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迷夏[网王]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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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意味深长得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叫他心有余悸。一直到回家后迹部景吾还是不肯松开平野碧香的手。她不跟他说话,他知道她现在恼得厉害,但他现在还是想笑,情不自禁得想笑,哪怕也会因她的难受而难受,都控制不住嘴角翘起的弧度,而且一点都不后悔先前抱起她的举动。

    “对不起,香。”想笑,于是真的笑出来了,道歉的时候还是觉得美好得不像话。“我没有事,别为我担心。”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也会内疚得厉害。

    “明明今天很开心的,”他低低得说,“所以,香,请开心到最后好吗?”

    平野碧香的泪珠子啪嗒啪嗒落下来。

    迹部景吾连手都颤了颤,心疼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只能是握紧了她的一只手,安安静静得,对着她笑。

    “你不听话。”她用另一只手抹着眼泪,控诉道,“明知道……你还是不听话。”

    “嗯,”他供认不讳,“我有些任性了,这样不对。”

    语气相当诚恳相当认真:“我知道限度,跨越这个限度不是我不知道控制,而是我清楚地知道我要承担什么,我觉得我可以承担这个代价,所以我去做了——因为比起这一切,香,你更重要。”

    他笑了笑,脸色或许有些发白,但是眉宇间的张扬与骄傲却一应如是:“香,请你也多信任我一些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平野碧香在怔忪了很久以后,缓缓点头。然后抽出手,继续发恼。

    能接受你的理由是一回事,怨恼你不爱惜自己又是另一回事。就算认错也不行!

    迹部景吾笑着看她给自己整理床铺。不能洗澡,勉强给自己擦洗换了身衣服,坐上床沿的时候看到平野碧香把自己的吊椅又挪到了他房间。

    大概是怕他半夜发烧。就近照看,免得他出了什么状况自己不知道。

    迹部景吾偏头看她。平野碧香把枕头摔到椅子里,转头刚想去倒杯水,注视到他的视线,怔在原地。明明他与她就在一个房间里,近在咫尺,为什么,却感觉他离自己无比遥远?

    依然还是那副眉眼,微微抿起上翘的唇角,深谧如海洋的瞳孔,俊美得能叫观者感觉到逼人的压迫感,这一刻微微弯着腰,十指交叉带笑,竟然还是温柔至极的模样。

    “景吾?”她有些干涩得开口。

    “嗯,”他应了声,然后直起身,拍了拍身下的床铺,“椅子上睡着不舒服,分一半给你?”

    平野碧香猛地睁大眼,好不容易才板住脸。

    “医生说后半夜我有可能会发烧,”迹部景吾看着她的眼睛,慢吞吞得说,“我们都累了,也许很难觉察……但我肯定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那个,如果感觉不好,我推醒你?”

    “医生有说过?”平野碧香狐疑得盯着他的脸半晌。

    “嗯。”他面不改色,点头道,“你在拿消炎药没听到。”眼睑垂下,“而且……香,我有点害怕……陪陪我?”

    现在知道害怕,早干什么去了!

    平野碧香不疑有他,几乎是在听到的一瞬间心就软了,犹豫得抱起自己的枕头与毯子,走到床的另一边,缓缓放下。

    对她来说,真的哪一个迹部景吾都是迹部景吾。过去的经验很大程度会蒙蔽她的知觉,她根本就没觉察到哪里不对。

    在洗手间洗漱,低着头洗脸,抬头的时候发觉脑后有些不对,对着镜子侧了侧身,取下盘头发的钗子,发丝蓬软得散落下来,然后一个小小的红线结顺着发丝慢慢滑下来。

    什么时候……缠在她头发上的?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电光火石般闪逝,她握着那截红线,愣了好长时间。

    胸口有些发酸,但那瞬间充塞满大脑的有太多画面太多情绪,她根本整理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满心都觉得难受,但这是为什么呢?

    迟疑得把那个小小的红线结挂到镜子的粘钩上。

    她看了很久,然后才转身出去。

    平野碧香原本带了本书打算看一会儿,见着床另一侧的人已经是一副熟睡的姿态,也不由得放缓动作。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枕头垫得有些高,青年闭着眼睛,呼吸很细很轻,眉目舒展表情很安详。

    她看着他眼下那点泪痣,不由自主抿了抿唇,微微笑起来。

    迹部景吾。很久很久以前,唯一还残存的不该属于她的记忆,只有那个少年坐在网球场高高的看台上,双腿交叠,修长的指尖轻抵额头眼神犀利傲视球场的样子,冷漠得近乎倨傲,嚣张得不可一世。可所有的一切都被真实替代。

    小小的稚嫩的孩子还会在她怀里哭泣,骄傲的明媚的少年还需要她温柔开导,如今的青年,长得这样成熟俊美的样子,有时候甚至会叫她觉得不好意思,可更多的时候,他在她眼中,依然什么都没有变。

    平野碧香弯腰关了灯,摸了摸床头的热感壁灯,然后走到另一边,动作轻缓得坐下去。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物,她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可没想到,再想保持清醒,脑袋沾到枕头,也很快陷入梦境。

    在很久以后,另一个人缓缓睁开双眼。

    迹部景吾平静看着天花板很长时间,才压抑住充塞着胸膛避无可避的情绪。眼睛里为水色侵染让他原本锐利的眉眼也软化至极。他转过身,手臂交叉环在枕头边缘,靠在枕头上安静凝视着熟睡的女孩。

