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此刻心底里叫嚣着要见的人是苏宛童和忘忧吧。
“来人是谁。”
“琼月南逐,望通报苏府二少爷。”
“稍等。”
不多时,下人就又一次打开大门,带着南逐走进苏府大堂。
“你这次又有何事。”
“不如我们找个隐蔽些的地方谈,关乎你我。”
苏宛童垂眸沉思,还是将南逐带到了他的卧房,“便在这说吧。”
此时房内站着苏宛童、南逐、忘忧,和素莘,苏易准备茶点并未归来。
“你是我的胞弟。”
房内除南逐外的三人皆倒吸了口凉气,正巧苏易敲门进来,苏宛童即刻便叫他通知苏宛君前来。
“你说的可是真?”
“我已差人调查过,而且,若不是,我们如此相同的相貌作何解释。”
苏宛童咬咬下唇,说道,“或许只是巧合。”
“未免太过巧合。”
忘忧初听这话,确实觉得惊讶,但是并不是惊吓,诚然,两人太过相似,走出去,谁都会以为是亲兄弟。但从小长在苏府的苏宛童怎会轻易接受,他知道的,苏宛童一紧张便爱咬下唇。
“不如大家都坐下等大少爷回来吧,他既接任苏府当家了,那老爷必然也告诉了他部分事情吧。”
话音刚落,南逐便接下去说道,“你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忘忧深吸了口气对南逐说道,“谢南公子夸奖。”
却是连眼神都不曾扫到南逐过。
“我知我们过去有不少恩怨,我向你道歉,也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化解。”
忘忧内心自是不愿,却又碍于面子,堪堪接下这份道歉,场面话自是得说,却又是说的不称心,“我早已忘了,望南公子也能早日忘记。”
一口一个南公子,南逐怎能听不出忘忧想与他拉开距离的说辞,但若是这么容易便被隔开了,怎能是往日的南逐。
“对不起。”
一时气结,他们之间四年的过结并不是一句对不起能够推脱的开的,换句话来说,若是一人狠狠打了你好几个巴掌又拿个枣子来说,别生气了,我就是无心之失,被打的人作何想法。
“呈上来。”南逐身后的侍从从随身物件中拿出了一柄冷光极盛的剑,剑柄弯曲,似是圆弧状,但却极贴掌心弧度,剑身长细,前段有些冷色,光泽异常,后段却是莹白,光泽有些许减弱。
忘忧本就是爱剑之人,一看这把剑便知剑刃锋利,剑柄虽有些怪,但不失为一把好剑。
“这剑是无妄老人年前给我打的剑,剑身用的寒铁,便是做给你的赔罪吧。”
多巴望了两眼,刚想拒绝,侍从却径直走了上来双手呈上。想了想还是收下了,无妄老人年岁已大,近些年来很少铸剑了,既是赔罪何不放纵一回。
苏宛童却还是盯着南逐。
不多时,苏宛君便回来了,脸上尽是疲惫之色,见南逐又在此处,便还是稍稍严肃了些。
“南少爷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苏宛童是我胞弟。”
苏宛君看了看南逐同苏宛童,皆是神色紧张,便知瞒不住了。
“是。”
“哥,那我爹娘是谁。”
“抱歉这我不能说。”
苏宛童皱起眉头,看着苏宛君的眼神复杂,
