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童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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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听出了话外音,笑了一笑,刚张开嘴想说什么来着,便被水浚打断了,“你现在就好好休息,若是你真已经喜欢上那两个的谁了又撞了什么铁板的,不如和我们三个一块走吧,我们去你妹妹那镇子定居,我知道你想和她慢慢交好,与她再认兄妹。”

    心中顿时晕开一阵暖意,呛的鼻腔也酸酸的。

    寻渊阁向来对完成任务的人不会小气,以被借走做护卫来说,五年一个时限,过了五年便可要求完成这个任务,然后领一笔银两,离开寻渊阁,水浚被派出时限最长,已有七年,而白岑、白潋也已经做了六年有余了。

    “可我时限没到。”

    “不就一年吗,你跟阁主算算以前的零头,凑凑也是够了的。”

    “知道你们意思了,我会见机行事的,放心。”

    “唉,你先躺下,我给你和个糊过来。”拿着一包药粉便忙去了。

    过了没几日,苏宛童、南逐与君迁的关系是越发好了,也有了在寻渊阁长住下来的意思,君迁没说二话便腾了两个相近的空院子给他们住,打发了不少侍从跟前跟后。这么多年来,君迁虽未完全忘记亡妻,但对两个儿子的想念之情也是浓了许多的,如今双双回来了,自是整日笑意满腹,这头头都开心着呢,底下哪一人不是脸上一派欢喜的。

    但单单忘忧一人内心郁结连带面上愁苦的,原因便是他那肩部的伤。林老开的药天天涂着,按着不痛,但手臂还是无力,只能拿起细碎的小物件。不能练剑,饭都是粗粗拨到嘴里的,在这高手辈出的寻渊阁中,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且这三个好友总是缠着他问心上人,没拱多久,忘忧便说了,三人听后,自是一脸惋惜,说要给忘忧看看这苏宛童的真面目。

    一日,水浚一脸狡黠,说要带他去看好戏,带着他就到了苏宛童的院子中,借没人的空档便躲在假山后头,忘忧一脸疑惑,看了看水浚,后者笑着对他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只见院子口,白潋跟着苏宛童走了进来,就坐在假山旁的凉亭中,起初忘忧还不知水浚带他来是何意,没多久便知道了,带他来,是叫他死心的。

    ……

    “苏公子可曾听说这皇都烟花地是哪都比不上的,尤其挽翠楼,里头姑娘身段娇俏,声音如同银铃。”

    “哦?来的这几日都忙着同阁主办事,还未曾因私事出府。”

    “苏公子有兴趣?白潋可以带路。”

    “那待我更衣。”

    苏宛童走进里屋的时候,忘忧说话都有些哽咽了。

    “如何?”

    “我……罢了,我本就没有期许他会……喜欢我的。”

    “你啊,都说了还有我们啊,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给你找了来,但苏宛童和南逐,还是离的远些吧,以前你的脑袋那么灵光都还是……现在这转不过弯的死脑筋怎么跟苏少爷周旋。事不宜迟我们两日后便走吧。”

    抿唇不语,心下却是有了决定。

    ☆、熄灭

    忘忧转身欲走,却被水浚一把拉住了手腕,贴耳说道:“你不想知道这苏二少是否会在温柔乡里颠鸾倒凤?不如跟上去看看吧。”

    正要拒绝,又觉得也许苏宛童并不会让他失望也说不定,迟疑两下,仍旧点了头。

    很快,苏宛童和白潋就出来了,往寻渊阁外走去。

    走出后,白潋带着左拐又拐了几回,忘忧心情低落的跟在水浚身后,一个没注意的空隙,踩到了石头,步子滑了一下,身子往后仰幸好水浚一把拉住了他,但忘忧还是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

    前面的苏宛童悠闲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说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后面。”

    “这是集市,人声嘈杂,世间那么大,音色相同的人必然是会有的,”手顺着前方指了指,有座外表便十分阔气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就是那了,这几日净赶路,苏公子还要慢悠悠的,我可就先去了。”

