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乖小澄,叫姐姐,姐姐请你吃饭!”
席澄倒没有立刻应声,低着头像是思索什么,抬头看着柳如问道:“今天,为什么不揭发我?”
不但没有揭发,反而带她来餐馆。
席澄很好奇,为什么?
柳如不笑了,表情也严肃下来了,但还是商量似的对席澄说道:“小澄,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今天你遇到的是我,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要是你碰上别人呢?万一被逮住了你知道是要进警察局的吗?而且你十九了,不能有未成年的借口,所以,以后都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好吗?”
席澄默不作声,其实她心里明白,今天若碰上的不是柳如,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失手,但是她没有开口反驳,只是低着头。
柳如也不知道席澄听进去没有,继续道:“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但是我希望你能听一听我的意见,小澄……?”
柳如见席澄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说道:“吃完饭我送你回家,以后呢,要好好听话,不要再干这种事情了,好吗?”
席澄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柳如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冷漠地说道:“我没有家。”
这句话不算说谎吧,她现在住的那地方还是凌长新租的呢,怎么能算是家呢?
柳如一怔,“没有家?那你……住在哪里?”
席澄琢磨着该用什么形容词形容她现在住的那片区域,“收容所?不太对……垃圾场吧差不多?”
柳如:“……那你是怎么生活的?一个人吗?”
席澄想,凌长新走了,三娘也走了,她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所以确实算一个人生活也没错。于是她颇为落寞的点了点头。
柳如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女孩儿,不由得有些心疼。
“啊,对了,”柳如想到了什么一样,很激动的一拍手道:“我有间咖啡厅,虽然能开给你的工资不是太高,但是至少能够保障你的基本生活,正好缺一个服务生呢,你……要不要到我那里去工作?”
席澄怔了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就跑到了工作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餐
席澄看了看柳如,眼里闪烁着疑惑,清冷的声线穿透浓郁的花香,“为什么要我去?”
她也应该清楚了吧,她可是偷儿啊,那个正常人没事会喜欢招个偷儿工作?说不定哪天就偷到了自己身上,那真是冤枉死了。
柳如想了想,“大概你很像妹妹吧?我一直就想有个妹妹……”
席澄不明白,但是也懒得想明白,每个人的心思都千奇百怪的,要是都想明白了最后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这时候菜也上来了,还是刚刚那个坐在柜台那儿的店老板,托着盘子,放下菜道了声“慢用”,柳如稍一点头算作致谢,店老板就离开了。
这就打断了之前的话题,不过她们两人倒也都没有继续的意思,把目光转到菜上。
柳如把菜在她们俩之间摆好,把筷子递给她,笑道:“吃吧。”
看了一眼一盘鲜亮的颜色的菜,柳如用筷子点点,“这大概是新菜,我之前没尝过这个,你也试试。”
席澄也不犹豫,抓住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她是真的饿了。
柳如看席澄默默无声的吃着菜,微微一笑,自己也开始慢慢动筷吃了起来。
一顿饭就在没有交流的寂静和偶尔筷子与盘子相碰而发出轻微的脆响中完成。
店老板笑眯眯的过来,说道:“小如啊,我这新菜品怎么样?还不错吧?嘿嘿,我自己琢磨的……”
柳如用筷子轻轻敲了敲一个已经空空的浅盘,答道:“没瞧着么,都吃光了,你说怎么样呢?”
“知道知道,我明个儿就挂牌子卖这道菜,”店老板又摸摸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儿,看向席澄,问道:“这位小朋友,我做的饭好吃嘛?”
席澄抬头看着店老板,冷着脸,自动忽略了“小朋友”三个字,硬生生的答道:“一般。”
店老板咂咂嘴,倒也不恼,只是戏谑地看向柳如,“呦呦,小朋友还很挑嘴嘛,小如啊,你妹妹?从前没见过啊。”
柳如笑着点点头,道:“是啊,我妹妹,你可不许欺负啊。”
店老板一摆手,“得了吧,我哪儿敢,行了,你也吃完了快走吧,今晚我要早点关门,去找我媳妇儿~”说完暧昧不明的朝着席澄一笑,席澄仍然冰着脸,未作出丝毫反应。
柳如看老板邋里邋遢那样,也笑的不明意味,“你这样也不怕吓着人么,行了,我走了,你赶紧捯饬捯饬再出门吧,不然我哥指不定连门都不让你进的……”
席澄心里还疑惑这老板跟柳如的哥哥……不对,柳如还有哥哥?
席澄转头看向柳如,不过柳如似乎没有察觉到。拎起包随手理了下裙子,站起身对席澄伸出手,“走吧。”
席澄倒也不忸怩,十分自然的把手伸过去和柳如的手握在一起。
往回走到楼梯口的老板回头大声道:“你俩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店门关一下啊,我就不去前头了!”
柳如应声道:“知道了!”
