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迷夏[网王]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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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那样喜欢你。因为我拥有一切而你失去。

    我知道你不需要,可因你的寂寞也会叫我难过得无以复加。

    *

    平野碧香说,你得学会把自己内心的感受诉说出来。她说,你得学会相信你所爱着的人们。

    只是听着她这样轻软简单的话,都会觉得心中充满了勇气。

    我是要回去的,我得告诉他们我想要什么,陪我在花园散散步也好,与我简单得吃一顿饭也好……我那么爱着你们,也请你们停下忙碌的步伐,给予我一点小小的关注。

    网球大叔吊儿郎当蹲在一旁看小孩子挥拍的时候咦了那么声,觉得自个儿学生的精气神如此饱满昂扬,跟前几天相反得太过,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原本这孩子学习网球,心中还是犹豫跟玩票占了大部分性质的,仿佛就是想看看这运动的模样,就像人家手上拿的糖果,你见着也会想尝尝味道。他对这种心态最嗤之以鼻,不教训教训熊孩子就不错了更别提耐心教导了,愿意当这家教还是瞅见了这破小孩的天赋确实极好。

    然而这会儿瞅见,竟觉得心间也有点火热起来。有什么比学生不但天赋出众还对网球的意志坚定更能叫做老师的欢喜?

    平野碧香留老师吃饭,竟然破天荒听着人老师夸奖了小孩子几句。

    她也笑。然后心中莫名有种见证着命运迈入轨道的感觉。

    他比谁都坚定自己会成功,那么那个她曾见过的难以想象的高度迟早会对他虚位以待。

    俩月前接的翻译工作已经完成,平野碧香校对几遍确认无误之后,给出版社挂了个电话,准备去交稿。小孩子正到时间上网球课,听完说完点点头,已经不像前段时间一样黏她黏得不行非得做什么都看到她的不安了。

    平野碧香出门的时候,家教大叔正拎着那孩子也准备出门,兴致勃勃赶去网球馆找场子。

    阳光正好,她撑着伞在街上走,望着路边野蜂飞舞的一丛郁金香时微微一笑,然后心中一动,细细回想起来,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原来遇见一个人,竟是件如此幸运的事。

    那些曾空白的地方,能被填充得这样圆满,在他未出现之时,她连奢望都不敢。

    与编辑谈完,开心得买菜回家。人还没回来,她收拾好客厅,在园子里剪了些花花草草装点花瓶,然后进厨房做大餐。

    生活慢慢岔开了路线,却又叫彼此契合得更加完美。

    她在书房的时候他在客厅看电视,她出门去品真兼职的时候他在家里与老师学习网球,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沿着古意街道来回走,被人牵挂的感觉很美,为人等待的感觉也很美,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知道对方也喜欢你,心中的欣悦甚至能胜过一切。

    这个孩子,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希望。

    一位夫人在看到她近来的插花作品时,眼底的温柔简直能满溢出来。真是温暖啊,她说,叫我想起了我的孩子,他也是如此明媚,如此叫人怜爱。

    茶花社的老板是位极优雅知性的老夫人。品真原是她先生的产业,在她先生离世之后,她就接手了品真。跟平野碧香喝茶聊天时,她也欣慰得笑,说我总算看到你的作品里有了爱。

    崇敬是带着仰望的,平野碧香与这世界的交流与理解一直带着旁观者的疏离,因为曾被深深地伤害,所以会克制着自己的付出与情感,所以会本能得保护自己避免再受伤害。可爱是得倾心交付的,有了爱,意味着这世上终于有事物可以叫你不再防备,可以叫你甘愿把你心最柔软的地方坦露给这世界。

