒着,却好像又入了梦,紧贴在裸露肌肤上的,是他灼热的皮肤,纤长的手指每到一处便迸发出炙热火花。
未沾滴酒,却醉得忘我。
“等等!”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尚未泯灭的理智唤醒了迷醉的美人,眼波儿盈盈,娇涩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张。
“怎么了?”江莫飞的唇离开她的唇,忽然的叫停让他略感不悦。
“我……”她眼珠儿一转,忽然瞥见墙上的挂钟,“来不及了,你要迟到了。”
“管它呢!”他说罢,又欲吻上去。
季然推开他,“别,公司里的人都等着你呢,你忘了上回洛姐怎么烦你的了?”
“没事,反正我到公司……”他说了一半忽然止了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她会担心的。
默了半晌,江莫飞放开她,伸手替她扣上胸前的扣子,严严实实地遮住那只有他才能品尝的美好。
“知道了啦,管家婆。”
她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就成管家婆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软声催促道,“吃完了早点走,你不是很忙嘛。”
“恩。”江莫飞有些心虚,“你不和我一起走?”
“我今天要去出版社谈出版合约,不和你同路。”她平静地讲出准备已久的借口。
“等会吗?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昨天晚上通知我的,忘了跟你说。”她喝一口牛奶,掩饰自己的心慌。
“好吧,你路上小心。”
“恩,你等会开车也小心点。”
一顿早餐,两个人,各怀各的小心思。
第四十九章
“小姐,请问您找谁?”
“我找……”
“对不起,请您再说一遍好吗?”
季然咬了咬牙,“我找季非。”
那人愣了愣,“请问您找总裁有什么事吗?”季非现在是公司在亚洲区的执行总裁,这里最大的头头,忽然有这样一个小丫头登门拜访,很难不惹人猜疑。
她怔了半晌,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来,“私事。”
好在人家训练有素,笑脸迎人,“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季然摇了摇头。
“那请问……”那人顿了顿,“请问您和总裁是什么关系?”没预约,谈得还是私事,职业的敏感让她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似乎和总裁有某种特别的关系。
季然一愣。
关系?父女吗?她说不出口。
“小姐,如果您没有预约,也不是总裁的特别客人,很抱歉,我实在无法为您联系总裁。”
季然撇了撇嘴,“那你能告诉我,你们总裁现在人在里面吗?”
“总裁就在办公室里,不过……”那人有些尴尬,“恕我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季然离开前台,既然他在里面,她有的是时间等他出来,更何况她完全不知道见了他该如何开口。
是的,她思考了一晚,最后还是决定为江莫飞做些什么。江莫飞的遮遮掩掩最让她难以释怀,她知道江莫飞有多么看重这份工作,是她害了他,她该负责将问题解决。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季非始终没有从办公室里出来过。
这让她有时间思考,她不知该如何对季非说,或许她见了他也不一定能说得出口,然而她却始终没有放弃这样煎熬般的等待,足以说明她并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来到这里。
直到时钟停在十二点,那里面丝毫没有动静,既没人进去也没人出来。
她都不用吃饭吗?季然终于等得有些急了,时不时的站起来,朝那门望去。
等待是一种奇妙的东西,短短几分钟也好像过了很长很长。
就在她开始怀疑,季非究竟在不在里面时,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她吃了一惊,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心跳加速。
那锐利的目光很快与她相遇,沉谧的眸里有着难以琢磨的复杂,盯着她许久。
“总裁,这位小姐已经在这里等了您一个上午了……”
季非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那异样严肃的目光立刻让身旁的小秘书吓得噤了声。而季然也被这目光盯得难受,如果说过去她只是无法与父亲沟通,那么当季非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与他对视了。
“让她进来。”他的声音浑厚、低沉,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小秘书忙战战兢兢地跑来,“小姐,总裁请您进去。”说着回头,却发现那吓人的总裁已经自顾走回了办公室。
季然点点头,跟着小秘书进去,每一步都走得谨慎,仿佛是走在铺满了地雷的战场上。
门一开,巨大的落地窗照进的阳光就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季非就坐在半圆形的办公桌前,他面无表情的脸正巧浸在阳光的阴影里,格外阴沉,叫人捉摸不透。
可怜的小秘书也不知是不是怠慢了总裁的重要客人,在一旁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先出去。”
“是,总裁。”总算输了口气,战战兢兢地出去,还不枉把门也关上。
这回,这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这父女两人。
沉默,还是沉默。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季非也未先开口。
只听见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格外清脆,充斥着整个封闭的空间。
终于,季非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找我有事吗?”
