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王爷的相公们_分节阅读_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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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怪模怪样的鬼脸。天狼一眼瞪过来,锺天晟差点儿被兔肉噎住,急急忙忙跑到锺颐歌背後:“呜哇哇哇哇!爹!”

    “你,又欺负孩子。”戚尧无奈,将水囊递给锺颐歌,让他喂孩子喝下。

    “属下什麽都没做。”天狼有些委屈起来。

    “对了,你们俩……”戚尧的目光在樊倾寞和天狼身上来来回回流转,“是不是又有什麽事儿瞒著我了?”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既然已经被骗第一次,那麽戚尧就绝不愿同样被骗第二次。

    天狼问:“主子何出此言?”

    “今日白天,你们与那店小二鬼鬼祟祟不知说了什麽,以为我没瞧见?”戚尧说,“现如今,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事不妨说出来,大家一道听听。”

    “主子……”天狼艰难地开口。

    “其实。”樊倾寞立刻夺过话头,“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你,关於你的身世……”

    戚尧这下奇怪了:“我的身世?怎麽?莫非其中还有玄机?”

    “这件事,狗子应当最清楚。”将皮球踢给姜瑞远,樊倾寞转头道,“你不是一直想说麽?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把一切事实告诉你家主子。”

    姜瑞远手里还抓著个鸡翅,眼见话题转向了自己,一时间还有些懵,似乎不明白是怎麽了。

    “是啊,你说吧。”锺颐歌也劝他,“毕竟受了那麽多年苦楚,讲出来,说不定还好过些。”

    “看来,只有我不知道了?”戚尧也看向姜瑞远,“究竟是怎麽回事?慢慢说,别急,我都听著呢。”

    戚尧至今仍记得第一次遇见狗子时的场景,他一身穷酸的叫花子打扮,却紧紧抱著他的腿,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般,嗓音沙哑地唤自己:

    “小虎……”

    明明是陌生的称呼,却好似从小被叫到大的乳名,恰如一道暖流,慢慢涌入他心间。

    第五十三章

    “小虎。”姜瑞远取下自己脖子上挂著的小袋,塞进戚尧手心,“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戚尧拿著那个袋子,手上略略发颤,刚才听到的像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但主人公却是他自己。这袋里装的是把他从一个小娃娃开始悉心养育大的亲人的骨灰……他有些难以相信,或许脑子里什麽都想不起来,但心底的悸动却骗不了人。

    “石婆婆卖了一辈子胭脂水粉,用过的姑娘都夸她手艺好,这手艺你记得很牢。婆婆在天有灵,应当也是宽慰了。”

    “瑞远……”是了,难怪总觉得和他上辈子就认识,没想到居然从小一起长大,有过那麽深刻的渊源,“我想不起来,真的对不起……我……”

    姜瑞远心疼地揽他入怀:“不用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把什麽都忘了。”戚尧闷闷地说,“婆婆,还有你……全都忘了。在和我重逢之前,你居然还在被人追杀?吃了多少苦,我什麽都不晓得。”

    “可我最终仍是找到你了,不是麽?我不明白那人为何要杀了我跟婆婆,我们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可追杀的价值。”忆及当年的场景,姜瑞远依然满腔愤恨。

    樊倾寞沈吟道:“说不定,这跟戚尧有关。还有,皇上为何执意要清除他在民间的记忆?谁都不得而知。他的皇位早就已经坐稳,应当并不用过於担心九王爷的存在才是。”

    “一切也仅仅是猜测罢了,答案不可能一夜之间就知晓。”锺颐歌叹气,“外头风大,都进马车去睡一宿吧,我来守夜,明早接著赶路。”

    “你这身子骨……成麽?”戚尧担心道,又回想起他当初吐血的模样。

    锺颐歌被他这麽一问,顿时浑身都来了精神,笑著说:“没事,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好歹还算个七尺男儿。”

    “也别太逞强,实在撑不下去就进来休息休息,让樊卿跟你换换。”

    “为何是我?”樊倾寞不服。

    戚尧笑了笑:“你也是个书生,你考上状元那年,姐夫说不定还在地上爬呢。你就多担待担待呗。”

    “夫人你好生偏心。”樊倾寞咬著衣袖,场面好笑得很,连天狼都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或许只是因为有了戚尧这个人,才会变得如此融洽。

    *******************************

    皇上驾崩。

    看到榜文上的内容时,戚尧眼前一花,连带著身子都晃了起来,还好有姜瑞远扶著,才没栽倒下去。之後恍恍惚惚找到一处客栈歇下,众人手忙脚乱让戚尧躺在床上,扇风的扇风,倒茶的倒茶。

    “这定然又是他的诡计。”戚尧用茶水湿润了嘴唇,眼前也湿漉一片,“祸害遗千年,他怎麽会这样容易死。”

    其他人不说话,或许是不知该如何说。

    “他临行之前,我还提醒过他,上下山要当心。怎麽会死了……怎麽会死了……”

    “小虎。”姜瑞远心痛难忍,拿过他手里晃个不停的茶盏,“小虎你看看我。”

    戚尧忽然坐起来,胸口传来一阵阵狠烈至极的绞痛:“不!我不信!我要回去寻他。他还欠我一个交代,不能就如此落得干净!”

