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年少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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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齐恒搂了搂陆雪弃,缓声道,“我又何尝想你受委屈,这些天我左思右想,当真只有两条路可以选,雪奴儿听听,喜欢哪一个?”

    齐恒怜爱地拿掉她脸前的碎发,将她抱紧了,柔声道,“第一呢,我去寻我三哥,让她给你编入江东陆家,江东陆家的家主,与我三哥私交甚厚,三哥出面,便没有问题。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不能生育,孤身一人诸多危险,需要庇护,我好好求求三哥,他常教导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即便不喜欢你,想来也该会答应。然后你以陆家女的身份嫁给我,虽为侧妃,也没人敢轻视欺负。谢家骄横,也不能阻止我娶侧妃,到时我们夫妻恩爱,没人能说半个不字,只是雪奴儿你,要多吃些苦,琴棋书画,煮酒捧茶,读书吟诗,穿衣打扮,日常的言语行止,都得好好学一学,我为你请教习嬷嬷,你得听话。”

    陆雪弃默然无语。齐恒道,“第二呢,若是我三哥不同意,或是你学不了那些东西,我想也没关系,我为你置处宅子,给你几百亩地,为你安排精锐的护卫,我在时宠爱你,我若不在,也没人能欺负,雪奴儿在自己家里,愿意怎样便怎样,什么也不要学,我们整天切磋练剑才好,自由自在,谁也管不了我置外宅。”

    陆雪弃只淡淡笑了笑,没说话。齐恒看她这表情,无来由心有点紧张,问道,“雪奴儿不喜欢么?”

    陆雪弃突然坐起身,叹气道,“王爷痴念了!”

    夜色幽浓,陆雪弃那声叹,在恍惚晦暗中,虽轻虽弱却一下子叩进了齐恒的心底。

    一时之间齐恒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又倏忽流走了。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为情所惑,漏算了最重要的东西。

    陆雪弃道,“王爷这一路屡遭凶险,逢凶化吉皆是因为我,那个幕后的人,怎能放过我呢?这一路他不再出手,是因为知道,京城才是最好杀我的地方。”

    齐恒也凛然坐了起来,“雪奴儿是说……”

    陆雪弃轻声道,“我成不了陆家女,也做不成你外室。王爷的宠,便是我的祸,你宠我便是在杀我。”

    齐恒断然道,“不可能!”

    两个人久久对坐着,不说话。

    最后,齐恒道,“雪奴儿你别害怕,他一手遮不了天,还有我三哥呢!”

    陆雪弃莞尔。

    齐恒道,“你别怕,我想办法,我现在就给我三哥写信,派人快马送出去,我们耽搁一段,先别走,等三哥回信了再说!”

    “王爷,”陆雪弃道,“现在怕是来不及了,京城里现在,该是人人皆知道王爷有了一个宠爱非常的侍妾。”

    齐恒愣住,一时他有些懵。

    陆雪弃在幽暗中淡淡笑语,“再说临安王,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与那人斗得鱼死网破吗,如今在京城里,我名分已定,是一个狐惑媚人的侍妾,永远成不了陆家女。而你越护着我,越宠着我,便会激起谢家仇视,临安王为平衡与士族的关系,也不会坐视不理,所以王爷,你护不了我。”

    这话如一记重击,击得齐恒呕心裂肺,他嘶声道,“那该怎样!”

    “如今能破此局的,”陆雪弃顿了一下,轻声道,“是王爷你,认为我妹,不是外室,不做侧妃。”

    “不行!”齐恒断然吼道,“你是我的!雪奴儿是我的!”

    陆雪弃不再说话。

    齐恒猛地下了地,恨恨地往外走,半途停住,回身对陆雪弃道,“你是我的!他不能鱼死网破,我能!谁容不下我的雪奴儿,我便与谁鱼死网破!”

    齐恒吼完出了门,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他困兽般,咬牙切齿同归于尽的怒与执拗!

    陆雪弃半垂着眼睑,静静地坐在淡弱的月光中。

    作者有话要说:看亲们表现很激动,其实我觉得齐恒的想法很正常,他是个王爷,惯于从自我出发想事情,而且那个时代背景,他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最起码是为了女主,当然他以后还需要进步~

    好吧,他原来各种想法,其实都是白想的,他是为情所惑,光想美事了,把困难估计的太低,这一章算是彻底破灭了,好好的老婆要变妹妹,他哪能依?

