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我大义灭亲!”
苏韵在章白脑门戳了一下,将支票接过来,揣进吴迪的口袋,“这钱啊,是爸妈给你俩买房子的,n城现在房价那么高,等白白毕业了不知道又得涨多少,还是趁早买了吧,反正我们老两口都是半截身子进了土的,要这么多钱在手里也没用,前年你们哲哥结婚的时候也给买了房子,都是儿子,不能区别对待。”
吴迪还想往外掏,被章白按住了,“拿着吧,等回n城我们一起看房子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吴浩,他已经浪子回头了……
46、番强
季老家的小楼总共三层,二老腿脚不好,不愿受累去爬楼梯,于是住了一楼,袁哲和黎域当初结婚的新房就设在顶层,于是他们住了三楼,二楼自然而然成为了吴迪和章白的小家。
晚上一家人在楼下陪二老聊了会儿天,就各自回房去了。
吴迪洗完澡出来,看到章白已经窝在被窝里快睡着了,笑一下,掀开被子上床,去解他的睡衣扣子。
“我不想做,”章白扭了一下,攀着他的手臂爬到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进去,“傻迪,你就这么抱抱我。”
“好,”吴迪放弃了初衷,将他搂在怀里,亲一下额头,柔声道,“白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大哥?你们以前认识?”
章白僵了一下,闷声道,“不,我不认识他。”
吴迪低头看着怀里乌黑的小脑袋,揉揉他的头发,在心底轻轻叹一口气,伸手关了台灯,卧室中陷入一片漆黑,他将章白往怀里搂紧,盖好被子,笑道,“那以后就认识了。”
他不喜欢逼问别人的过去,即使那个人是章白,他们相恋的时候都已经二十七岁,他不能苛求对方没有过往。
虽然白天很累,吴迪却丝毫没有睡意,索性闭着眼睛构思小说的剧情发展,感觉怀里的人睡得极不安稳。
他低头,看到章白趴在自己怀中,双手紧紧攥着他的睡衣,双眼紧闭,看上去像做了什么噩梦,牙关咬得死死的。
突然,两行清泪从眼角流出。
吴迪心里猛地一疼,情不自禁地亲吻他的脸颊,吻住他眼角的泪珠,轻声唤道,“白啊,白啊,别怕,我在这里,我爱你,爱你的……”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投射进来,照亮他满脸泪光的洁白脸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抹浓密的阴影。
突然他睫毛一颤,慢慢睁开,有些脆弱地看像吴迪,满是茫然。
吴迪吻去他睫毛上的泪珠,柔声笑道,“做噩梦了吧?”
章白半天才回过神来,忙去擦脸上的泪水,羞赧得脸都红了,“讨厌,不许笑话!”
“不是笑话,”吴迪拉开他的手,温柔地将他脸上的泪水舔干净,像小狗一样地舔着他干涸的嘴唇,“白啊,心里有事不许瞒着哥,知道吗?在你面前,哥就是万能的,”
“瞧你这傻样儿,”章白笑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没事的,睡吧。”
第二天早餐桌上,黎域凑近看向章白的眼睛,嘲笑,“眼睛本来就小,怎么还肿了?”
“你眼睛才小!”章白大怒,一把抓过吴迪,“我眼睛小吗?”
吴迪憋着笑,拿两个煮鸡蛋帮他揉揉眼睛,柔情似水地说,“一点都不小,我家白白眼睛可大了,水灵灵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闭嘴吧你,”袁哲受不了,直接塞了块馒头到他嘴里,满桌人都表示要吐了。
苏韵笑着给吴迪添一勺粥,“今天你们俩有什么打算?”
“谢谢妈,”吴迪笑道,将刚才揉眼睛的鸡蛋在桌子上敲敲,剥开,“我和白白打算去学校看看,十多年没去了,想看看学校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嗯,不错,”苏韵点头,“那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不了,”章白咬着一片馒头,摇头道,“我和傻迪在外面解决,不知道当年那个米粉铺还开的没,好多年没吃了,怪想的。”
吃完饭,目送两个弟弟穿着同款样式但不同颜色的外套勾肩搭背地走出大门,黎域往沙发上一躺,将手里的杂志遮在了脸上,悠长叹一声,“我那逝去的青春啊……”
“噗……”苏韵笑出来,放下手里的十字绣,在他脑袋上敲一下,“别赖在家里一动不动,也和哲子出去逛逛,约约会,谈谈恋爱,孩子我帮你带。”
“多大年龄了还约会?”黎域哀怨地叹气,在杂志底下百无聊赖地吹着杂志,“哲子现在就是个家庭妇男,叫他跟我约会比杀了他还狠。”
“我说……”袁哲正好从书房里边穿外套边走出来,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无语地翻个白眼,“又在妈面前告我的状?别躺在那里长肉,起来教椰子识字,我去研究所看看。”
“看吧,”黎域对苏韵耸肩,懒洋洋地爬起来往书房里走去,“天天往研究所跑,在那边养小蜜了吧?”