    白潋三言两语将苏宛童糊弄了过去,怎知苏宛童步子又跟上了,但心中还是想着那像极了忘忧的声音的。

    但男子毕竟是男子,一旦进了温柔乡,便会将俗世繁杂暂置脑后,只顾着眼前的软玉轻香了。

    忘忧和水浚进来在偏僻角落入座,倚仗着习武之人高出甚多的听力,辨别出那两人说的是何内容。水浚还好,但忘忧平日里不怎么喜欢来烟花地,于是打量起了这挽翠楼中精致的物件摆设。

    奢,这一字便能囊括这楼,以往也是有跟着苏宛童去几趟叶川的花楼的,毕竟是在皇城底下,楼外都比四周的花楼要看着精巧许多,进了里面,几个从屋顶垂挂的大红灯笼也让忘忧看花了眼,并不是寻常灯笼,大灯笼下按大小逐层悬挂稍小些许的灯笼,三层阁楼这灯笼占了上两层的中央,好不华贵。

    “想什么呢,他们都被鸨娘叫来的姑娘带走了,那我们也跟去?”

    看到忘忧点头的水浚叫来了鸨娘,讲明自己要在哪个人旁边的房间后,放了不少银两在鸨娘手中,鸨娘会意,扬手招来姑娘带着两人前去。

    落座,房门一关,也隔开的外边的喧闹,鸨娘挑来的姑娘也不是狐媚性子的,只安静坐在桌前,给两人到了半杯酒,而后走到稍矮些的桌前,拿下乐器,弹奏一曲。

    两人正沉默对饮时,隔壁的声响传进耳朵,更是搅乱了忘忧并不平静的心绪。

    起初只听见两人喃喃碎语,后来听懂了便知道了两人絮叨的是床前的情话。

    “苏公子怎念叨这个,如此再说下去,云儿非得羞死不可。”

    ……

    “苏公子再喝两杯酒,才能更尽兴。”

    然后只听到苏宛童声音低低传来,伴着轻笑,越发让忘忧在这感到难堪。

    “我们不如走吧。“手指轻扣桌面,水浚抬头往忘忧的方向看来。

    “这么快便要走,是还对他抱有期望?”

    “我都听到这些了,怎么还会有……”

    “那不如在这坐到底,省得看不清,以后给自己留个侥幸。”

    忘忧却像铁了心要走似的,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又在听到隔墙那边传来句什么话后,停了下来,面如死灰,而后眼圈也渐红了起来。

    水浚没听清,而忘忧却听的一清二楚,那边那个叫云儿的女子说苏公子酒量过人,若是云儿伺候的好了,苏公子切莫忘了云儿。

    而后,苏宛童说,怎会,我这酒量天生,酒醉后发生的事也是记得一件不差的。

    话语仿佛具象了在空中抽了忘忧一耳光,同苏宛童第一次交合便是在他酒醉之后,然第二日,苏宛童却如未发生过一般,还笑嘻嘻地责问问他,是否前日的夜里将他摔在哪了。那时虽失落却庆幸,在此刻却是像个笑话。

    再也保持不住平日的冷漠表情,挂着惨淡一笑又往门外走去。水浚暗道不好,本只是想让忘忧放弃苏宛童或南逐便好,如此一来,怕是真伤到心里头了。

    水浚也跟着站了起来,却只在门边停住,他看着忘忧站定隔壁的门前,敲了门,大约敲了有半柱香,里面才有人用慵懒音调喊了声,进来。

    “二少爷。”

    并未推开门,只是在门口虚虚叫了一声,很快门外的嘈杂便淹没了这声,但水浚听到了,屋内动静极大,估计是在着衣穿鞋,又匆忙,才发出来的。

    门打开的同时,苏宛童的声音也传了来,“忘忧,你怎么在这。”

    “二少爷你要出门怎么不叫上我,刚还是我自己看到你出府了来才想到跟着来的,若你有什么安危,我可是担不起,既你无事那我便在哪等你一同回去吧,左右不过几个时辰。”

    “好啊,我现在就可……”想想不对,又严肃了表情,说道,“还是不你找个地方等我吧。”

