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坐在椅子上的主人忽然从后背伸出一只手,反勾在我的脖子上,强迫式地将我的身子压低。主人嫩白色的瓜子脸离我尽在咫尺,温热的从鼻翼吹到我的双颊。某猫大脑开始罢工,蓝色的瞳孔渐渐的失去焦点,诺诺地问道,“不是烧鱼……是什么?”
主人的脸越来越近,我的一对眸子由于距离太短的缘故,无法焦距在一起。快速地眨了眨双眼的间隙了,主人没有预兆地仰起头,淡粉色的嘴唇擦过了我的额头。额头上软软的触感让我愣了两秒,直到主人放开了勾在我脖子上的手臂,一脸若无其事地端坐回椅子上,继续看书写作业。
“主人……?”怯怯地将目光投向主人。
“嗯?”
“刚刚那个是?”
“……是奖励啦,笨蛋。”
“可是,这明明就是……”明明是老爸和老妈以前干过的事情啊!
“是什么?”主人微微地挑起眉,没有丝毫的心虚。
“没什么……”看着主人那么坦荡的眼神,我实在说不出口。
于是当天,龙马同学藏在房间某角落的日记本,记录了这样的一行话,‘果然对卡鲁宾这种笨蛋,还是要有行动才能行。老爸有时说的话还是正确的。’
第四十一章
第二日清晨,昨晚晴朗的天空,在一夜之间布满了乌云。大滴大滴的雨水向着地面砸去。网球部的正选球员都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到比赛场地,将各种颜色的雨伞放到一边,对着外面的雨雾发呆。
打着红色雨伞的小杏和神尾一脸严肃地向我们走来。桃城学长站起身向他们挥了挥手,“嘿!你们来干什么的?”
“来侦查立海大的。”一手拿伞另一只手揣着dv的小杏慎重地回答道,“立海大,可是很厉害的对手呢……不过这种天气,比赛应该会终止吧?”
桃城学长正想说什么时,却被远处的声音打断了。
“哟。”从远处的走来三人,在雨水的冲刷下,模糊的身影得格外的高大,“不动峰的啊,打算让青学来报仇雪恨吗?”
“切原赤也!”
神尾愤怒地攥起了拳头,眼角泛起一条条细细的血丝。眼看着口角纠纷越来越严重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沉稳的声音,“切原,你在干什么呢?”
“没什么。”那嚣张的少年回头对我们挑衅地笑了笑,在离开之前抛下了一句话,“无论如何,最后获胜的一定是立海大。”
“哼。嚣张的家伙!”气喘吁吁地桃城学长跳出了我们身区的,用来躲避雨的长亭,发泄似的挥舞着球拍。主人五指紧紧的攥着芬达罐子的边沿,帽檐低低地压着。撑着雨伞的龙崎教练在片刻后出现在雨幕之中,表情严峻,“比赛取消了,将延迟一个星期。”
“真扫兴……”学长们嘟嘟囔囔地抄起雨伞和球袋,向球场外走去。可主人却迟迟没有动脚。我奇怪地偏了偏头,刚想询问主人时,他终于开口道,“卡鲁宾,你先回学校,别忘了和你班上的那个浅仓同学好好谈谈。”
“哦……”抄起书包,跟到龙崎教练的身后。
回到学校时,倾盆的雨已经停下,偶尔才有一两滴透过严密树枝的细密水滴砸到我的发丝上,顺着我的下额沿流下去。铃声过后,班长和我并肩走在有些冷清的校门前。我有些心神不定地看着他,嘴角张开后又闭合上,欲语还羞,苦恼着该怎么和他‘好好的谈谈’。正在这时,他却主动地开始了话题,“越前同学……昨天的事,是我唐突了。”
“哪里哪里,是我没把话说清楚……”
“我们现在还太小了……龙马同学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到学习身上。”班长推了推眼镜,很理智地分析着,“虽然我对你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但是我相信,再过两年后,我们再交往会更加的合适。你……愿意等我吗?”
“欸?等等……”我连忙打了个手势,“我们为什么要交往呢?”
