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玛丽悻悻的开口。从高中一年级,她就喜欢上了冷御恺,一开始也许因为有些虚荣,但是时间长了,她才发现,她迷上了男子那温吞不急不火的性子,还有那冷淡尔雅的气质。
从高一到现在,她整整的追了他六年,但是似乎还是停留在原地不前!
冷御恺冷冷一笑,不予理睬。
如果不是因为冷家与玛丽家是世交,他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小太妹到现在。
“明天是我舅舅的六十大寿,我答应了表姐要去的,御恺,你做我的舞伴好不好?”玛丽追上来。
“你舅舅?圣荷高中的校董?”冷御恺淡淡的凝眉。
“不是那个啦,是大舅舅,就是关氏集团的董事长!虽然这几年都不来往,可是因为是六十大寿,所以请了我们一家,御恺,你去做我的舞伴好不好?”玛丽摇晃着他的手臂低声道。
“与洛氏集团联姻的关氏集团?”冷御恺低低的开口问道。
因为悠意的原因,他对洛氏集团一向关心,再加上两大房地产巨头的联姻,关氏毫无意外的退出了城郊那块地的角逐,而是转为幕后支持洛氏集团,这件事情已经在房地产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040 偷听
“对啊!”见冷御恺难得感兴趣,玛丽神采飞扬起来,竟然也有一种让人炫目的美丽,只是她的美丽太过于张扬,就像是一池春水,春光荡漾,不似悠意,清淡沉静,如秋水,只是淡淡的激起一层一层涟漪。
冷御恺在心中将两人做了一个简单的比较之后,淡淡的转过了身子,“我不会去!”
此话一出,让本已经燃起希望的玛丽一阵愣怔,她不悦的皱眉,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去?”
“我不喜欢那些热闹的场面,更何况我与关氏一点关系都没有,贸然前往,仿佛有些说不过去吧?”男子照旧冷淡,不动声色的拨开女子好比利钳一般的手臂,缓缓的向前走。
玛丽再次追上去:“谁说你与关氏没关系啊,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而关天是我的舅舅!”她大声道。
冷御恺那好看的眉头微微的一皱,停住脚步,转身抬眸看着女孩:“我想你搞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你的男朋友!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如果你……”他语气委婉的准备赶人了!
“阿姨让我留下来用晚餐!”玛丽气呼呼的回道,仿佛是生气一般,不悦的走到了冷御恺的前面。
冷御恺怔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只得紧跟着她进了别墅。
冷夫人是一个少见的温文尔雅的女人,冷御恺那淡雅的气质也是遗传与她,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并不喜欢玛丽,但是因为两家是世交,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对玛丽还算是和气。
其父冷彻,常年在国外经营生意,极少回来,冷夫人也只有在想儿子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回到中国来照顾儿子几日。
一晚上,玛丽都在极力得想要说服冷御恺改变主意,可是男子只是埋头用餐,并不吭声,餐后,便一个人埋头闯进了书房再也没有出来。
书房门被轻轻的敲响,冷御恺有些不悦的抬眸,以为是玛丽又来招惹他,于是清冷的双眸喷出一抹不悦,上前,忽的一下子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慈祥的冷妈妈,手上端着一盘新洗的提子。
“妈咪!”冷御恺一怔,为方才的失礼有些赧然。
“玛丽已经走了!”冷妈妈笑笑,仿佛知道儿子的心事一般,进门,将托盘放在桌上。
“那就好!”冷御恺微微提高了声音,透露出一抹如释重负。
“其实那孩子也不错,虽然穿衣打扮上随性了一点,但是年轻的女孩,大多都是这样的,像你这般的年纪,就这样老成的,恐怕很少见!”冷妈妈担忧的望望冷御恺,也许是因为他们一直忙碌国外的生意吧,对冷御恺缺少关心,这孩子从小心事就重,总是一个人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咪,我不这么认为,许多像她一般的同龄女孩,都含蓄,坚强!玛丽是被她家人骄纵惯了,经历过困苦,她就会成长!”这样说着,脑海中竟然迸出悠意坚强而倔强的小脸,她要比玛丽年龄都小,可是小小的年纪都承受了太多太多!
