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迷夏[网王]_分节阅读_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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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摆手,放下胳膊正要走,视线下意识朝这一侧看过来,然后正对上平野碧香笑靥如花的脸。

    似乎是怔了那么片刻,表情暖化,唇角上翘,也向她露出一个笑容。

    他快步走向球场边的长椅,拎起自己的网球袋,走过来与她一道回家。

    “你怎么来了?”

    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球,对他来说似乎并无多少影响,额角只起了一层薄汗,连说话时声音都仍是平和轻松的。

    少年顺手扒拉下脑袋上的帽子,露出微微上翘的紫灰色头发。深蓝的眼瞳微微眯起,象牙色的白带着阳光晒过的健康红润,这样过于华丽的色彩却为他驾驭得无比融洽,叫人看得似乎以为是最绚烂的花硕,正绽放在最合适的时光里。

    “都忘了时间呀,”平野碧香笑眯眯,“不饿吗?”

    少年愣了愣,没有戴手表的习惯,下意识仰头望了望头顶的太阳,有些尴尬:“忘记了。”

    平野碧香把手中的阳伞往他身侧移了移。他觉察到她的用意,摇了摇头,她就很自然得把伞又移回自己脑袋上。

    “打得真好。”平野碧香偏头道,“我并不太懂,可光是看着,就觉得,真是美极了。”

    他不缺乏仰慕者,也早过了会为旁人的赞赏抑或批判而影响心情的年纪。

    哪怕是不打网球,身侧都会围上很多人,更别提站在网球场上,围绕着整个球场的放肆欢呼的球迷,全国的舞台上都几度立足,心境自然不比其他。可如今只是这样一句来自门外汉的简单夸赞,他的脸竟滚烫起来。

    素来骄傲自负目空一切的迹部景吾,第一次有一种,因为害羞而什么都回答不了的感觉。

    他想起年幼时曾惨败,她蹲下身在他面前,笑着说“会更好的”,眼神那么坚定,语气那么笃然;想起更早以前啊,她轻轻笑着,眉目柔和得不像话,说,他是她见过最耀眼的人,她说,他是骄傲得让人无法不憧憬的神明……就像神明一样。

    少年又把帽子戴回去了。微微垂着头,帽檐向下,阳光在脸上映照出一大片阴影,也隐没了那烫红的脸颊。

    ——你不知道,你才是我所憧憬的神明。

    *

    往后的几天,锻炼就有了个固定的去处。

    这地方也有不少喜爱网球的人。多数是孩子,接触网球时间不长并未有严格的教育,只凭着一腔喜好活跃于这个群体中,但也有不少打起网球来极有灵性,属于可造之材。

    还有些叼着烟痞气十足的大叔,说起话来一口想当年,年少时也很有梦想要成为网球运动员,至于为何梦想没实现?打个哈哈只说时运不济。

    有时他也会去附近的网球场馆里待一会儿。平野碧香办卡的时候还是不久前,使用的人依然是同一个,不过模样已经变换得谁也认不得了。

    有一回,平野碧香做完兼职回来,看看天色尚早,想了想,他应该会在场馆里,便过去寻他。然后站在场外,看了一场精彩的球赛。

    他单手握着球拍,刚经过一次大力扣杀的发球,微微喘着气。

    依然戴着棒球帽,从帽檐露出的紫灰色的头发为汗润泽,在灯光下偶尔流转过晶莹的光色,即使面容被帽遮掩一半,平野碧香也看得到,那精致俊美的面容犹如油画般优雅迷人,可惜的是眼角的痣为阴影所覆盖,看不见。

    立于对面的男人她见过,是场馆高等部那边的教练。

    目前比分3:5,少年领先。

    很长的时间里,平野碧香完全不能关注到比分,她就望着那个少年,听着围观人群的高声谈论与呼喊,注视着他张扬得近乎张狂的神情。

    他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掌控观者的情绪,叫人如着魔般完全无法脱离思绪。

    小小的网球犹如一条黄练,重重落在网球场地上,速度快得几乎不能为肉眼所捕捉。她为一种莫名的感动的战栗所包围,连露出一个表情都艰难,然后呼吸慢慢放缓,眼角微微勾勒出一个温暖的弧度。

    ——这才是张扬肆意骄傲凌然的迹部景吾。

    平野碧香看着他打到兴致时,高高仰起头,伸出手打了个响指,脸颊侧面有细碎的汗珠滑落,为帽檐阴影笼罩的脸颊却有着胜利在握的笃定,野心勃勃却又魅力无限。

    她情不自禁笑起来。

    赢得毫无悬念。

    比赛终止,他握着球拍走到场面,早有场馆中穿着短裙的工作人员争相给他递上水与毛巾。

    然后被人群所包围。

    少年依然没有摘下自己的棒球帽。把东西收拾好,不顾旁人的挽留,背上网球袋准备回去。然后刚往门口走了几步,便见着前方手拄阳伞偏着脑袋望他的身影。

    已经很多回,见着她安静等待在一边的模样。她看他打网球从来不会出声,也不会有什么激动的表情,但总是笑得很欢欣,欣赏与鼓励的笑,眼底的光色温暖得更胜最美的晨曦。

    应该是要习惯了。可是每次,抬起头看到她,依然会叫心脏砰砰直跳,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也只能对着她笑。

    “打得真好,”她转身与他并肩往家里走,笑道,“现在心还是跳得很激动呢。”

    我也是。

    “虽然景吾君一直很好看,但是,打网球的时候,更是耀眼得叫人移不开眼啊。”