    “尧,戚尧!你先躺下。”锺颐歌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重新把他压制下去。

    “主子……”天狼想说些什麽,话还未出口,嘴里却大口大口溢出鲜血,他单膝跪下去,显然是痛苦至极的样子。大夥儿皆是不明所以,被这阵仗吓得屏住了呼吸。

    “怎麽了?苍天……这都是怎麽了?”戚尧赤著脚奔下床,眼神茫然无措,脆弱极了,只是用手捂著天狼的口唇,鲜血顺著他的指缝不断落下。

    天狼试图想要安慰他:“主子……属下不打紧的……”

    “快,吃下去。”樊倾寞先是封住他周身大穴,接著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丸来,送进天狼嘴里,叹道,“他毒发了。这个月的解药是最後一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师兄呢?你怎麽办?”吃下解药,天狼状况缓解不少。

    “走一步算一步吧。”樊倾寞耸耸肩,佯装平静,“你武功高些,比我更有用。”

    戚尧如孩童一般看著他:“你,也会死麽?”

    “或许吧……”樊倾寞垂下眼帘,“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全天底下,至少还有一人能为我们解毒。”

    “是谁?”戚尧忙问。

    “医神,莫无忧。”天狼捂著胸口,“偏偏,我曾经得罪过此人……莫非真是劫数难逃?”

    “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了。”戚尧握著天狼的手,羽睫抖动,终於说出了这句话,“我们一起去找那医神,可好?他若不肯,便求到他答应为止。”

    “你们若安好,此後便归隐山林,不问世事。就咱们几个在一起……一辈子。”

    第五十四章

    江湖传言,医神莫无忧行踪诡秘,长期隐居於鬼淮谷中,至於这鬼淮谷在什麽地方,更是无人知晓,只大致听说在林寅山一带。

    林寅山山峦叠嶂,从何找起?

    戚尧只盼著时间能过得慢些,至少在樊倾寞和天狼再度毒发之前找到医神的踪迹。还有姜瑞远、锺颐歌……他谁都不希望出事。既然约定好了一辈子,哪怕少一天、一个时辰、一炷香,都不再是一辈子了。

    情情爱爱,对戚尧来说已经是很沈重的玩意,沈重到足以害死人。能够做到最终不离开,才是最好。

    山间雾大,没走多久,衣衫却湿了一层,何况身边还带著两个孩子,行动自然更为不便。

    “看这架势,准是要下雨了。”姜瑞远用袖子抹了把脸,“要不先找处山洞避避雨再说吧。”

    “也好。”戚尧点点头,戚小宝在他怀里睡得很安分,不吵也不闹,但抱得时间久了,手臂难免酸胀,偏偏这小娃娃缠他缠得紧,一点儿也不肯让别人抱著。

    记得他刚出生那会儿,眼睛都没睁开,就是小小软软的一团肉,如今抱在手里居然也有些分量了。那时候也并非任何人都不让碰,至少戚越要抱的时候,小家夥哭得也不是那麽厉害。

    ──“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是太子,将来的皇帝。”

    戚越对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和语气仍历历在目,现下回忆起来,竟是恍如隔世。那时候,戚尧的的确确设想过这样的未来,却没料到,柳夫人对戚越的诅咒也成了真。事到如今,再来思虑谁对谁错已无太大的意义,若真要追究个所以然来,也只能怪罪於“执念”二字。假如……他们不是亲兄弟,结局说不定尚能好些。

    他心里有他,他心里又何尝不是?

    可,哪怕真少了那层血缘羁绊又能如何?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是百年人。

    “戚尧,当心脚下。”锺颐歌的一句提醒让戚尧回过了神。披紧身上的衣服,脚底步伐加快。

    找到一处较为宽敞的石洞,一行人坐下生火取暖,无奈树枝太过潮湿,燃了许久才烧出火星子来。樊倾寞从袖笼里拿出一卷羊皮地图,展开来细细研究地形:“若是传言没错,鬼淮谷应当就在附近。”

    “你也道那只是传言,但愿别南辕北辙才好。”戚尧担心道。

    “有传言,至少总比毫无依据来得强些。”

    锺颐歌插话说:“像这般的世外高人,脾气铁定都奇怪得很,再加上天狼以前又得罪过他……他真能帮你们解毒麽?”

    樊倾寞将地图收好:“死马当活马医,有什麽办法呢?说不定,还能顺便帮戚尧恢复记忆。”

    “记得起记不起,现在已经没什麽紧要的了。”戚尧看著姜瑞远,“只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不委屈。”姜瑞远连连摆手,“找到你,我还有什麽可委屈的?”

    “若你在找到我之前便出了事……恐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忆起来……”

    “见不著你,我哪里舍得去死。”姜瑞远憨厚地微笑著。

    戚尧真不知该说他傻还是什麽,叹了口气,拍拍怀中的戚小宝,却不料一道闪雷劈下,“轰隆隆”作响,戚小宝被吓得惊醒过来,哇哇大哭。雨势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倒越落越急,雨珠劈劈啪啪砸下来,搅得人心绪莫名烦躁。

    “师兄!”蓦然听得天狼呼声,戚尧心头紧跳,转眼一瞧,樊倾寞脸色已经白得如同死人一般。

    “樊卿!”把仍在啼哭不停的小宝塞给姜瑞远,戚尧跑过去,轻轻拍打他的脸,“樊卿,你说话,跟我说话。”

    樊倾寞下嘴唇不断颤抖,呼出来的气息几乎要冻结成冰,却还不忘嬉皮笑脸地调戏他一番:“娘子……你喊声相公来听听,可好?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

    “都什麽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你若是有那个命,我日日夜夜喊你都成。”戚尧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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