    曾几何时那些遥远的被吞没的情感如洪水般浩浩汤汤地卷入身体,与这一刻的复杂情绪百感交集,连控制自己都变得那么艰难。

    对于将要离开她的恐惧,对于又将忘记她的绝望,对于这些记忆将如梦境般碎成泡沫的悲伤。

    ……如果能停留在烟花绽开最美的时刻,所有的一切都不会破坏,那样就太好了。

    “香,我不想走。”他低低的近乎无声的这样说道,温柔的这样说。

    烟花有多美,现在就有多痛苦。能够欢欣得笑,也是因为,那样的美太过难得,哪怕紧接着是地狱深渊,也会感觉,无比值得。

    你会怨恼我不爱惜自己,可是香啊,你不知道,能够感觉到痛也是一件多么叫人开心的事啊。

    疼痛也是种真实。很快,我就连这样的真实都感觉不到了。

    我真的是很害怕。有些恐慌的害怕。你不懂,大概你会伤心,可你会慢慢忘记我,就像我回去之后再也想不起你的脸,你不懂这是爱,也不会懂为什么我难以割舍。

    真可惜你不懂。

    真幸运我没有将它说出口。

    迹部景吾将手背搁在自己下巴上,温柔得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孩。

    壁灯朦胧的光色在她脸上笼罩着淡淡的阴影,头发软软得铺在枕头上,颜容很恬静很安宁。

    想亲亲她,想抱抱她,但他只是微微得笑起来,小心翼翼注视着占据他心间所有位置的女孩,想起洛赫维茨卡娅的诗句,满心充满欢喜。

    我爱你,如同大海爱着初升的朝阳。/

    如同水仙,倾心于水波,——梦境之水的光辉与清凉。/

    我爱你,如同星辰爱着金色的月光。/

    如同诗人,爱着自己的作品,倾注全部思想。/

    我爱你,如同生命短促的螟蛾爱着火焰。/

    为爱情而疲惫,因思念而痛苦。/

    我爱你,如同歌唱的微风爱着芦苇,/

    我全身心地爱着你,用我灵魂的全部心弦。/

    我爱你,如同人们爱着难以破解的梦境:/

    多些阳光,多些幸福,多些生机和春天。/

    ——最后还是感谢命运能叫他们相遇。

    迹部景吾闭上眼睛。

    平野碧香睁开眼睛,猛然从床上坐起身。

    窗帘拉开着,铺天盖地的阳光洒满了屋子。身侧是空荡荡的,触手冰凉,没有丝毫身体的温度。

    她以为他已经醒了,揉着眼睛走下楼。

    然后,找遍整个屋子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平野碧香站在落地窗前,仰头望着落了她满身满脸的阳光,颤抖着嘴唇缓缓弯了腰,很长时间里都直不了身。

    如果这真的是命运的规则——叫你连告别都无法倾诉。

    第29章 迷惑

    东京,银座。

    忍足侑士匆匆走进咖啡厅,没来得及擦把汗,抬头就见着靠窗位置淡淡注视窗外的男人。

    典雅的单人沙发偏重欧式风格,华丽厚实的色泽却也压制不住他通身沉重的气势。紫灰色的短发,深蓝色的眼瞳,俊美得难以形容的五官,他的颜貌已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比起年纪轻的时候那种锋芒毕露的骄傲张扬,现在更是由年龄为他加冕了从容不迫与气定神闲。

    那样的气质与举手投足的优雅内敛汇集成一种独特的魅力,骄傲隐没入骨髓,张扬消褪在更深一筹的渊渟岳峙,他看上去要更冷漠得多,华美而冷漠。

    年少时是如骄阳般叫人不得不景仰的存在,年长后却叫人敬畏得不敢多看一眼。

    窗外朦胧的夜色被绚烂的灯火所笼罩,璀璨更胜夏夜的星空,咖啡厅内光线却昏暗暧昧,若有似无的钢琴与小提琴乐声飘游在空气中,毫无修饰的黑咖啡味道很浓,浓得要盖过了桌几上的香水百合,忍足一直觉得他的口味很神奇,至少是他这等凡人所无法接受的神奇。

    迹部景吾瞥了眼手表:“迟到十四分钟。”

    他依然是叠着双腿、两手交握放在腿上靠在沙发上的姿势,一动不动,从手腕上收回视线投注到对面,微微挑起的眉毛简直霸道性感得不像话。

    “一杯摩卡,谢谢。”忍足先是对边上等候的侍应说道,然后扭过头耸了耸肩,“三丁目那边遇到点小状况,等救护车来我才走的。”

    “白衣天使?”迹部景吾嗤笑。唇角勾起的弧度明明极浅,但这股子嘲讽意味显露无疑。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这不是没办法么?”

    他就知道他当初的选择,能叫这位学生时代一直延续到现在的至交好友不分场合嘲笑一辈子。大学时原本学的是法律,最初跟全家摊牌的时候他还很为自己骄傲,坚持梦想追求自由什么的,颇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风范,当时被迹部嘲笑中二期晚来了,他还觉得这是嫉妒。

    谁知一语成谶。有些东西已经成为了本能,完全不是说是放弃就能放弃的,连切个生鱼片像做手术般精细小心,同住的室友表示绝对不能忍,然后热切得提出建议他可以转系去法医专业……于是在强行攻读法律一年半之后,他还是灰溜溜滚去延续自己渊博的家学。

    全家又平静得接受了这个结果,后来的实习他都是跟在父亲身后进行的。

    侍应把咖啡放在他面前,弯腰道了声请慢用便退下了。忍足拿起调匙搅拌了一下咖啡,端起来凑在嘴边轻轻撮了口。再抬起头笑了笑:“怎么说,忽然约我出来?”

    沉默很久以后,迹部凉凉得瞥了他一眼。

    忍足差一点就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就是明知故问怎么着:“长太郎的订婚礼我已经帮你送过去了,你有事不能去的理由他也收下了,”这里稍微停顿了下,看他的表情显然更想把这个词换成“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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