    男主最初也是个寻常男人,还是被惯坏了一帆风顺的男人,出于少年心性,他爱是浓烈的,他不是权力斗争的中心,不够腹黑多谋算,而且他的外号是啥,武夫,亲们不能认为他是万能的腹黑男主,他不是叶修啊,~啊啊啊,嘿嘿嘿~

    ☆、第十七章 赌约

    齐恒下令缓行,一日才行三十里。

    可毕竟离京城已近,再缓也缓不到哪里去。四日后,派出去京城的人快马回来,带来了临安王的信。

    那天中午他们便进驻驿馆,齐恒看了信,到黄昏也没从房里出来。

    西周的都城云安,气候温暖,如今他们离都城还有两百余里,已是绿木青葱,商贾繁华。

    陆雪弃去寻他的时候,拿了一小枝白梅花。齐恒背着夕阳靠在椅子上,见了她,也没说话。

    “王爷,”陆雪弃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笑着道,“这驿馆后园有几株梅花,半开了,很香,你闻闻。”

    说着呈上了手中的白梅给齐恒,齐恒接了,微微笑了。他放于鼻端轻嗅了一下,说道,“雪奴儿终于知道来哄我高兴了。来,”他伸手道,“过来。”

    他将陆雪弃放在腿上,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手指和冰凉的脸颊,责备道,“大冷天,出去看花也不穿得暖一点,冻这么凉,当心过几天葵水来了,又疼得你满床打滚,七魂没了六窍的。”

    陆雪弃破颜笑了,齐恒道,“你既出去折梅,折这么小一枝能干什么,怎不折枝大的,也能插在瓶子里。”

    陆雪弃道,“园子有人看管,我是偷偷折了藏在袖子里拿出来的。”

    齐恒笑道,“你不会说是王爷要,便说是你要,哪个还敢吝惜一枝梅花。”

    陆雪弃仰起脸看他,嫣然小笑,“我是贫贱女,仗势欺人的事哪能习惯。”

    齐恒拧她的鼻子,“你是说我仗势欺人了!要他枝梅花,是爷看得起他!”

    陆雪弃继续笑,斜阳半透过来,她的目光莹莹然,清澈明亮。齐恒不由看痴了,突然想起初见时,她淡淡的一眼,眼神如受伤的白狐般清冷哀艳。

    彼时荒原大雪,目光也是如斯般清澈,只是那藏着抗拒的苍白,既空且冷,微一碰触,让人心疼。

    齐恒的手指抚上她的眼角,心中暗叹一声,将她往怀里抱了抱,俯身吻了吻她,贴着她的脸道,“三哥若是不管,雪奴儿怕不怕?”

    陆雪弃道,“王爷这般模样,是被临安王爷在信里骂了么?”

    齐恒道,“嗯,被骂了。三哥回信说,勿耽于女色,速速回京。”

    陆雪弃便笑了。

    齐恒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陆雪弃歪头躲了一下,问道,“那京城里怎么说?”

    一提起这个齐恒有些恼火,“竟散流言说,你是我从东夏带回来的女奴,舞刀弄枪,我甚是倾心喜爱。”

    陆雪弃笑言道,“明珠在前,而拾瓦砾,讥笑你不识风月,品位粗鄙么?”

    齐恒眼睛一横,“你说谁呢!”

    陆雪弃一缩头,藏笑不语,但那神情姿态,委实娇美可爱。齐恒“哼”了一声,警告道,“你再敢惹我,当心爷就享用了你!反正耽于女色的恶名已经背上了,我还没吃着,岂不是冤枉!”

    陆雪弃老实了。齐恒将她放到地上,起身拉了她道,“走!”

    “干什么?”

    齐恒道,“看梅花,你喜欢哪枝便折哪枝,哪个敢管,爷让人刨了他的花根去!”

    他们至梅园的时候已经斜阳半落,天干冷,霞光有些淡,拉得他们的影子长长的。

    王爷赏梅,果然没人敢管,只是梅树还多半是晶莹玉润的苞,未曾开放,齐恒赏起来,甚没意趣。

    便抱怨陆雪弃,“你这提的是什么景啊?一园子的梅花一共没开上四五十朵,又没有雪,干巴巴的,有啥好看的!”

