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竟也会犯傻,将自己逼入绝路。”
心湖却摇摇头,“小李探花仍旧是小李探花,他并非自寻绝路。”
百晓生道:“哦?大师此话怎讲?”
心湖叹了口气,缓缓道:“李寻欢的确躲到了禅房中,那禅房的确放着师弟的遗蜕,禅房的外面也自然会有许多人把守。”
百晓生道:“不错。”
心湖道:“可是那禅房中不但有师弟的遗蜕,还有心树师弟。他若用师弟来当做人质,我们是万万动不了他的。”
百晓生皱眉:“可心树大师武功也并不弱,他若是与李寻欢对决……”
心湖打断他,“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若是心树与他交手,势必性命不保,这道理我懂,他也懂。”
百晓生道:“不错,那我们就只有想其他办法来使他出来。”
心湖满面忧愁,“在那之前我只想知道,方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那个小和尚的,这问题显然也是在问他。
静如小和尚顺了顺气,站起来道:“弟子方才下山,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自称是少林俗家弟子的男子,他说路途不熟,要我带他上山,可当我问他师父是谁时,他却说出了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名儿。”
心湖皱了皱眉,道:“说下去。”
静如接着道:“再后来我听到喧闹声过来一探究竟,却无意间发现他也跟了过来,而且正在偷看与师父对峙的李施主。我感觉奇怪,想要抓住他问清他究竟是何身份,却被他挣扎开,与此同时,李施主忽然对我出手,并夺走那个不明身份的男子,与他一起奔到师叔的禅房去了。”
百晓生听到这,忽然对心湖道:“在下曾有耳闻,说李寻欢身边跟了个神神叨叨的少年,却谁也不明他的真实身份,有人说他是个卜卦问天的穷酸先生,也有人说他是天机老人的孙子,遍晓江湖事,更有人说他其实是女扮男装跟在小李探花身边的相好。哪一种猜测都似乎存在着一部分支持的人群,想必这个人便是静如小师父方才见到的人了。”
静如小和尚一阵内疚:“那我……岂不是将贼人引了进来!”
心湖安慰他:“无妨,到底心树还长了脑子,他定然可以想出办法拖住李寻欢,为我们赢取时间。”
禅房中,孔融扶着摔疼的老腰,痛苦的呲牙咧嘴。
李寻欢将孔融丢在地上,自己已将身处之处环视一周。
忽听一人淡淡的呼了一声佛号,孔融和李寻欢全部将视线移了过去,刚好看到一个大和尚盘腿坐在地上。
孔融立马双手合十,对大和尚道:“大湿,失敬失敬,我们不过借此宝地遮蔽些风雨,大湿你忙,我们自便。”
大和尚仿佛没有听到孔融的话,只面上淡淡道:“李檀越。”
李寻欢对他点点头,“可是心树大师?”
心树道:“正是。”
孔融翻了个白眼,这尼玛的,自己存在感在主角面前就是个渣。
此时,房外忽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男声道:“李寻欢,现下门外有少林的师父层层把守,我劝你还是莫要轻举妄动,识相的你就快些出来,若是你敢对心树大师有半点不敬,就休要怪我们无礼了。”
李寻欢听出这是百晓生的声音,忍不住对着窗子笑道:“少林寺何时换了你当家做主人了,平湖百晓生,你管的未免也太宽了些。”
孔融也帮腔:“百晓生一向对江湖事门清,想不到最为钟爱的却是少林,莫不是你的相好刚好在这里?你倒是说说,你的相好究竟是谁?心湖?还是心树?呀!莫不是心鉴!阿弥陀佛,真是罪过。”
百晓生突然听到个陌生声音,本来还在纳闷,听着听着就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份,听他胡乱的诽谤自己,他也不恼,只冷笑一声,道:“纵然在下闻遍江湖事,又怎会不知你和李寻欢之间见不得光的龌龊事情,你休要逼我在谱兵器谱后再谱一部李寻欢的滥情史。”
孔融扭头看了看李寻欢,心里有点同情他,每次自己把别人逼急了,对方总要拉着寻欢哥来躺一躺枪,不过他是主角,他不躺枪谁躺枪,谁让他存在感比天高。
“百晓生,你以为天底下的万事通只有你一个吗?你莫要忘了,我干爷爷可是天机老人,我可是天机老人的孙子,在江湖上,我也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叫‘大智大愚’,一般人若不给我银子,还很难撬开我的嘴,但今天我决定免费把你喜欢对着镜子抠脚和挖了鼻屎攒成球的光荣事迹昭告天下。”
李寻欢听到这,忽然对孔融挑眉,仿佛在问他:这是真的?