    而后走进房内一室春风中,独留忘忧一人低垂眸子看着门板。

    水浚将忘忧又拉回房内,“为什么要敲他门。”

    “我是阁主派给他的侍从,”忘忧一顿,双手捂住此刻平凡又黯淡的脸,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我只是阁主派给他的侍从。”

    而后琴声入耳,再无他话,忘忧也不知僵硬了多久。

    “我刚刚是想跟他道别,后又想,这是作何,我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暂时呆着的侍从,回到寻渊阁,或者离开寻渊阁,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要离开,那便离开,我们一同走,一同去找你妹妹,这不是很好。”

    “你也放不下那个世子啊。”

    看着水浚变了脸色,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谁说的,我何时说过我喜欢他了。”

    “我猜的。”

    “你!”

    “我们下去等吧,也劳烦姑娘了。”

    “那我来领两位公子下去。”

    他们就坐在大堂楼梯旁最显眼的一桌,两人各怀心事一杯接着一杯,等到苏宛童和白潋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作者有话要说:

    ☆、依稀

    作者有话要说:

    回去的路上,四人一路无言,气氛好不尴尬。

    其实苏宛童有自己的考量,在忘忧敲上他房门时,便想要脱口而出,“不如我们现在便走。”又唯恐忘忧看出他的重视,硬是将这话生吞了回去,在那云儿闺房厮磨足了一个时辰,才下楼,如此这般只不过是想让忘忧能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举动早已让忘忧对他失望,第二日一早就听到南逐闯进他的房间,问他。

    “南逐呢,他在哪。”

    得知不在院子里后,苏宛童也慌了阵脚,过了半日光景,两人终于不再互相冷脸斜视后,终于坐下开始商讨。

    “等找到忘忧,我就带他走,寻渊阁和酒楼都给你。”

    没错,君迁早生隐退云游之意,几日里与他们两人活络的对话,就是为了将自己手中的权利慢慢交给他们两人,本来说好的时候,酒楼给苏宛童打理,寻渊阁则交给南逐,谁知南逐今日却要把两个都交给他。

    “你!你有什么权利带走忘忧,他是我的。”末了,又想到忘忧走了,而其中多半还有自己的原因,既悔恨又不甘的感觉涌了上来。

    “哦?接着说啊。”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人都不见了。”

    “如果你同意,我自是走遍山水都要寻他来,若不同意,那只好从长计议。”

    苏宛童咬唇,神色黯淡,虽自己从未回应过忘忧,但他是知道自己放不下,因着这缘由,他都要把忘忧带回身边来,想了很久,终是回了句话,“你这样未免太过自私了些。”

    “我自私?忘忧他一颗心都在你身上谁看不出来,你回应他了吗,你昨日还去那青楼,忘忧等了你足有一时辰,是谁更自私。”

    “我……我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

    “试探他是不是对你已经足够失望了吗?我以前干了错事,把忘忧变成了这样,自知是我的错,才一味委曲求全,想着忘忧能再回头看我一眼,你倒做的干脆,把人都气走了。”

    “你们以前纠葛大了去,他最近还不是对你温和,我不过只是去了趟青楼,等他气过了就会回来了。”

    “不会的,他不会再回来了。他对我是温和,可你知道他对每个认识或不认识的都温和吗,他只是面冷心善。”

    “别说了。”

    南逐听到这话后,脸上笑意更浓,便是直直地盯着苏宛童说道:“那不如一起来找他?我们可以往他妹妹那边去。”

    两人又不知坐下商量了什么,声音渐轻,而后房门掩上。

    一同发现忘忧不见了的还有水浚等三人,三人略一思索即刻便往江南那个富饶的城镇。

    未曾想等到三人到达的时候,忘忧还是不见踪影。

    他们没想到的是,忘忧只是出门未带过多盘缠,仗着脚程去了江南的城镇,到达的时候足足用了半月之久。

    “店家,我要打尖。”忘忧左手拿着一串铜贯,右手把在剑上,店家打着算盘,一抬头,换上讨好的笑,便招呼小二带人上去。

    小二一路天南地北讲了不少,多的还是夸赞这酒家的菜肴,企图让忘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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