    平野碧香便恍然觉得这真是美啊。

    心花怒放是什么感觉?见到他,心中就好像有朵鼓包着浓浆的花硕在不受控制得绽开,颤颤巍巍得晃动着花瓣,告诉她满心欢喜。

    “如果我有这样一个孩子该有多好。”平野碧香看着他,心中也会有一种见着自己孩子成长的骄傲。

    小孩子望着她半天没说什么,却羞红了耳根。

    她的存在,简直满足了他心中对母亲的所有期望。

    然后那一日,她做好晚餐,透过玻璃隔壁,没见着餐厅的人。

    以为还在园子里摆弄球拍,出门叫人。

    平野碧香从里找到外,从外找到里,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发了好长时间的呆,坐回到厨房椅子上,等到晚餐凉透,等到月上柳梢,等到天光沉寂又慢慢转明,花园枝头有清脆的鸟叫声婉转悦耳,壁钟的指针空转一夜又一刻不歇得往前奔跑,才终于接受他已经离开的事实。

    突如其来的,悄无声息的,可竟是如此平和而宁静的。

    上天让他在某一个时刻来到这里,又总得让他离开。现在,就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平野碧香倒掉了饭菜,沉默着洗完碗,擦干净手在客厅打了个电话,跟家教大叔道歉,与他说因为紧急情况,那孩子被亲戚带回东京,以后都不上网球课了,连道别都没有真是抱歉。大叔差点没气疯,但最后也只能无奈点头,让她告诫他不能松懈,继续练习网球。

    走到大门口,她在门廊前抬起头,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天地间活泼明朗得叫人止不住得欢欣怜爱,然后轻轻、轻轻地笑开。

    你看,在时空的错位口,我与你相遇,在这个夏季。

    ——遇见你,是上天赐给我的一场怜悯。

    第10章 再遇

    生活再度恢复平静,那个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在这个时空留下太多的痕迹,也只有她变了的心境改换的态度彰显着他曾存在过的事实。

    平野碧香是无比感激着的。命运给予的奇迹,对她助益良多,还叫她能拥有如此珍贵的记忆。

    然后在几日后的某个下午,她在品真工作完,上街买了几个新的相框,准备回家的时候,又遇见一件猝不及防的事。

    先是紧急刹车后车轮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有些好奇得站定,把伞檐往后挪挪露出视野,望向街对面。离得斑马线的距离已经有十数米,但是马路中间竟突兀站着个少年——忽然制动的车子离他仅有不到一尺的距离,那样一个场面光是旁观都带着极其强烈的惊悚与刺激。

    差点撞上去结果在紧急关头刹了车的司机,狠狠按了两下喇叭还是觉得不爽,愤怒得把脑袋伸出车窗骂了几句,那个少年模样的人影才恍然一般往边上走,后面的车子齐齐停住,直到少年走到路边,干脆利落翻过围栏离开马路,才慢吞吞恢复流动。

    少年穿着款式简单却剪裁精致的运动短装,披了件同色的外套,身后背着黑色的网球袋。紫灰色的头发,看不清眼瞳的颜色。他站在那里好久才有了动作,脸色有些发白,茫然得环顾着四周,似乎不太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

