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老人道:“难道你的身体里除了酒就没有其他了吗?”
李寻欢笑了笑,忽然侧目看向身边的孔融。
孔融立马防备的后退几步,心里卧槽了一下:尼玛干啥看我啊!我可没在你身体里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要说有,也是自己身体里有啊!
天机老人看着他们二人,忽然也笑了。
他们三个一见面就互相说这话,谈着天,仿佛根本就忘了还有林仙儿这个人。
此时林仙儿已悄悄的走到阿飞的跟前。
越往前走,火越旺,空气越热。但她还是无惧无畏的向前迈步,一步、两步、三步……
闪动的火焰映着她的脸,将她的整个人照的通红。
可阿飞却闭着眼,仿佛已决心和外界隔绝一切。
林仙儿终于走到他的跟前,她望着他,眼中满含深情,她道:“我来这里,只为了要同你说两句话,这两句话无论你是否愿意听,我都要说,说完这两句话,我便走,这是我已经答应他们的,就算我不走,他们也会将我赶走。”
阿飞仍旧紧闭着双眼,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在听。
林仙儿放缓语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为温柔,更甜美,她道:“那日你看到的却并非是你像的那样,我之所以那样做,完全因为不想你死在他的手里,我若不那样做,他就一定会杀了你。”
阿飞仍旧不动声色,仿佛已睡着了,可他浑身的肌肉却已绷紧,双手已握成拳。
林仙儿又道:“我今天来,已不打算要祈求你的原谅,只是想要再看看你,然后亲口告诉你实施的真相,我只希望你能心里好受些,可以不再折磨自己,可以不再受苦。你这一生所受的折磨,所吃的苦已经太多、太多……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活的开心,我便知足了,而我……”
孙小红突然打断她:“你说的已太多了。”
林仙儿凄然一笑,喃喃道:“不错,已太多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真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走的不快也不慢,而阿飞仍旧平躺在那里,从始至终,眼睛都未睁开过一下。
她已慢慢走向屋门,距离那扇门已不足一尺。只要她在继续走下去,阿飞就能彻底的脱离开她,他就能得到重生。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触及门板的一瞬间,就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那一刻,阿飞突然张口了。
他道:“等一等。”
等一等,这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却可令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触。
李寻欢听到这三个字,整个心已又沉了下去,他的眉头也再度爬上眉梢,紧紧皱成一团。
林仙儿听到这三个字,却如沐春风,整个人都似在暖风中起舞,满心欢喜不可言说。她又找回了往日的自信与骄傲,虽然她此刻的脸上并未有什么夸张的神情,但她的脸确实又开始绽放了光彩。
她仍旧背对着他,道:“我要说的都已说完,已不可再等了。”
阿飞道:“为什么?”
林仙儿道:“因为我若不走,就要有人来赶我走了。”
阿飞道:“谁要赶你走?这本就是你的家,就算要走,那个人也不该是你。”
林仙儿忽然转过身,在她转身的一瞬,她的眼中已饱含泪花,她道:“这里……还是我的家吗?”
阿飞道:“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只要你想回来,它永远都在。”
林仙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飞奔过去,投入他的怀抱。
屋中本就热,此刻却更加令人感到燥热难忍。
因此李寻欢四个人已悄无声息的溜了出来。
孙小红已气的跺脚,道:“我们就这样走了?”眼看成功在望,却功亏于溃,任谁看了都不甘心,都会气愤。
李寻欢不语,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孔融对她耸耸肩,“一个被爱情捆绑的情奴,你能让他怎么样?”
孙小红已不再生气,反而露出一丝同情,她对李寻欢道:“阿飞好歹是你的朋友,你总要想办法帮帮他。”
李寻欢回过头,凝望着身后不远处的小屋。
屋中的火光已暗淡不少,透过纸窗,他仍能看到二人相依相拥,紧密的不可分开半分。
他虽是他的朋友,却也无力将他拯救。
普天之下,能够救他的人,恐怕只有他自己。
若他自己不想走出这道禁锢着自己的爱之枷锁,恐怕任何人都无法帮他。
若要离,必先弃。
第六十七章 没有杀戮就没有战争
某日某时,出西城十里,长亭外林下。
李寻欢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并无任何感触。这信就如同上官金虹一样,沉稳,简单,绝不多说一个字,也绝不会少说一个字。
此刻他们已至山脚下的树林外,那里有座八角亭。信中的长亭,便是指这里。
冬已至,树尽枯竭。
四下里阴冷一片,长亭的红漆尽殆剥落,让一切凸显的更为萧索。
李寻欢此刻就站在亭前的林下,仔仔细细的将每一处土地全部看仔细。
后天,便是他们邀约的决斗之日。
两日后的这里,毕竟会有人欢喜有人愁。
孙小红和天机老人就坐在长亭里,眼睛密切注视着李寻欢……和他身旁的小跟班。
李寻欢每到一处地方,每踏上一块土地,孔融都要颠颠儿的跑过去,并趴在地上,摸一摸土地的松软,看一看土地的干湿,测一测树枝的承压和松脆程度。并取出一方素色的手帕,将土地、树枝,甚至石头捡回去,包在手帕里,以备回去做进一步研究。
他知道对于高手过招,外界的每一个因素都有可能成为胜败的必要,他们的胜负往往仅在一招之间,一招出手,胜败已分。
他也知道在原著中,寻欢哥和上官金虹并未在此处对决,但这一次他十分想要逆转剧情,因为他不想看到爷爷因此而送命。
日渐西落,天地一片绯红。
李寻欢已将这片树林的每一处地方都看了个遍,然后他又跳上了八角亭,亭上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全套,也没有陷阱,更没有让他觉得不妥的地方。
孔融还是紧紧的跟着他,仿佛就像是他的影子。
李寻欢一转身,就能够看到他,可是每次看到他时,却总觉得他似乎哪里有些古怪——虽是古怪,又说不出哪里古怪,这才是最为古怪的地方。
夜晚,他们回到小客店。
用饭时间已过,店里人并不太多。
孙小红还在紧张后天的对决,因此没吃什么东西便同爷爷一起回去了房间。
一张桌子只剩下了李寻欢和孔融两个人。
李寻欢忽然问:“你今天似乎很是古怪?”