“我曾调查过,苏南两家本都是皇都迁来的是吗。”
“……是。”
“那望苏大少爷给个提示,我们往皇都去,可行。”虽是询问,句末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南逐早已想好,他们是定要往皇都去的,首要去的,便是寻渊阁。忘忧先后到他和苏宛童身边,又是由这阁主指派的,自己的身世肯定与那阁主脱离不了关系。
在苏宛君答是之后,苏宛童把所有人请出房间,只留苏宛君。
“既是知道我不是你胞弟,作何对我那么好。”
“你是爹从友人手中接来的,刚来苏府的时候你才会走路,一看到我便向我伸手,只是我那时还小,抱不动你,将你当做爹娘亲生疼了那么多年,试问,我如何不继续将你视作亲弟弟来。”
闻言扑进了苏宛君怀里,却正好磕着苏宛君的下巴,想来又是长高了,却听着苏宛童闷闷的声音,“你永远是我兄长。”
相顾无言,两人都沉默着。
屋外。
忘忧转身便进了自己房间,南逐也紧跟其后,两个侍从和素莘、苏易都站在院中。
“这是我的房间,想来南公子不便进来吧。”
“你都曾进过我的房间。”
门快速的关上,差点夹住了南逐的手指,很快南逐就双手顶住忘忧房门,又不使劲推开。
“南公子想要客房,找苏易告知苏管家便是,忘忧想稍微休息一会儿望公子体谅。”
“你先听我说。”
两边同时停了力气,南逐顺势又一用劲推开门,走进房内。两人同处一室时苦痛的记忆让忘忧脸色不好看了些。
“劳烦南公子快些说完,我并不想同南公子有过多接触。”
“可你定是要同我接触的,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星辉
作者有话要说:
忘忧打开了南逐身后的门,说道,“南公子。”
请人离开之意不言而喻。
南逐看了忘忧一眼就走出房门,忘忧松了一口气,与南逐共处一室太难了,虽然他们可能都不再是从前的他们了。
南逐与苏宛童商议好第二天就出发往皇都去,事实也确如此,但行事匆忙,且素莘一个女子不便跟来,于是定下南逐,苏宛童,忘忧,苏易,四人前去,跟着南逐的两个侍从驾驶马车。
去皇都约莫需要五天时间,而叶川到皇都的路上有两个城镇。
他们正在去星辉的路上,星辉虽是不远,却仍须一天时间。
忘忧觉得很苦恼,为什么,源于身边那个粘着他不放的南逐。
他从来不知南逐是这样的人,一直看到的他都是,冷静并且能把自己置于事外的,而自从昨天南逐说了那话之后,却一再让他改观,。
如今—在南逐身上怎么也看不出自己下这个结论的依据。
“南公子,能稍微坐在边上一点吗,你这样靠着,我很不舒服。”
“很舒服呀。”
南逐此刻整个人靠在忘忧身上,不顾忘忧不好看的脸色,还妄图把手放在忘忧。
起初忘忧还只是脸色难看些,等到南逐把手放在忘忧胸前的时候,忘忧才真正的变了脸色,如同本能一般推开了南逐。
南逐像是预料到了一样,但即使有了避开的动作,手臂却还是被推到了一些,顺势倒在了身旁靠着补眠的苏宛童身上。
苏宛童大喊了一声,然后开始捶起了南逐。
“你干嘛!你干嘛!”
南逐一边躲闪,一边还回问着,“你干嘛!”
