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之前办好啊,不然阿洛打上不了户口,没办法给他办入学手续的,哎,是不是得改名?”
“这要问孩子们啊,”吴迪转身看阿洛打,“小子,想不想要个汉人名字?”
阿洛打抿了下嘴唇,轻声问,“可以么?”
“哪有什么可以不可以啊?”吴迪笑道,“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儿子了,想跟我们姓的话是天经地义啊,当然,如果你想保留你现在的姓氏也没有问题……”
“我要改!”阿洛打抢着说,“我要改名字。”
章白看着他急切的神情,微微有些心酸,他知道“阿洛打”三个字是当地方言“诅咒”的意思,想必这个孩子当初也承担了母亲相当大的怨念,遂笑道,“好啊,傻迪,让孩子们跟你的姓吧,也算满足了咱爸咱妈想抱孙子的愿望。”
“跟我姓的话,该叫什么好呢……”吴迪苦苦思索,突然灵光一闪,“叫吴邪好不好?”
章白当场翻脸,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你想死啊,难道另一个要叫章起灵?”
吴迪囧。
章白摸着阿洛打的头发,笑道,“其实这个名字我早就想好了,阿洛打改名叫吴洛,也算保留了对她亲生母亲的纪念,怎么样?”
“嗯,不错,”吴迪想了想,点头,直起身子从床头的一张破课桌上摸过来一个本子,用笔在上面写了个工整的“吴洛”,指着那个名字对阿洛打解释道,“洛书,阴阳错综,五行逆运,有为变化之道,代表着无穷的智慧,嗯嗯,你妈这名字取得不错。”
章白怒了,坐在床上小腿一伸,用力踹在他的屁股上,“你去死啦!”
吴迪被踹了也不恼,咧着嘴呵呵地笑,戳戳缩在章白怀里的小儿子,“那这个小子的名字就由我来取好了,叫章希,表示是我们家的稀世珍宝,在未来有着巨大的希望,怎么样?”
阿洛打跪坐在床头,看着那个本子上两个靠在一起的名字,咬住嘴唇,拿起笔,在下面工工整整地临摹了一边,然后细细地端详着两个名字,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最后剩下的一个月过得飞快,一切手续都办好之后,确定了回n城的时间。
后面的几天,一直有学生来找吴迪和章白,希望他们不要走,有的女孩子甚至哭花了小脸,章白也十分舍不得,但是这毕竟不是他们应该在的地方,回城的时间一拖再拖,最后还是不得不启程了。
回城的前一晚,小洛披着夜色从外面跑回房中,吴迪正在收拾行李,看到小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作势要敲他,“瞎跑什么?万一摔倒了咋办?”
小洛抿紧嘴唇坐在床沿不说话,一双眼睛亮亮的,十分精神。
很少见到这个孩子这么有精神的样子,章白觉得新奇,“怎么了?你刚干嘛去了?”
“没事,”小洛摇摇头不肯说,从书包中拿出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章白宠溺地笑了:这个小屁孩!
第二天一早,李书记派了车来送他们一家去机场,看到跟在章白身后衣冠整齐的小洛后,眼中流露出深究的神色。
吴迪敏锐地发现了他的眼神,小声问,“怎么了?”
“昨天晚上,”李书记慢慢说,“阴师家被烧了。”
“啊?”章白把小希抱到车上,让他坐在哥哥旁边,下车来,看着站在一起小声说话的两个人,凑过去皱着眉头问,“那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人?”
“人跑出来了,但是,放在草屋里的粮食全被烧了。”
“天哪,”在这里待了半年,知道粮食对他们来说有多宝贵,章白惊讶地张大嘴巴,“怎么会起火?现在的天又不是很干,做饭的时候崩出了火星子?”
李书记重重地叹气,“估计是有人放火。”
“这……谁会跟阴师过不去?”章白猜测。
知道阴师是当地村寨中号称能够通阴阳的巫婆,她们的话通常都非常具有权威性,在村里威望极高,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去她们家中放火。
吴迪拍拍章白的肩膀,示意他上车,对李书记笑着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快点去机场,告辞了。”
李书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疲倦地摆摆手,让司机开车。
破旧的吉普车缓缓开出学校,在拐到出村子的路上时,突然停住了,只见一群半大孩子拦在路上,有的孩子脸上还带着泪珠。
章白和吴迪下了车,看到来送他们的孩子,也忍不住鼻子发酸。
“章老师吴老师你们不要走……”孩子们哭着拉住他们的手,“你们不要我们了吗?”
章白最见不得别人哭,跟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半年来,虽然生活很清苦,可是却有无数的欢乐,山里的孩子简单质朴,没有太多花花肠子,是在外面城市里感受不到的单纯。
吴迪揽住章白,对大家挥手道,“孩子们,我们还会回来看望大家的,大家要好好努力,以后也可以去n城看望我们。”
最后实在是赶时间,吴迪将章白几乎是半推半抱才弄上车,抹一把汗,对司机道,“开车吧。”
汽车开动,车外哭声一片,章白在里面也哭成了个泪人,小洛抓住章白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低声道,“不要哭。”
章白接过吴迪递过来的纸巾擦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又哭又笑,“不好意思,我……我泪点太低了……”
小洛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抬手摸摸他的脸,犹豫了半天,突然直起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小声道,“不……不要哭……我……我会心疼……”
吴迪猛地瞪大眼睛,咆哮,“小子,谁谁谁准你亲我老婆了?”