    当时他们手牵着手,陆雪弃道,“花在含苞时才是风景最好,若是开了,不久也就谢了,也便会为人所弃了。”

    齐恒突然听出了这其中的话外之音,笑睨着陆雪弃道,“雪奴儿不准我亲近,却是怕我负了你么?”

    陆雪弃道,“不怕。”

    齐恒“哦?”一声,陆雪弃道,“未曾付与,怕什么辜负?”

    齐恒道,“瞎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不曾付与!”

    陆雪弃笑,“那即便是付与了,别人要扔也只会扔,我又怕什么呢?”

    齐恒伸手摘下一朵盛开的红梅花,一把将陆雪弃拉进怀里,他将花别在她的鬓上,捏捏她的小脸道,“你是我的心肝宝贝,爷扔谁,也舍不得扔你。”

    陆雪弃道,“负心的男人,哪个不曾这么说过。”

    齐恒道,“不准跟爷犟嘴,不惹我生气,你便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霞光隐没,天气灰蓝,天边生起一轮圆月,散着晕黄的柔光。

    园子里的梅树下有圆桌长椅,齐恒抱着陆雪弃坐在长椅上,拢在怀里,相偎着,啄住她的唇亲吻。

    枝头的梅花疏影横斜,明月在侧。齐恒暖着陆雪弃的手道,“冷不冷,我们回屋吧。”

    陆雪弃道,“不要。”

    齐恒道,“你又该打!受了凉了怎么办?”

    陆雪弃道,“当初让我用冷水洗衣裳,跪在雪地上,王爷也没有怕我凉。”

    齐恒一噎,“你翻旧账是不是!”

    陆雪弃理直气壮,“王爷做的账,便不准人翻么?”

    齐恒道,“那你呢?谋划着想要杀我,还用鱼刺扎我,是不是也要翻一翻。”

    陆雪弃大不以为然,齐恒点着她的眉心道,“就你这些事,也只有我宽宏大量肯原谅你,否则,背弃夫君戏弄主子,看治你什么罪!”

    陆雪弃“哼”了一声,“那我还救了你三次呢!”

    齐恒道,“救我便有理了?你别忘了本,我不先救你,你有救我的机会吗?受人之恩,危难之时,不该涌泉相报的么?”

    陆雪弃词穷,齐恒便笑了。他突然觉得与他的雪奴儿斗嘴,看她气闷吃瘪,当真是好玩可爱极了,忍不住便想揉搓欺负她,于是半爱半怜,俯□坏笑着将人一顿深吻。

    月渐升空,其色皓白,光华万丈。齐恒拢着陆雪弃,柔着声窃窃私语,“雪奴儿,你别打我们认作兄妹的主意了。我有哪里不好,嗯?再说这千里迢迢一路走来,我搂着个美女当妹妹,你让人笑话爷是傻子!就连三哥都认为我耽于女色,可见京城里传成啥样了,不管是婢女还是侍妾,你都是被我宠爱了,雪奴儿,”齐恒眼底□迷离,身下的冲动有些难忍,他紧紧地磨蹭着陆雪弃的脸,隐忍着道,“你便从了我吧,嗯?我一定会对你好,护着你,好不好?”

    陆雪弃的眼如星空般深邃而亮,她说,“王爷与我打个赌,若是赢了,我便依你。”

    齐恒身体一顿,“什么赌?”

    陆雪弃道,“我到了京城三个月,若还能活着,便嫁给你,为奴为婢,全不介意。”

    齐恒突而冷静了,心内一凛。

    这般的赌注,这样的决绝,他的雪奴儿是抱着必死的心了么?

    想来齐恒又心疼,有一股既怜悯又柔软的情绪充溢他的心底,一种极强悍的冲动在他的胸膛里冲撞,他一把搂了陆雪弃,按揉在胸口上说道,“胡说!爷在一天便有你在一天,除非我也死了!”

    陆雪弃突然闭了眼,默默流下泪来,只是转瞬蹭去,齐恒没留意。

    她轻声道,“人皆有不得已,你这样又何必。”

    齐恒只使劲地抱着她,断然道,“谁敢杀你,我绝不容许!我堂堂王爷,战场拼死杀敌,若你甘为奴婢我却护不住你,那我生在天地间,活在朝堂上,还有什么用!”

    晚饭齐恒没吃,后来永哥儿送了夜宵,齐恒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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