苏宛童依旧闭着眼睛一顿乱捶。苏易静静地离开了两人乱捶的人靠近忘忧,说道:“少爷每次没睡舒服醒来就会发脾气,过会儿就好了。”
“哦?”忘忧若有所思。
果真是两兄弟。
星辉这城镇之所以取名如此,白天可能没有什么体现,但到了晚上,夜空中凌凌星光不停闪烁,有趣者会将美景描摹成幅画,传了出去,星辉便逐渐替代了这城镇原有的名来。
他们到的时候天色仍亮,除苏易喊累倒在住处外,另三人皆出门逛了起来。
“店家,这可有什么好玩之处。”三人坐在路边一个茶棚中,忘忧给苏宛童系了系腰间玉佩,南逐转头询问店家。
“这儿的好玩之处都在晚上,若说白日,可能就前边那条巷子来,但多是女儿家去的,里面有不少新奇玩意儿和精巧糕点。”
“谢谢店家。”不过就只是走出打尖的店而已,南逐的脸色却有如瞬变,带着一贯的冷漠和距离感,在忘忧面前桌上点了点,发出了梆梆的声响来。
听到的两人皆看着南逐一脸不解。
“我们去吧。”而后先行站起,往巷子的方向走去。
忘忧与苏宛童堪堪跟上,在巷口不过站了一会儿,便不见南逐踪影。
“别管他了,我们走吧。”
忘忧点了点头,跟在苏宛童身后。
“店家说这有糕点,我们去尝尝吧。”不出几步,便碰到了个狭窄的糕点铺子,门梁上挂着数十道糕点的名字。
“老板所有糕点都来一份,除了红糕都要带走。”
店家答着好嘞一边从蒸屉中拿出各式糕点,用油纸包裹起来交给苏宛童,店家紧接着又递来一块红色半透明的糕点,忘忧伸手接去来交给苏宛童。
入口香甜糯滑,倾向且带着一股山楂味。
“店家,山楂的季节到了吗。”
“星辉的山楂已经熟了。”
“谢谢您啦。”
吃着糕点的苏宛童满脸欣喜,一边含着红糕一边催促忘忧,“去买糖葫芦吧。”
正巧前边有个人背着插满糖葫芦的干草垛叫卖着,忘忧正付钱拿下两串的时候,南逐回来了,本来还无波澜的神色,看到忘忧手上的两串糖葫芦,莫名让人觉得他眼神亮了一下,而后南逐舔舔唇角想伸手过去,忘忧就把其中一串分给了苏宛童。
心情低落,南逐拉住忘忧往回收的手,说道:“我也要。”
唇线紧抿,卖糖葫芦的人走了都还紧紧抓着。
忘忧把握着糖葫芦的手往南逐那一推,南逐会意接了过来喜滋滋的开始吃,忘忧却还是走到苏宛童身后。
眼前突然出现一根舔完糖衣的糖葫芦。忘忧不解,抬头看着苏宛童。
“山楂还是有点涩,你吃吧。”放到忘忧手里就转身往前走。
忘忧正发呆的时候,手中糖葫芦被人拿了去,又塞了根进来,原是一串八个,那串上只剩了五个,外头糖衣晶亮。
南逐拿了那串后不多留就放在身后侍卫手上,又从怀里拿出了块石头。
石头上有个粗糙的洞,挂着条红色的绳子,石头迎着光看,便是深邃了些。似是腰坠,却不似那些精致。
本想接了去却还是没有要。
“不是什么贵的,不如收了去?还挺小巧的玩意儿,只有星辉才有。”
终归还是说不出拒绝,收了来放在怀中。
从巷子头逛到巷子尾,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天色仍是亮着的,便不着急回去,仍是流连。突然看到河边一个摊子,挂着许多形状不一的石头,与南逐送他的应是一样的。
苏宛童和忘忧走去,南逐却不知为何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且低垂眼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客官,要买两块念石送给心仪的人吗,这石头在星辉可是定情石,只有星辉才有,过了这城镇可就没有了,不如来上两块。两位公子也二十有几了吧,且这小公子如此俊朗怎么可能家中无妻。”然后挑了两块并不起眼的念石放在苏宛童面前。
“别看这两块石头不打眼,等到晚上便能看出意思来。”
店家独自絮絮叨叨的,两人都没接话,却看忘忧拿出了怀中的那块念石想着转头还给南逐。
苏宛童也看出了端倪,便拉着忘忧问道,“他什么意思?”
“……”
“你可别给骗了去,这恩怨是一日说爱便可化解的吗。”眉头紧皱,好看的眉心皱起几道波澜,彰显着说话的人有多不满。
一转头,南逐却在身后。
“你若不要扔了吧,便是还了我,我也无人转送。”接着软了脸色。
这两天他已观察出了,忘忧这人,服软。若以强硬的手段对他,纵有千般心意都仍旧会被僵硬着脸色的忘忧挡回来。
现在才发现,也仍是不晚。
手中拿着念石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南逐一把抢了来,往江的那边扔去。
忘忧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挤了句:“何苦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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