“嗯?接受了告白后不就是要交往吗?”班长听了我的问题后,愣了一阵,“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问题是……我没有和你告白过啊。”
“欸?!”班长目瞪口呆地盯着我,嘴角不时地抽搐着,“你明明亲口对说过……”
“我只是问了一下班长你对同性之恋的看法而已……”咬着下嘴唇,不安地掰着手指头,“可能是我没把话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怎么会这样……”承石化状的班长,随着我的这些话,趁着夏日徐徐的凉风被吹成了粒粒的散沙,四分五裂地向不同方向飞去。
这样……就算是和班长‘好好的谈一谈’了吧。虽然班长的反映有些怪怪的,不过主人要求我做的,都被我完美的达成了。我满意地勾了勾嘴唇,转过身,朝着回家的方向大步地走去。
将被雨水浸湿的球鞋放在玄关口,我抬起眼,看到竖在墙角处的球拍袋。主人应该已经回来了。菜菜子姐姐手里举着高高一叠的衣服穿过长廊,“卡鲁宾,回来了?”
“嗯。”换上拖鞋,快步地走上前,帮助菜菜子姐姐分担她手上湿湿的衣服,“主人呢?”
“龙马他回家后就跑到楼上去了。”菜菜子姐姐用空出来的手擦了擦额头溢出的汗珠,“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开心呢。”
“哦……”将手中的衣服整齐的叠成了一摞,我沿着楼梯,向楼上攀去。主人的房门虚掩着,隔着房门之间狭窄的缝隙,隐约地能看到呆坐在地上的主人。将房门推开,精神满满地叫道,“我回来了!”
主人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垂下头,看着自己不停地收缩着的手掌,异常的沉默。
“主人……你怎么了?”脸上清晰地写着‘担忧’两字的某猫凑到了龙马同学的旁边。
“没什么。”明明就是有事瞒着我……主人你这个不坦率的家伙!气鼓鼓地单手攥拳,刚想开口反驳时,被主人的下一句话引开了注意力,“我们网球部的正选要在下个星期去外校合宿集训,为下周立海大的比赛做准备。”
“合宿?那……非正选也可以去吗?”
“大石学长说可以……”
“那我现在就给学校请假。”兴奋地某猫踩着一只拖鞋,冲出了房间,奔向楼下的手提式电话。等到一切事宜都处理妥当,再回到房间时,主人已经开始收拾起去合宿要带的衣物和必用品。只见主人心不在焉地将大叔的剃须刀装进了背包,大大的双眸呆滞地看着墙上的海报。
什么嘛……主人已经发呆到一种境界上了。
“主人,主人,主人……”轻轻地拽着主人的袖口,“到底发生什么了?”
“唔。”主人偏过头,还是支支吾吾地晃了过去,“其实也没什么。”
“告诉我嘛……”使劲地用额头蹭着主人的下巴,此招屡试不爽……只可惜这次却意外的失败了。
“卡鲁宾,别闹。”主人将我的身子扳直,声音极为冷淡,“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你先下去吃饭。”
主人……你这是第一次,有事瞒着我。好讨厌这种感觉。
第四十二章
-第二日,公交巴士上-
不二学长侧倚在窗沿上,微微眯起的眸子向窗外的风景望去。坐在我身边的大石学长正不厌其烦地对我灌输着网球的基本知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大石学长的声音是那般的有磁力,致使我听着听着就开始打瞌睡,坐在后座的乾学长推了推正反光中的眼镜,将装着红醋的塑料瓶递到了我的手上,“乾汁的加强版本,绝对的提神,越前同学要不要尝试一下?”