孔融耸耸肩:江湖救急。
门外的百晓生被气的鼻子都歪了,但此时此刻他也不好发作——若是跟他一般见识,就好像他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他顺了顺气,咬牙切齿道:“你且随意说,看江湖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孔融立马答应,歪着头对李寻欢道:“我说你来写。”
李寻欢眼皮儿抽了抽,“为什么我写?”
孔融拍胸脯,“有了你小李探花的笔迹,看谁还敢不信,不信一刀飞了他!”
李寻欢:“……”
百晓生:“……”
孔融大笑:“哈哈哈哈怕了吧!怕了就快给老子弄些饭菜来!不然我就再顺便写本少林杂记出来。”
心湖顾及心树在里面,颇有些无奈的对周围的小和尚点点头,随即与百晓生一起拂袖离开。
孔融透过窗户缝看到他们走了,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笑到一半,他忽然余光瞥见李寻欢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他笑声戛然而止,“……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李寻欢摇摇头,“在下只是觉得,今后无论惹谁都不能惹你,不然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孔融挠挠鼻子,谦虚道:“过奖过奖。”
李寻欢:“……”
他忽然有点后悔手贱从小和尚手里救下他了。
第十九章 自己真的是个死基佬
用膳时候已过,孔融捧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忍不住赞叹:“从前听人说少林的素斋怎么怎么样,我还都没当回事,如今一尝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可惜了,好菜没好酒,要不我下顿再忽悠他们送几坛好酒来?”
李寻欢慢慢悠悠的吃菜,忽听他说要喝酒,脸色立马一变,“孔先生还是莫要再提喝酒了。”
孔融奇怪道:“为什么不能喝?”
李寻欢放下筷子,拿出帕子来擦擦嘴,忖了忖道:“喝酒毕竟伤身,再说,此处是少林,乃清净之所……”
孔融不及他说完,忽然跳到椅子上,用手勾住他的下巴,瞪大眼睛凑过去,“小李探花竟会说出喝酒伤身这种话,你是被谁附体了吧!莫非也是穿越者?!来对下暗号:天王盖地虎!”
李寻欢:……
孔融等了老半天没等到下文,有点讪讪的要收手,不料眼前一花,手腕倏的一紧,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和李寻欢换了姿势。
孔融:……
这尼玛就是传说中的调戏不成反被艹吗!!!
李寻欢静静的与他对视了一会,突然笑道:“在下一直以为孔先生身怀绝技,却故意隐藏,如今看来,确是在下想多了。”他放开他,提起筷子继续吃菜,“不过你方才说的究竟是何意?在下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孔融被放开后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不动,心里却已经扑通扑通快要跳成心脏病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刚刚就在他抓住自己手腕子那一瞬间,他忽然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他的手修长有力,但却一点也不温暖。他记得在他还在现代的时候,曾有人打趣他,说没人疼的孩子才手凉脚凉,因为心本就是凉的。心凉血就凉,又如何能输送多余的热量给手脚呢。那时候他才刚失恋不久,心里的确十分悲凉。
寻欢哥呢?他曾为了那个所谓的大哥将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他看着他们成亲,为他们祝福,甚至连家都送给了他们,自己却跑出关独自舔伤。
一走十年,心里就凉了十年,十年的悲凉积累在一起,早就变成了冰坨子,他的手又怎么会还有温度。
孔融越想越替他不平,为他伤心,想到最后,鼻子一酸,脑子一抽突然就扑过去抱住了他。
李寻欢身子一僵,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筷子的声响惊动了一旁的心树,他向这边瞟了一眼,连忙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心树佛号一出口,孔融的脑子立马清醒了过来,他一下子从李寻欢的身上跳开,挠着后脑勺望天,“刚刚头晕了一下,真是的,最近总是睡眠不好,我要去补觉了,你们慢吃。”
说罢学着林妹妹的样子扶额溜走,留下李寻欢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孔融小跑着拐过一个弯,背靠着书架坐在地上,脑子一片混乱。
寻欢哥的一生的确十分悲苦,可是就算再悲苦自己刚刚也不该那么顺理成章的抱上去呀!