    ……是吗。

    棒球帽拉得更低了一些。

    迹部景吾从来都不是不善言辞的人。甚至他也有自信到了自恋边缘的自知。骨子里天性骄傲得理所应当,专断得浑然天成,性格张狂恶劣得一成不变。孩童时于她身边所显露的敏感寡言,到底是为当时的处境遮掩了本性的表现。

    他原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在她身边,一切又变得叫他自己也惊讶。

    正如这明明是平常到近乎拙劣的夸赞,本该是毫无疑义照单全收且泛不起一丝波纹的话语,却能像惊涛骇浪般拨动他的心弦,叫他几乎战栗得,说不出任何话。

    只能微笑。

    第14章 沉着

    往后的几天,平野碧香却意外得发现他出门的时间短了。

    该锻炼还是锻炼,该散步还是散步,但更多的时间,他待在家里。

    平野碧香在书房看书,威廉·布莱克《天真与经验之歌》原版外文。对于她偏好童话与诗歌的品味,少年在很早以前就知晓了,更别提单看那几个书架的书籍便可见端倪。偶尔静下来无事,他也会拉一把椅子在书房另一侧翻翻莎士比亚,读读歌德。

    这日他从杂物间里翻出一架老式的留声机,竟然还是胜利三型的。他修唱片机的时候,平野碧香就坐在边上,托着下巴好奇望着,有些惊讶,又很快接受他连这也会的设定,笑眯眯说这是她父亲的遗物,坏掉之后也不舍得扔,所以放在杂物间。

    杂物间里还有很多这类事物,这些年也只是每年固定时候,把里面的东西收拾出来能晾晒的晾晒,需擦洗的擦洗,旁的倒没有什么注意。

    问起有否78转或者90转的唱片,平野碧香想了想,在杂物间里翻找出一个塑料盒。已经放了很久的样子,塑料表面甚至已经龟裂出无数痕迹,打开,铺着厚厚棉布的盒底,安静分隔着四张唱片。

    拣出一张看上去最完好的,放进去运转留声机试试,少年听着愣了愣,然后笑起来。

    《任时光从身边流逝》。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得一笑。

    一个坐在椅子上,臂肘靠在扶手上托着下巴,一个靠在书柜边,双手抱着胸垂着头,入迷得听着旋律低低飘出,伴随着唱片转动时微弱的沙沙声,午后的光缱绻朦胧,恍惚有种静听时光老去的感觉。

    “真美啊……”平野碧香弯着眉眼轻轻道,“应该还有一张,是《别离的预感》。”

    少年抬起头,看到她的笑容充满了怀念与留恋。

    “一直没有认真得回想,可其实那些旋律我都记得的。”她温柔得说。

    他们找出了另一张单曲。平野碧香去泡了壶花茶,两人坐在充满木香与书卷气的书房,喝着茶,开开心心得聊起音乐。

    “你喜欢的歌手?”

    “安室奈美惠,”平野碧香笑意更深,少年面不改色继续,“嗯……宇多田光。”

    “《first love》,我也喜欢。”

    她不喜欢吵闹的音乐,舒缓的情歌慢歌轻音乐在她的喜好里能占据绝大部分空间。

    “你呢?”他问。

    “啊,喜多郎。”

    “《丝绸之路》?很棒的音乐制作。”

    “还有雅治啊。”

    福山雅治。这回笑的是迹部景吾。

    “嗯……还有再年长些的。”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照这个口味,他想了下:“那么,堺正章?谷村新司?”

    平野碧香怔了怔,点头笑:“你猜得到啊。”

    后来话题转移。

    “我在那本《莎乐美》里无意翻到你夹的戏票存根,歌剧,话剧,能剧,连木偶戏都有。”

    “涉猎比较广,那一类艺术我都比较欣赏。”她问,“你?”

    “瓦格纳,贝多芬,”少年道,“歌剧与交响乐都挺喜欢,再算上些拉丁音乐。”

    “严肃音乐。”平野碧香眨眼,“不过,拉丁?是舞曲?”

    她笑:“这个跨度才广。想来你的交际舞也一定不赖。”

    “啊恩,还可以。”他道,“那么乐器?”

    “不太会,尺八吧,一点点笛子,会的曲子不多。”

    确实是她的风格。

    “你呢?”

    “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

    ……

    窗外阳光温暖,这个夏日的岁月还太好。

    *

    少年对杂物间投注了极大的热情。

    隔天竟然翻出个棋盘。擦洗干净,平野碧香看着他研究。

    “竟然是本榧,”盘面平整,有些年头了但并未变形,确定木质,是本岛产的香榧所制,色泽极润,手感颇佳,最后得出个结论,“宝物蒙尘。”

    平野碧香偏头:“你会?”

    少年沉默了片刻:“不会。”

    于是两人高高兴兴在这么珍贵的棋盘上下了半个下午的五子棋。

    晚餐的时候平野碧香搬出烤架,在花园里准备了一场bbq。另一个这才知道,清早她跑超市采购了那么多东西,在厨房捣鼓一上午是在做什么。

    “你会调酒呀。”她惊讶得睁大眼睛,半是好奇半是欢欣得凝视着对方的动作。

    没有专门的调酒器具,但少年那手漂亮的花式手法显然正式脱胎于此。

    酒柜是她父亲留下的,大多数藏酒也是他曾收集的。她当时并不太感兴趣,但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也懂得一些,父亲去世之后,她反而在有意识得接触这方面,要说怀念也好,说移情也好,某些东西,若是已经成了习惯,也就无所谓前因后果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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