出了店门,天色已经暗了起来,大概也有六七点了,街上的灯都亮起来了。
风一刮过来,还是凉的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柳如和席澄在街上毫无目地的晃了几圈,柳如其实是在等席澄的答案,席澄却是在等柳如回家。
就这样,心思不同的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柳如看了眼腕表,决定先按下先前的那个提议不提,再说现在想想之前自己的那个提议实在是有些唐突了,人家只是说自己一个人生活有没有说自己没有工作。柳如想到身边的这个女孩儿可能会有工作或者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就有些失望,再开口时,声音也低落了几分,“那个,天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你……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天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再一个人出来了。嗯,那我先走了,再见。”
就算是低落,柳如的笑容依然还是让人舒心的很——至少对席澄来说是如此。
席澄没做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然后站在原地看柳如离开。
但是当柳如再次回头时,原来站在那儿目送自己离开的女孩儿却不见了踪影。心里一阵感慨,自己这是遇到了一只冷漠的小猫儿啊。
却不知道这只冷漠的小猫儿就藏在她的身后,跟着她一直到家门外。
柳如的房子在一个小区里,不是特别金贵的地段,但环境倒还不错,也不是独门独户的别墅,就是比较好的那种公寓楼。席澄记了一下,柳如住在小区进去的第三排第四栋楼里,估摸着灯亮起的时间,大概是十楼的位置。
摸清楚了地形,席澄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慢慢悠悠的转回了她的那片地方去,这边比不上柳如的小区那儿,乱得要命。小流氓聚在一起打架的,巷口就能听见黑洞洞的巷里头传来的嗯嗯啊啊的声音,还不止是一对。再晃过一个巷口,玻璃哗啦哗啦的碎了一片又一片,女人的叫骂声不绝于耳。席澄还是一脸淡定的经过,一点表情也不带换的。
但是,席澄的路被堵住了。
席澄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有男有女,脸上都带着不屑以及挑衅的表情。
“让。”席澄连声线的起伏都吝啬给这几个人。
站在后面的一听席澄的声音就躁的撸起袖子就要动手,不过被前面的人挡住了,站在最前面的女人打扮的艳俗不堪,但是脸蛋儿倒是确实漂亮。
女人问道:“凌长新呢?”
“不在。”席澄难得觉得今晚心情好,就答上了两句。
女人自己嘀咕道:“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又抬头看了眼席澄,抹了下艳红的嘴唇,似笑非笑道:“你是他的徒弟吧,那你去也是一样的,怎么样,一笔大买卖,有兴趣吗?”
席澄想都不想的答道:“没有。”
女人剔了下指甲,看着席澄,“但是我有啊,既然你不配合的话,”话里似无限惋惜一般,又接着道:“那我只好用强了……”随即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几个人,几个人立刻上前围住了席澄。
席澄不是太高,也绝对不矮,大概一米七多一点的身高,加上她本身就瘦,所以看起来还要更高一些,不过她留的是短发,乍一看上去倒像个年轻的小伙子,所以在人群里也算不得特别扎眼。
席澄眼皮都懒得多抬几下,就算她没那个打倒职业保镖的本事,但至少眼前的这几个小流氓她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所以利利落落的抬手踢腿闪身,几个躲避,再阴着一出手,很快就搞定了这几个人。
女人倚在机车边上,看着席澄的眼神充满了趣味。
不过席澄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趣味可言,于是毫无感情地问道:“你还有事吗?”
女人一摊手,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着的几个人,“我又不能打,他们都倒了,我还能有什么事呢?”
席澄眼睛斜都不斜一下,直直的就走进了一条巷子里,消失不见了身影。
女人在后面看着席澄,划拉着嘴唇上的唇膏,“小猫,有意思……”
然后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的几个人,不屑的撇了撇嘴,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直接一句话交代道:“东桥巷,来几个人接他们回去。”
然后一样利落的挂了电话,发动了机车,戴上头盔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插曲
席澄晃到她和凌长新住的小院,小院里没着灯,一片漆黑。
从裤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院门,再反手一推关起来往屋里走去。
堂屋门还没打开,就从里面突然扑出来一个不明的黑影挂在席澄的身上,甜丝丝的声音透过黑暗直抵席澄的耳膜,“阿澄阿澄想我了没有呀?人家可是很想你了呢,三年不见,阿澄又长高了呀,比我要高好多呢……”
席澄无奈的去摸灯的开关,虽然听声音就能辨别出耳边这个喋喋不休的女孩儿,但是黑灯瞎火的很不方便。
“你先下来。”席澄看着抱着自己好象八爪鱼一样的凌兰虞,无奈道。
凌兰虞听话的乖乖从席澄身上下来,眨巴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席澄。
席澄揉揉眉心,“你怎么来了?”
凌兰虞乖宝宝一样的回答道:“溜出来的。”
席澄觉得更麻烦了,想着该怎么问话,凌兰虞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谁忍心粗声粗气的跟她说话?而且凌兰虞从来都是乖孩子,基本上也没什么挨骂的机会。
凌兰虞是谁?唔,从姓上来说,是凌长新的闺女没跑了,但是从性格上来说,简直凌长新和凌兰虞差了十万八千里。
凌兰虞看席澄为难,自觉自动的交代道:“他们在那边懒着呢,这边出事儿了他们也都知道但是没人愿意过来处理,所以我就来啦~而且我也很想阿澄呀~”
席澄若有所思,大概这件事情就是和之前自己在巷口遇到的那几个人有联系。但是凌长新没联系她,反而放手让凌兰虞过来就说明凌长新不想让她在里面掺和吧。席澄心思通透,所以也就没在这件事上打转了。
想起来自己的计划,席澄迟疑道:“那你过来这里准备住在哪里?”
凌兰虞看着席澄,“今晚住在这里,明天过去交涉,之后可能要住在那儿住上一段时间,然后就得回去啦。”又扑闪扑闪了大眼睛,“阿澄不住在这里了吗?”
席澄点点头,“明天我要先搬出去一段时间,至于以后回不回来……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房子留在这里空个房间给我就行了。”
凌兰虞没问席澄要去哪里,他们这些人之间的联系可能很紧密,但也可能忽然就断掉了,然后过个十年八年的都不联系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们之间不需要明确的定位,见面了就聚在一起唠唠嗑谈天侃地,分开了就像从来也不认识一样。
席澄安排凌兰虞睡在了自己屋里,这里穷得除了床和几把椅子之外真的是连长沙发都没有,所以睡沙发什么的都是奢侈,所以她们只好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屋里安静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呼吸声,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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