汽车平地一个颠簸,司机脸绿了。
章白恼羞成怒,一爪子抓在吴迪的脸上,怒吼,“你给我闭嘴,混蛋!”
吴迪和小洛扛上了,一路都在抓狂,章白对他的幼稚表示十分鄙视,变本加厉地搂着小洛要亲亲,把吴迪气得七窍生烟。
两个小孩是第一次坐飞机,起飞的时候吓得不轻,小洛还吐了,吴迪一边任劳任怨地照顾着,一边不厚道地嘲笑,“看吧,叫你不要动我老婆,遭报应了。”
被章白愤怒地拍飞。
也许是身体的原因,小希比小洛的情况要好多了,除了刚刚起飞的时候差点吓哭之外,很快就满血满蓝原地复活,和章白要了一堆点心饮料大吃大喝,下飞机的时候欢脱得跟只兔子似的。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对小希来说是享受,对小洛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好不容易降落了,下飞机的时候脚都软了,还是由吴迪背下来的。
领了行李出来,袁哲和黎域带着孩子已经等在外面,看到他们拖家带口地走过来,黎域夸张地大叫一声,“我靠!支一次教,白得两个儿子,你们俩这生意做得够划算的啊!”
章白大怒,“当着我儿子不许说脏话!你教坏孩子我跟你没完!”
黎域语塞,半天,憋出一句,“你母性太强,让我压力很大。”
“去死!”
“看看看,”黎域立马抓着他的把柄,对吴迪告状,“你老婆当着儿子说脏话,回去揍他!”
吴迪无奈地看着姑嫂两个吵得不可开交,和袁哲对视一眼,暗道:同志,你辛苦了。
袁哲淡定一笑:彼此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快要完结了啊,啊啊啊啊啊……
68、回到家中
黎域跟章白拌了两句嘴,扑过去捏住小洛的脸,怪叫,“哦霍霍霍,这孩子小脸长得真受啊,给我家椰子当童养媳吧。”
章白一把将小洛抢过来,挡住他的脸,怒道,“胡说什么?我们小洛才不是gay,你家椰子要搅基就找别人搅,别带坏我儿子,我们小洛长这么俊,以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呢!”
“哼,谁稀罕,”黎域转身蹲下来,捏住了小希的脸,“这里还有个更粉嫩的啊,哎哟哟,小不点,给伯伯当儿媳妇好不好?”
小希不像小洛那么沉默寡言,被一捏小脸,顿时来了精神,本着礼尚往来的精神,伸出小手,豪放地捏上了黎域的脸,奶声奶气,“你也很粉嫩啊……”
“……”众人安静了一秒钟,突然齐声,“噗哈哈哈……”
黎域黑着脸,转身抱住自家儿子,大哭,“儿子还是自己的好啊。”
章白对小希翘起大拇指,“好儿子,不错不错,小洛要向弟弟学习,勇敢地和邪恶势力做斗争,懂咩?”
两个儿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袁哲做东为大家洗尘,去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酒楼,小洛和小希第一次到城市里,看到高耸入云的高楼、车水马龙的街道,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章白牵着小洛,抱着小希,站在包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笑道,“看,这就是以后你们要生活的地方,喜欢吗?”
“啊,好高啊!”小希十分兴奋,指着对面的高楼大声嚷,“我要到那上边去!啊,下面的人都像小蚂蚁!”
章白笑起来,疼爱地在他脸上亲一下,“等会儿吃晚饭就回家去,咱家也在高楼上面哦,小洛,你喜欢这里吗?”
小洛抿紧了嘴唇,呼吸有些加快,点点头,“喜欢。”
“要快点适应这里的生活哦,”章白笑道,“现在学校里刚刚开始放暑假,等再过两个月,你就得到学校里去上学了。”
吴迪从背后抱住章白的腰,下巴担在他的肩窝里,对小洛笑道,“不要给自己压力,孩子的适应性强,等这两个月过去,你肯定早就自动习惯了。”
小洛点点头,“我知道了。”
菜很快就端上来,小希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精美菜肴,瞪大了眼睛,就差口水四流了,在兰滩寨的时候,虽然吴迪厨艺超绝,但是巧夫难为无米之炊,手头上只有最普通的食材,所以孩子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丰盛的午餐。
袁哲笑道,“快点吃吧,是家宴,不用拘束。”
但是孩子们还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满桌菜肴,不敢放开手脚。
椰子站起来,直接下手,掰了一只鸡腿,殷勤地凑到小洛旁边,递给他,甜甜地笑着,“哥哥,这个给你!可好吃了!”
小洛舔了下嘴唇,却竭力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一边瞄着那个诱人的鸡腿,一边警惕地看着椰子。
章白笑起来,拍拍小洛的肩膀,“放开了吃,这是袁椰子,你的堂弟,你们是兄弟,与你和小希是一样的,懂吗?”
小洛点点头,从椰子手中接过鸡腿,抬眼看着眼前留着茶壶盖发型的小孩,“谢谢。”
“不谢不谢,”椰子忙摆手,笑眯眯地看着这个新哥哥,抓抓后脑勺,一脸天真烂漫地问,“妈妈说你是我的童养媳,给你吃,是应该的。”
话音未落,章白怒了,“某人注意点,我儿子只有十岁!”
那个“某人”在大快朵颐,闻言懒洋洋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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