孔融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是吗?可能我也比较紧张吧。”
李寻欢凝住他的眼睛,淡淡道:“可你的样子却不太像是紧张。”
孔融惊讶:“哦?那我像什么?”
李寻欢抿唇不语,许久之后才忽然站起来,取了坛酒,又回来,道:“既是紧张,不如与我同醉,兴许杯酒下肚,也就感觉不到什么紧张了。”
孔融盯着他手里的那坛酒,点头应允。
屋子里灯光昏暗,孔融举着酒盏,醉眼朦胧。
李寻欢一杯接一杯的为他斟满,柔声问他:“现在还紧张吗?”
孔融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开,蹭的站起来,将满满一盏酒全部浇到自己的头上,含糊不清道:“谁、谁紧张!老子名叫不紧张!”
他抹了把脸,又把空了的酒盏往自己嘴里送,“咦?酒怎、怎么没了?来人!给大爷我上酒!美人!伺候大爷更衣!”
李寻欢哭笑不得,只好又为他将酒盏倒满,并屈尊做起了他的随身小厮,为他褪去外面的罩衫。
孔融眯着眼睛,一把楼主李寻欢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口,道:“不错啊小妞儿,香香哒!会不会唱曲儿啊!十八摸会不会啊!没关系,不用躲,不会哥哥教你啊!”
他突然抓过寻欢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哥哥的胸大不大!是不是比你的还要大!”他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去抓了抓寻欢哥的胸,“擦!竟然比老子胸要大!简直凑不要脸!老子就不信你的小鸟也能比哥哥的大雕大!”
说着,他的手已不安分的向寻欢哥的身下探去,却不想要摸的还没摸到,自己的手就已被紧紧地钳制在脑后。
“靠!放开哥!哥可是有男人的人!岂能被尔等渣渣随意践踏!”孔融扭着身体拼命挣扎。
李寻欢将他摁倒在桌子上,一手仍然禁锢住他的双手,道:“你的男人是谁?”
孔融一想到自家男人就忍不住吸了吸口水,“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家男人叫李寻欢!寻欢作乐的李,小李飞刀的寻欢!哼!”
李寻欢又问:“你的男人此刻在什么地方?”
孔融乌黑的眼睛转了转,道:“在李园!”
李寻欢皱眉:“李园?”
孔融道:“因为他要跟荆无命他老公打架,而荆无命的老公又太阴险,竟把一缕头发悄悄的藏了起来,被他看见,然后他个负心汉就丢下我跑了!”
说到最后,他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李寻欢为他拭去脸上的泪,问他:“你说的头发,此刻在何处?”
孔融对他扭了扭屁股,道:“我怕被他发现,然后就偷偷藏在了裤子里,简直机智的一比那啥!我要为我的机智点赞!”
李寻欢不顾他说的乱七八糟的话,一把扯下他的裤子,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一缕头发。
他问:“你说的就是这个头发?”
孔融点头,“对啊!”
李寻欢问:“这是谁的头发?”
孔融想了想,道:“是李寻欢的!”
李寻欢又倒了盏酒灌入他的口中,问:“这是谁的头发?”
孔融被呛得直咳嗽,含糊道:“鬼的头发!”
李寻欢又端起酒盏来。
孔融连忙摇头求饶,“不不不,不是鬼的头发!是我的头发!”
李寻欢叹了口气,默默的放下酒盏,问他:“李寻欢为什么去了李园,这岂非是林诗音的头发?岂非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孔融翻了个白眼,道:“那个小婊砸生活美满赛菩萨!出了事情的不是她,是孔融!因为他的梨让不出去啦!梨让不出去就要砸手里,砸手里就要都烂掉,然而这是果农伯伯辛勤的劳动成果,你吃或不吃,它就在那里,不多,不少。”
李寻欢又要去拿酒盏。
孔融急忙道:“不不不!我是说我家寻欢哥实际上是去孙驼子的小店阻止杀戮了。没有杀戮,就没有战争!”
李寻欢忖思好一会都没能听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又问:“什么杀戮?谁的杀戮?”
孔融大叫:“自然是他过往的好基友!巨型大汉铁!传!甲!”
第六十八章 寻欢哥必定不会输
风在吼,路在摇。
孔融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被颠碎了。
他试探的睁了睁眼睛,忽又重重的躺了回去。
睡觉之前,他明明记得他跟寻欢哥在饭店吃饭,怎么再一睁眼就忽然跑到马车里来了?而且还是这摇摆销魂,堪比车|震的马车……也真是醉了。
再睁眼时,他依然在马车里。
车上一共有三个人,孙小红,李寻欢,还有他自己,当然不包括外面赶车的车夫和一匹任劳任怨的老马。
他慢悠悠的坐起来,手捂着头,刚要张嘴说话,却忽然觉得喉咙一干。
李寻欢立马为他递过一个水袋。
清凉的净水流过咽喉,为他干渴的喉咙加上一道润泽。
然后他问:“我们这是在哪?”
马嘶长鸣,车夫一扯缰绳,马车顿时停了下来。
孔融跟着李寻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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