难道寻欢哥那天说的都是真的,自己其实真的是个死基佬?!而且……喜欢的人……还是……他……
卧槽卧槽卧槽!孔融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呆了,这尼玛简直是惊天秘闻,自己不光穿越武侠世界,还巧遇主角随主角一起走剧情,中途偶然发现自己有基佬潜质不说,还特么的喜欢上了主角!
拜托!主角最后是会遇到真爱孙小红和真爱一起远走高飞的啊喂!难道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个人,最终结局还只能是个be吗!这也太苦逼了吧!
他心中飙泪,好不容易穿越,好歹也要体验一把he吧,不然怎么对得起父老乡亲!!!
可是……跟主角谈恋爱这任务实在太艰巨,何况还是跟自己的干妹妹抢男人,这若是被天机老人知道,肯定一巴掌糊死自己了准没跑。
他思来想去的权衡了半天,觉得还是把这段上不得台面的感情压在心里好了,或许他只是和寻欢哥接触久了才生出了这样的情愫,没准等他和他分开,时间长了他就会慢慢淡忘了,心灵鸡汤上不都说时间是感情创伤最好的良药吗。
唉!孔融长长出了口气,还没恋爱就先失恋的感觉真是特么的好酸爽,可那也比明知是be还要去自虐要好得多。
想通这一点,孔融虽然心里还有点酸酸涩涩的,但他到底是个老爷们,还是个穿越千年的现代知识分子,倒也不至于唧唧歪歪个没完。
现在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在剧情过后远离寻欢哥,自然要赶快帮他把这部分的剧情进行完。
他记得在原著里,这时候阿飞和林仙儿应该已经见过了天机老人和孙小红,他二人不仅将寻欢哥的经历遭遇全都告诉了他们,还明着为阿飞支招,让他假扮梅花盗作案,以此来证明寻欢哥的清白。
只可惜林小贱人早已和百晓生串通好,将这件事暗暗通告给了他,并与他们设计抓走了阿飞。
百晓生又百般给心湖大师洗脑,不仅诬陷寻欢哥是梅花盗,还诽谤他偷了经书,好在寻欢哥机智,又与心树是旧识,二人微一合计,用计将心鉴抓了个现行。
虽然他即使什么都不做,整个剧情也会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可这个世界也确实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了许多,他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一切顺利无误,因此若想推动剧情的发展,他就必须做出点什么动作。
做什么好呢?他总不能没等心树开口就直接告诉他偷经书的就是心鉴,并且这一切都是百晓生指使他做的吧!从很多经典穿越事例中都能看出,太抢主角的戏那绝对是会遭报应的,那……也就只有自己想办法来逼着他把经书被盗的事情说出来了?
孔融在心里略微打了个腹稿,随即搓搓手,绕过书架,小心翼翼的溜到了心树面前,“大湿!”
心树此时已经用过了饭,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默默诵经,忽听耳边多了声音打扰,缓缓睁开眼睛,对他道:“阿弥陀佛,孔檀越。”
孔融笑嘻嘻,索性在他面前盘腿坐下,“打扰大湿修行了,在下实在难以入眠,想求大湿给本经书看看。在下听闻少林寺藏经阁藏有经书秘宝无数,心眉大湿德高望重,应该也十分喜欢读书吧!”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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