“哦,听你这话,莫非你有了另外喜欢的女孩子?”冷妈妈一怔,欣喜道。
冷御恺面色闪过一抹淡淡的羞赧,却并不做回应:“妈咪,不要问了,如果有合适的,我自会带回家来给你看,现在我要工作了!”
冷妈妈见他面色有异,便知道被自己猜中了,也不再多问,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打开电脑,将预算表再次仔细的核对了一番,勾算出一个大致的价码,当工作完毕,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他的眸光突然移到了电脑旁的手机上,现在,也不知道悠意睡了没有。
摸起电话,突然想要给她打一个电话,但是看看时间,冷御恺还是忍住了。
她收拾了一天,也许早就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
这一夜,悠意又何曾睡得着!
童童蜷缩在她的身边,一件小背心,一件小短裤,是她从为数不多的钱中省下来为他买的小睡衣,见到睡衣的时刻,他高兴的在床上蹦了一个高,自己率先冲进了浴室,洗吧干净了换上,二话不说就睡倒在床上,小小的鼻翼轻轻的忽闪着,响着微小的鼾声。那粉嫩的小脸蛋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让人瞧了打心眼里想要好好的疼爱!
轻轻的将几缕沾染在脸额上的黑发拨弄到一边,女子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为难与怜悯。
明天,她就要动手了,这个机会突然而且让她彷徨。
突然手机响起来,悠意起身一看号码竟然是a城的,当下毫不犹豫的接起来。
“姐姐……”电话那头传来童浩怯怯的声音,弱弱的,淡淡的像一阵风。
悠意一怔,满腔热泪便滚落了下来:“浩浩,浩浩,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你的身体……”
“姐姐,你先别哭,我的身体还好,只是担心你,你突然离开,也不带我,我害怕……姐姐,我真的害怕!”电话那头,童浩的声音哽咽着,仿佛强忍着什么。
“浩浩,你不要害怕,是因为你的身体已经不适合走动,我只能带着童童回来,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在这儿筹到你换骨髓的钱,我就立即回去,很快的!”悠意急急的安慰他。
“姐姐,你要到哪儿筹那么多钱?你……”童浩怔怔,从小的病,心思自然敏感又细腻,他早就觉察到了悠意的钱来得很快,也很不正常!
“这个你不要管,你只要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童浩轻轻的答应了。扣上电话,再回眸望望床畔沉睡的可爱童童,悠意紧紧的咬牙,然后回身从随身的行李中取出一枚红色花形钻戒,那里面自然是她常用的杀人工具!
※
悠长的走廊中,医院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已经十点了,大多数值班的护士也不再走动,准备要休息了。
童浩瘦长的身影被灯光拉长,他踢踏着医院专用的拖鞋,一步步走向病房。
在医院的走廊尽头,都有一个公用电话,今晚,童浩是避开了护士与医生的耳目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打电话的机会。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这所医院怪怪的,医生说他的细胞在扩散,他却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就连最近两天进了两次急救室也有些莫名其妙,每次都是推进去,什么都不做,只是吸吸氧气便又推了出来。再加上姐姐的突然离开,这让他心中更加不安。
走到张医生的办公室门口,见里面还亮着灯,他突然想要问问自己的病情,走近,刚要敲门,突然隐约听到了姐姐的名字。
“你放心吧,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童悠意增加了压力,不过那些钱有些少,什么时候给我尾款?什么?事情成功?你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情成功?我当然也不愿意多问,但是你知道,我冒着被医院发现的危险,故意夸大童浩的病情……好,我知道了,你最好说话算数哦!”