“我……”她内心正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有什么事就说,别遮遮掩掩的见不得人。”锐利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的对,这本来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希望你能接受莫飞。”
“接受?”季非冷笑了一声,“还轮得到我来接受他吗?”
略带嘲讽的口气,让季然听得难受,然而她却意外忍住了,“我觉得你对他可能有些误会……”
“笑话,我对他能有什么误会?他不是很好嘛,打架的力气都有。”显然,他看到了那篇报道。
“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听不下这样的讽刺了。
季非的眸子陡然收拢,泛着摄人的寒气,“我从来不想象,我从来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这话一出口,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他对江莫飞的成见已深,又怎是季然几句话就能说服的呢?然而她却傻傻的来了,只是因为这事关系到江莫飞,她竟失了冷静。
见季然不答话,季非冷哼了一声,“像这种人,没家世没文化,就靠一张皮相过日子,我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没想到我季非的女儿就这点眼光……”
女儿?
这词眼刺激到了她,这些年蕴藏在心里的委屈源源不断涌了出来,“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女儿吗?”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才劝你一句,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像他那种从小就没管教的地痞无赖,不值得你为他付出!”
季然一惊,“你调查过他?”一股怒火从胸中燃起,季非竟然派人去调查他们,他凭什么去调查他们?
纤弱的手臂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压着心中的愤怒,“既然你派人调查过江莫飞,那你一定知道他从小就是跟他母亲一起长大的吧?”季非没答话,她继续道,“那我告诉你,他的确从小就没爹管,但他至少还有娘愿意管着他。而我,从小就没有人愿意来管我,比起他没有爹,我连娘都没有。这么说起来,还是我配不上他。”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身体都禁不住颤抖了起来,她完全气疯了,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从没有这样失态过。
“你!”季非完全愣住了,他没想过一向不愿说话的女儿,有一天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在他的世界里,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王,没人能忤逆他,他要的东西从没有失手过,然而今天,他却被自己的女儿这样的指责。
他也失了理智,手臂高高的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你打啊!”然而,她并没有退缩,“你终于来行驶做父亲的权利了吗?”
那举在半空的手停住了,愤怒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
季然冷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和他认识八年了。这八年,你关心过我吗?你了解过他吗?就凭你到这的短短一个月,你就认定他是没教养的地痞流氓,你就认定他是在骗我,你就认定我看错了人。”她迎着他的目光是无畏的,“季先生,您会不会对自己的眼光太自信些?”
面对这样的质问,季非无言以对,高高在上的他终有一天也会被自己的女儿问得哑口无言。他的手就这样举着,目光逐渐变得暗淡。
“放开!让我进去!”
“啪!”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冲了进来,焦急的目光在看到季然的那一刹那充满了惊喜,却在看到季非高举的手时陡然收拢。
“然然!”江莫飞一把将季然拉到身后,挺身挡在他们之间,“请不要伤害然然!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
季非收回手,目光打量着江莫飞,忽然冷笑了一声,“原来还有这一招啊?苦肉计吗?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动容?”
身后的季然心口一紧,几乎就要冲出去。
蓦地,江莫飞的手稳住了她,“伯父,我想您误会了一件事。”
“你到说说看,我误会了什么?”
江莫飞迎上的目光,毫无闪躲,“首先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接回然然,就像您说的,我是没什么文化,所以也没那样的心思搞什么苦肉计。”今天一早,他总觉得季然有些怪怪的,到了公司越想越不对劲,就去楼上看看她有没有做完访问,没想到竟让他发现了季然今天并没有采访的事实。他这才想起昨晚季然跟他提起遇见梵莱的事情,立刻发现了端倪,跑去质问梵莱,才知道季然竟为了他……
江莫飞心中是感动,更多是心痛,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女人受一丁点委屈,“其次,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也不需要您做出任何的动容。最后我还想告诉您一点,不管您对我的看法如何,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和然然分开的!”
季然心中一暖,心竟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不就是想要那次服装秀的主秀吗?”季非的眼里闪过鄙夷的神色,“季然你是我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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