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草子_分节阅读_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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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今似乎都是一边袖子长的样子。每见时式的,又模样长得很好的人,穿着这样的衣服,觉得样子很是不雅观的。

    二八九弹正台

    容貌风采很好的贵公子,任弹正台<57>的官,很是不像样的。<58>即如中将殿下<59>的例,便是很可惜的事。

    二九○病

    病是,心口痛。<60>邪祟。<61>脚气。只是莫名其妙的胃口不开。[这些都是常见的病。]

    十八九岁的人,头发生得非常美丽,有等身的长,末端还是蓬蓬松松的,身体也很肥大,颜色白净,很是娇媚,显得是个美人,<63>却是非常患着齿痛,啼哭得额发都被眼泪濡湿了,头发散乱了也并不管,只按着那红肿的面颊,那是很可同情的。<63>

    在八月的时节,白色的单衣很柔软的穿着,也很像样的系着下裳,上边披着紫苑色<64>的上衣,鲜艳夺目,[年轻的女人]很厉害的患着心口痛病。同僚的女官们轮流的来看望她。女官房的外面,也来了些年轻的贵公子们,都问讯道:

    “真是可怜。这是平常也是这样的苦恼的么?”有的便只是照例的问候罢了。平常对于她深致想念的人,才真心的觉得可怜,感到忧愁,若是秘密的恋慕着的男人,更是回避人家的耳目,想走到病人身边去,也不敢走近,只是焦急的悲叹着,[就是旁人看着,]也觉得很可同情。<65>非常美丽的长头发,束了起来,说是想呕吐,坐了起来的样子,真是可怜,叫人心痛的。

    上头<66>也听见了这病状,便派遣了祈祷读经的法师,声音特别好的人到来[给她治病],在病床近旁设了几帐,安置坐位。并没有多大的房间里,访问的人来了许多,又有来听闻读经的[女客],外边就完全看得见,法师便有时候看着女人,一面念着经,这个样子我想是要受到冥罚的吧

    二九一不中意的东西

    不中意的东西是,到什么地方去,或者上什么寺院去参拜的时候,遇着下雨。偶然听到使用人说:“[主人]不爱惜我,现今这是某人,是当今最得时的人哩。”有比别人稍为讨厌的人,却尽自胡猜,没有理由的不平,独自逞着聪明,[这也是不中意的。]

    有心地很坏的乳母所养育的小孩,[也是不中意的。]虽然是这样说,可不是那小孩有什么不好,只是叫这样的人养育,能够成得什么呢?所以旁人就不客气的说:<67>

    “在许多小孩中间,主人不很看重这位小孩儿吧,所以也被别人所讨厌了。”

    小儿方面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就是这样的乳母,看不见的时候,]会哭泣寻找,这也是不中意的事情。这样的乳母,在那小孩大了之后,很是珍重,着实忙着照料,可是因而发生弊害,也是有的。

    又有看了很是讨厌的人,就是很冷酷的对待她,还是缠着表示要好。若说是“有点儿不舒服”的话,就比平常更是靠近了来睡,劝吃什么东西,这边是并不算是一回事,可是那边总是纠缠不放的顺从着,加意照料,[更是不中意的事。]

    其二在女官房里吃食的人

    到在宫中供职的女官房里来访问的男子,在那里吃什么东西,实在是很不行的。这给吃食的女人也很是不对。互相爱慕的女人说“请吃这个吧”,亲切的劝食,所以不好装出似乎很是厌憎的样子,紧闭了嘴,转过脸去,因此就吃了的吧。[但是若是我呢,]无论男人喝的很醉的来了,或是夜很深了,住了下来,也决不该给他一碗汤泡饭<68>吃的。假如男人心里想:这是多么不亲切呀,就不再来了,那么便随他不来好了。若是在家里的时候,厨房里做了什么拿了出来,那么这是没有法子。可是就是这样,也决不是可以感心的事情。

    二九二拜佛的民众

    到初漱去参拜观音,<69>在女官房里的时候,卑微的民众都乱七八遭的将后面对着人,<70>坐满一屋的那样子,真是太没礼貌了。好容易起了殊胜的信心去参拜,经过河流<71>的可怕的声音,困难的登上了扶梯,本想早点瞻拜佛尊的容颜的,赶紧的走进房里;可是穿着白衣的法师和那些像蓑衣虫模样<72>的人们,都聚集在那里,或坐或立的在礼拜着,一点都无所顾虑,真是看了生气,想一齐推倒了才好。在非常高贵的人们的房前,那里家人虽然回避,若是平常身份的人,<73>就无法制止了。把专管参拜事务的法师叫了来,叫他传话道:

    “请大家这边稍为让开一点吧。”说话的时间虽然渐时退去了,但等那法师一旦走开,却立即同先前一样了。<74>

    二九三不好说的事情

    不好说的事情是,[到对方去传述]主人的口信,以及贵人的传言,说的很多,要从头至尾的[仔细的说],很不容易说。[对于这些的回信]也是不好说的。遇着觉得惭愧<75>的人,送给什么物事,,要给回信,[也是很难的。]一个已经成人的儿子,有什么意外的事情,<76>忽然听到了,在本人面前也是不好说得的。

    二九四束带

    束带<77>是,四位五位的人[宜于]冬天,六位的人[宜于]夏天,宿直装束,<78>也是如此。

    二九五品格

    无论男女,均不可不保有他的品格。就是一家的主妇,不见得有人会来评论善否,但是懂得事理的使用人要出入遇见,便免不得有所批评了。况且[在宫中供职,]与众人有着交际,自然更容易招人家的注意了。[所以不应当没有品格,]像是猫下到地上来的那样。<79>