办公室中,张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是童浩却奋力的将耳朵伏在房门上,尽力的听着。
“喂,童浩,你怎么跑出来了?”就在童浩极力的想要听清里面的内容之时,走廊上突然响起了一个护士的声音,然后张震的办公室房门猛然被打开。
童浩的面色在摇曳昏黄的灯光下更是惨白。
041 惊鸿一瞥
张震故作镇静的步出房间,在望向男孩那惨白的面色之时,突然阴冷的一笑:“你最好是回到床上去休息,否则的话……”他顿住,笑容更是阴狠。
“我问你,你是不是欺骗我姐姐?为什么要夸大我的病情,难道仅仅是因为钱吗?姐姐又去哪儿弄钱?”男孩咬咬牙,单薄的身子走到张震的面前,又黑又瘦的小脸上却盛满了不屈。
张震的面色突地铁青,他若有所思的望了愈来愈近的护士一眼,大步猛地上前,用手臂狠狠的勒住男孩的脖颈低低的开口:“现在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如果你还想活着从医院走出去,你最好从现在这一刻起装哑巴!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我的手上再多一起医疗事故!”
童浩的心猛然一沉,他抬眸望着男人满含了威胁与警告的眼神,知道现在硬碰硬只能是死路一条,他点点头,佯装明白张震的意思,低低的开口道:“请你放过我!”
张震阴冷一笑,手臂蓦地放松,在护士靠近之前,装作给童浩整理衣衫高声道:“童浩,你的身子不宜受寒,如果病毒感染的话,对你的病情将非常的不利!孙护士,你是怎么值班的?病情这么严重的病人跑出来你都不知道?快带他回去,我会装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张震回眸对着气喘吁吁跑来的护士恩威并施道。
孙护士一听,立即感激的点头,对童浩就多了几分不悦之意,一边训斥着他,一边将他带回了病房。
半小时之后,就在童浩准备再次偷溜出病房之时,突然进来几个医生护士,在张震的指挥下将他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严密的监视了起来。
童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快就被人打了镇定剂昏睡了过去。
※
一夜无眠,早晨的时候才昏昏睡去,闹钟响了,悠意只能顶着昏沉沉的脑袋去洗刷准备上班。
从浴室出来,就见童童竟然将自己的书包整理好,穿戴整齐坐在床前,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懂事的望着精神不济的悠意。
“妈咪,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童童像一个小大人一般,将双手交握在胸前,郑重其事的问道。
整理手提袋的悠意一怔,狐疑的看过去:“小孩子,知道什么!”说完,瞄瞄手上的戒指,她的脸上竟然有些发虚。
“我就是知道,昨天妈咪睡得并不好,而且……”童童若有所思的望望悠意手上的宝石戒指,他明白,只要妈咪戴上那个,就会夜晚很晚才回家!
悠意一怔,直觉的将手向后缩缩,面色微微的苍白。
“童童,乖乖的在家待着,妈咪要上班……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许久之后悠意轻轻的颤动眼帘,黝黑的瞳眸之中闪过一抹无可奈何。
落寞的垂下小脸,童童乖巧的点点头,幽紫的双眸盛满了气馁,是啊,他在妈咪的心中永远是一个小孩子,可是他就要六岁了,六岁了哦,是一个很大的年纪了,足可以帮妈咪支撑起一切!
悠意上前,揉揉童童那黑黑软软的发丝,将他抱在怀中,沉默了!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悠意已经无心工作,一个上午,她的眸光一直僵直在那枚戒指上,直到一包东西被人凌空丢在了她的面前。
悠意一怔,迅速的抬眸,对上关西泽高深莫测的笑脸,他用眼睛指指桌上的东西,然后不羁的笑着,在桌前晃来晃去。
沉下眼帘,打开,里面是一件华美的小晚礼,洁白的颜色,明亮的珠花,直耀悠意的眼。
悠意猛然觉得面前的那抹白色竟然是那么的刺眼,仿佛是讽刺一般,她不知道,对于她这个手上即将要沾满上自己孩子父亲鲜血的人,配穿戴这般纯净的颜色吗?!
她撇唇,突然冷笑,一抹锐痛伴着不知名的心慌让她颦起眉头。
“怎么?不喜欢?”关西泽见她皱眉,心微微的一紧,这个细小的发现让他也情不自禁的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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