    大概若是在视线蕴藏着太多的情感会很容易叫人感知到罢。他似乎能觉察得到有人在看自己,很专注很专注得看着自己,也下意识扭头望过来。

    隔着一条街,深蓝色的眼睛与琥珀温暖的眼瞳对视。

    少年的右眼下有一点泪痣,猛然睁大眼睛时,那点泪痣也会随着微微一动。

    于是平野碧香的心也微微一动。她偏着脑袋眨了眨眼。然后缓缓,缓缓得笑起来。

    粉蓝色的改良浴衣,衣摆及膝带上微褶有些类似裙摆,黑发用发带挽起垂在肩头,撑着透明飘樱花的油布伞。眼神温柔,笑靥盈盈。极美。一眼见着就再舍不得把视线移开的美。

    ——时空真是一件好神奇的事物呀,它在带走七岁的迹部景吾之后,又送来一个国中年纪的迹部景吾。

    *

    平野碧香把人带回了家。

    少年的脸在青青红红一路之后,总算在熟悉的仿篱笆的铁门前恢复了平静。

    忽然从东京街头跑到一处陌生的街头,他是极惊诧的,惊诧中甚至带着些恐慌,反倒是那辆车在离他千钧一发之际停下,叫他感觉刺激得都有些麻木了。

    大脑鼓鼓作疼,像是有两枚钉子从太阳穴狠狠刺入,搅动着大脑不得平息。

    头痛欲裂之际他能无比清晰得觉察到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一种莫名的熟稔又带点亲切的知觉悄无声息泛上心头,然后与街对面的人视线相遇的刹那,拦在脑海深处的阀门轰然倒塌,被遗忘的记忆排山倒海般卷土重来。

    ……她仍是旧时的模样。

    复古建筑与过去的房舍谐和并处,毫无违和感,看着她与过路的街坊邻居打招呼,用“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一个万能借口搪塞别人的疑问,馥郁的蔷薇沾着露水绽放到极致,蔓枝连院墙都拦不住要探到外头,他曾与家教大叔打闹压倒的灌木丛被简单修剪打理过,却还未长回到原本样子……

    一切好似昨日——不,只有他渡过了那么多年,她在这个时空里,似乎并不曾迈步。

    “怎么不进来?”平野碧香伞拄着地面,扭头好奇得望过来。

    少年站在门廊的台阶前,视线望着里面,却不知怎的,并不曾挪步,见到她看过来,表情略带纠结,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午后的阳光慵懒而缱绻,在他紫灰色的短发上映照出美丽的晕光,长长的睫毛掩着深蓝色的眼瞳,却不似幼时如穹宇般广袤宁寂,而是年青特有的张扬的锐光,耀眼得叫人无法直视。

    身姿挺拔的少年正生在最美的年纪,家世带来的矜贵流窜在他的眼角眉梢,常年立足顶端带来的果断与自信洋溢在举手投足,再明丽的阳光都无法压过他一分气势,只能成为他身后的背景、他脚下的光环,为他的耀眼添上几笔陪衬。

    注视着那么一个人的时候,心头的花都会忍不住为之绽放。

    哎呀,他真的好像怒放的玫瑰呢,那样骄傲,那样张扬,即使是沉默依然掩饰不住的目空一切的自信,哪怕站着不动都能叫人为之折服的气势。

    怎么说呢,平野碧香笑着,那时残余夕晖下的孩子叫她真真难以想到他便是迹部景吾,可或许,眼前这少年才是她所熟识的画风。

    冰帝的帝王——迹部景吾。

    最后还是坐在客厅,平野碧香泡好茶倒在杯子里。

    “你几岁呢?”她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眼底是无比欢喜的,那欣悦的情绪甚至溢于言表,如她身上流淌的温柔与生命力一般为人所感知。可毕竟眼前已经是少年模样的人,他都要长到比她高上一些了,自然不能叫她伸手拥进怀里抱一抱,亲一亲,于是只能这样默默欢喜得注视着。

    “……16。”口是开了,语气略显生硬。

    平野碧香敏锐得感觉到他是在压抑着什么,但有些把握不到他的情绪。

    然后眼睁睁见着少年的情绪几经变化,那骄傲张扬得掩都掩不去的气势竟然慢慢收敛,最后就像记忆里小孩子一般沉默而静寂,只是昔时的阴郁不在,气质也要更自信更阳光。

    简直,就像是先前坐在同样位置的孩子忽然长大了,一眨眼,就变成了这么一个少年。

    “你呀,”平野碧香笑起来,她明白过来,他是在刻意模仿过去时的自己,是怕自己这么多年的变化吓着她么,“是记得我的吗?”

    那时候,在花园里见到的7岁的迹部景吾,她猜测是平行时空、另一个世界什么的,毫无预料得来了,又悄无声息走了,也没有谁告诉她是怎么回事。而现在,见到16岁的迹部景吾,她便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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