“我的小蜜不是你么?”袁哲轻笑一声,在书房门口拉住他,往嘴唇上啄了一下,“好啦,回来带你爱吃的菠萝蜜,乖啊。”
黎域啃一下他的嘴唇,义正言辞地说,“咱妈在旁边呢,别拉拉扯扯的。”
“到底是谁在拉拉扯扯啊,”袁哲无奈地笑,在他屁股上拍一下,和苏韵道了声别,大步往院子里走去,喊道,“爸,车借我用用,我去椰子所。”
季老正在院子里栽花,闻言大声道,“等等,我也要回所里看看,一起去。”
吴迪和章白走出家门,低头看着章白道,“打车去?”
“打什么车啊,”章白摸出四个硬币,“我们是去上学,当然要坐公交车啦。”
吴迪一笑,从他掌心拿走两个,“那快点啊,69路半个小时一班,赶不上就完了!”
章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怎么知道我上学坐69路?”
“当年我送过你回家啊,”吴迪无奈地看着他。
“啊,”章白疑惑,“我怎么不记得?”
当年季老怕他早恋,管得非常严,所以即使两个小孩暧昧得不得了,也从来没有过一起回家,并且两个人放学之后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连顺路都不行。
吴迪有些不好意思地嗫嚅,“我偷偷跟在你后面送的……”
章白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小样儿!”
两人走到车站时,看到69路正缓缓开走,忙撒腿狂奔,“等一下!等一下!”
吴迪长腿迈开,几个大步就赶了上去,一脚踏进车门,抓住扶手拉向章白,章白手短腿短,灵活得像只小猫似的,小腰一扭,就跳了上来。
公交车还是一如既往地挤,两人挤到门口投了币,随着车子的拐弯,被人挤得东倒西歪。
这种时候,没人还会有心情去看旁边两个靠在一起的是不是同性,吴迪肆无忌惮地一手拉着拉环,一手搂住章白的腰,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
章白嘿嘿偷笑了两声,小声道,“傻迪,现在都没人给我们白眼呢。”
“你想挨人家白眼?”吴迪笑着将他搂紧,“现在多好啊,我做梦都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能和你抱在一起。”
臃肿的公交车慢慢开过半个城区,停了下来,听着熟悉的报站声,章白拉着吴迪,“到了,下车。”
学校正在寒假期间,门卫看管得很严,吴迪在门外徘徊了半天,对章白道,“保安早就不是以前那一批了,看来从正门是进不去的。”
章白鬼鬼祟祟在围墙边踩点,转头对他招手,“过来这里。”
吴迪走过去,看到他站在草丛里的一块石头上,指向栅栏状的围墙,“你看这里,这个横栏就是第一落脚点,然后再踩这个横栏,然后不用我说了吧,我先过去,你跟上啊。”
“哎,慢着,我先来……哎你!”吴迪心惊胆战地看着章白一跃而起,一脚踩在横栏上,抓着栅栏,然后往上踩一级,一纵身,灵活地从高高的栅栏上跳了过去,稳稳地落在地上,直起身子跺跺脚,对他咧嘴笑道,“没事儿,你能跳进来吧?”
吴迪被他气得不轻,紧跟着跳过去,底下是个花园,有厚厚的落叶沉积层做缓冲,脚震得倒不是很疼,吴迪跺跺脚,跳出花园。
“我说没事儿吧,跟你讲,番强这种事情我熟着呢,”章白得意地昂起头,转身往校园内部走去,刚一迈步,发现手臂被吴迪攥住了,回头,“啊?”
吴迪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把人拖过来,二话没说,巴掌直接往他屁股上招呼过去,骂道,“没听我说让你等等我先来?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冲动?万一下面有什么石头玻璃碴的磕着碰着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哎哟你个变态!”章白尖叫,“光天化日你打我屁股?”
吴迪像打小孩一样狠抽几巴掌,“打你屁股都是轻的!”
章白呜呜假哭,“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哎呀别打了,疼……疼啊……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哥……”
“叫哥也没用!”吴迪虎起脸,“下次还敢不敢再这样?”
“不敢了……”章白抽泣。
吴迪放开他,揉揉他的头发,“这还差不多。”
“变态!”章白用力踩一下他的脚,撒腿就往校园里面跑。
“哎……你……”吴迪被踩得生疼,抱着腿啊啊地蹦半天,无奈地叹口气,追着他跑了进去,“你等等我……”
47、故地重游
小城市的学校往往很大,章白的小身影在几座教学楼之间一转就没影了,吴迪苦逼了,转了n圈都没找到人,暗骂一声这个欠揍的死孩子,掏出手机拨了章白的号码。
那边刚响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显然他握着手机呢,看样子就等自己打电话了。
吴迪无奈地问,“夫人啊,在哪儿视察呢?”
“夫你妹!”章白笑骂一声,欠扁地嘎嘎怪笑,“我藏起来,你来找我啊?”
“我的小祖宗,别消遣你哥了,”吴迪伏低做小,“学校这么大,我找到你得猴年马月啊?告诉我吧,乖啊。”
话音未落,一颗小石头从天而降,落在了面前,吴迪吓了一跳,忙向后弹了一下,抬头,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从楼顶探下来。
章白趴在顶楼的栏杆上,对着下面挥手,捏细了嗓子道,“大爷,上来啊……”
吴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他挥了挥拳头,抬腿迈上楼梯。
两人并肩坐在顶楼的平台上,高远的天空好像就在头顶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376/37566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