于是我连忙睁开了滚圆滚圆的眼睛,挺直了后背,努力地推脱道,“不用了,学长,我很精神的。”
“这样啊。”乾学长有些失望地将饮料瓶缩了回去,“本来还想找个试验品的。”
巴士车停在行驶了约摸有四个小时左右,终于抵达了我们的目的地,轻井泽。从阶梯上跳下,映入眼帘的一片浓郁的深林,稀疏的阳光从树叶中透了过来,均匀而温暖的洒在盘根错落的地面上。跟随在龙崎教练身后,走了没多远,一栋常年失修,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破旧得如同鬼屋般的房子,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那就是我们合宿时,要住的‘别墅’。”龙崎教练拍了拍手,大言不惭地说着。
“这是哪门子别墅啦!”英二学长碎碎念道。
“别抱怨啦,我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旅游的。”
学长们在龙崎教练的带领下,开始了他们的特殊训练,沿着马路跑步。而我则和胜郎他们去修剪太久没有打理,而导致杂草乱生的网球场。我们四人头上扎着白色的绷带,手里举着巨型的大剪刀,半蹲在地上剪着草。过于耀眼的阳光折射着铁剪的把柄,手微微地有些酸痛。
我们一边除草一边聊起了学校的事情。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不觉地从‘立海大的学姐们长得都很可爱’转到了我的头上。
“对了!越前,听说前几天听说有人和你表白了?”向来以八卦著名的崛尾,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欸?真的?!!”他们三人将我围成了一圈,六对好奇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我。我被他们热切的眼神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你们听谁说的……那只是个误会啦。”
“嗯?是误会?为什么我就没有过这种美丽的误会呢?”崛尾悻悻地转过身,继续做起了除草机的工作。
“是我班上的班长啦。”顺口的提了一嘴,“我就是问了问他有关同性恋的事情……”
“nani?你去问那个干什么啦?”胜郎一脸惊慌地退了两步,看我的眼神恍若见到洪水猛兽一般,“难道越前同学你真的……”
“啧啧,大惊小怪了吧?我告诉你,像越前同学这样,长得这么可爱的男生,会喜欢同性,也不是太令人惊讶的事!”短暂的沉默过后,崛尾忽然摊了摊手,一副专家答辩的样子,“我姐姐成天都在我耳边说这些东西,你们两个真是少见多怪。”
“真的是这样吗?”胜郎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啊越前同学,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
“没关系,其实我不是……”
“越前,你到底喜欢谁?是我们学校的吗?”崛尾干脆地打断了我的话,专业的八卦脸再次粉墨登场,“是网球部的学长吗?还是别的社团的?”
喜欢……谁吗?
一瞬间,主人俊秀脸划过我浑浑噩噩的思路。我若有所思地偏过头,手中的剪子被随便地扔在了场地上。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像是当年的老妈和老爸那样,仅是因为双眸对视时的那一刹那,便定下了一声的情缘。
我一直以为,真正的喜欢就是那样子的。虽然在每次对上主人的眸子时,我的心脏都会不自然地漏跳几拍。可我却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过……再说了,主人也亲口对我说过,我的这种感觉,只是同学之间的友谊之情而已……
“不能说吗?哈哈,这也无所谓的。”崛尾讪笑着,嘴角向一边偏去,锲而不舍地追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保密的。”
“额……对不起,其实我也不知……”
“mina!都来厨房帮忙吧!”身后恰时响起朋香独有的声音,打断了我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的辩解。
“啊?教练也真是,完全把我们当全能使了……又除草又做饭的。”我们几人爬起身,耳边充斥着崛尾嘟嘟囔囔的抱怨声。
“奇怪,朋香,你有看到我的手绢吗?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没看到啊……晚上再找找吧。”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看着厨房外,由亮蓝色慢慢转为深灰的天空。在外套上围上了绿色的围裙的我,手持着巨大的勺子,不停地搅拌着正散发出浓郁的南瓜味道的汤汁。
在家里时,曾和菜菜子姐姐学过一点的料理,唔,其实我只学过怎么做烧鱼而已。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将开始冒泡的的汤盛入摆放在桌子上的小碗中,随手撒了把葱花当做点缀。手上平端着木盘,脚下稳稳地向着客厅走去。刚刚从特训回来,沐浴完毕的学长们半瘫在餐桌前的长椅上,眼巴巴地等着食物被抬上桌面。
主人墨绿色的发梢上,还粘着未擦干的水珠,在有些黯淡的日光灯的映照下,恍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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