    二九六木工的吃食

    木工<80>的吃食的样子,实在是很古怪的。营造寝殿,要建筑像东边对殿一样的房子,那时有许多木工聚在那里吃食。我走出向东的房屋来看,只见首先搬来的是汤,<81>这一拿到手便立即喝了,把空碗<82>直塞出去。其次拿来的是菜,也都吃光了,看去好像是饭也不要了的样子;可是这也一忽儿都完了。有两三个人在那里,都是这个样子,可见这是木工的习惯如此吧。这是很没有意思的。

    二九七说闲话

    或是说闲话,或是说过去的故事,有人好像很聪明似的,在中间应答,却又是自己去和别人聊天,把话头打断了,这样的人实在是很可憎恶的。

    二九八九秋残月

    在某处地方,住着叫作什么君<83>的一位女人,九月里的一天,有一个人虽然不能算是什么名门的子弟,但是大家说是了解风情,也是很有才情的人,前来访问她。[在黎明正要回去的时候],--

    “下弦的月亮很美的照着,觉得很有意思,心想把这回归后的风情,让女人老是记着,所以说了些慰藉的言语,走了出去了。女人以为现在已经走远了吧,出来远送着的时候,说不尽有一种优婉的滋味。既然离去以后,也走了回来,站在格子屏风开着的背后,要设法叫她知道自己还是逗留着不肯离去的样子。那时听那女子微吟道:

    ‘九秋残月如常在。’<84>向着外边窥探,头发的上部没有照见,只在这以下五寸的光景<85>月光照着,好像是火光一般,吃了一惊,心想莫不是天明了么,就走了回来了。”随后那人还同别人讲说过去的事。

    二九九借牛车

    女官在进宫去或退出的时候,向人家借车的事情是常有的。有时候车主人很爽快的借给了,但是饲牛的人辱骂那牛,比平常使用的那头牛<86>更是下等,用力打它叫它快走,这是很觉得讨厌的。而且那跟车的也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

    “要[快点走,]在夜不很深的时候,赶这牛回去才好。”[这实在是很无礼的,]而且也可以推想到主人的意思,[实是不很愿意借给的,]以后即使有了急用,也不想再借了。

    只有业远朝臣<87>的车子,是无论夜半,或是黎明,人要借它乘坐,丝毫都没有这种不偷快的事,他是那样的教训那些用人的。路上如遇见女车,车轮陷落在道路的洼下的地方,拉不上来,饲牛的正在发怒的时候,业远朝臣便叫他自己的家人,替他拿鞭子打牛,帮助他们。因此若在平常的时候,他对于用人们,可见是训练有素的了。

    三○○好色的男子

    有好色<88>而独居的男子,昨夜不知道在哪里宿了吧,清早回来,还是渴睡的样子,将砚台拉过来,用心的磨墨,并不是随便的拿起笔来乱写,却是很丁宁的写那[后朝的信]来,那种从容的态度是看了很有意思的。白的下袭上面,穿着棣棠色和红色的许多衣服。白色的单衣[为朝露所湿,]很失了糊气,<89>有点皱缩了,一面注视着,已经将信写好,也不交给在面前的待女,却特地站了起来,把一个似乎懂事的书僮,叫到身边来,在耳朵边说话,将信交付了他。书僮走去了之后,暂时沉思着,把经文里适当的章句,随处的低声吟诵着。后边听到预备漱口和吃粥的声响,来催促说“请过去吧”,他走到里边,靠着书几,又看起书来了。看到有兴趣的地方,便随时吟诵了起来,这是很有意思的事。漱过了口,只穿了直衣,便暗诵着《法华经》第六卷。<90>这实在是很可尊重的。刚才这样想着,那送信的地方大约是很近的吧,先前差遣去的那书僮回来了,使用眼色告诉了主人知道,便立刻停止了诵读,把心转移到女人的回信上去了。心想他这样的做,不怕得罪佛法么,这也是颇有意思的。

    三○一段主人与从仆

    潇洒的年轻的男子,穿着的直衣,袍子以及狩衣,都是很漂亮的,底下衣服也穿的很多,袖口看出是很厚的。这样的一个人,骑了马走在途中,随从着的男子,拿着一件立封,<91>仰望着上边,[马上的主人]正在接那封信,这样子是很有意思的。

    三○二邪祟的病人

    松树长得很高,院子也是很宽阔的一所人家,东南两面的格子都打开了,所以显得很是凉爽。上房主屋里立着四尺的几帐,前面放着一个蒲团,有一个三十几岁的,不是很难看的和尚,身穿淡灰色的法衣和浅紫的架装,很整洁的装束着,手里捏着香染的扇子,念着《千手陀罗尼》。<92>那几帐里边的,是被那邪祟所苦恼着的病人吧。为的要找一个可以给那邪祟作“凭依”<93>的人,便去找了一个年纪稍为大一点的童女,头发生长的非常漂亮,穿了生绢的单衣,鲜红的裤子很长的穿着,膝行着来到侧向摆着的三尺几帐前坐了。法师便扭过头去,拿出一个很是细长美丽的金刚样来,叫她拿着,发出“哦”的一声喊,便闭了眼睛,<94>又自念他的陀罗尼。这实在是觉得很可尊贵的。[在帘子外边,]聚集着许多女宫,毫不隐蔽的看守着这景象。没有多久的时间,那童女就开始颤抖,随即不知人事了。随着法师的祈祷进行,护法神也愈是显出灵验来,这的确是可尊贵的事。童女的长兄穿着袿衣,以及别的年轻的人们,都坐在后边,用团扇给她扇着。大家都感激着神佛的威德。可是假如这童女像平常一样的清醒的话,那样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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