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年少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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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哼哼地把手里的药摔在车上,咕哝道,“没伤!衣服上那么多血哪儿来的!”

    陆雪弃披着毯子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伸出了左手去。

    左手腕子到手背上,很深很深的一道血口子!齐恒一把抢来看,心疼的大骂道,“受伤了还不早说!不知道问我上药!就知道睡觉!睡睡睡,今晚上不准再睡觉了!”

    他一边骂着,一边消毒,上药,用纱布细细裹了,程序倒是井然熟练。

    弄好了伤口,陆雪弃缩了胳膊缩在毯子里,齐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甩了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那血都湿透的衣服如何再穿!还穿着湿衣睡,毯子也不盖,你是不是作死呢你!”

    那是他的毯子,她如何敢盖?陆雪弃也不说话,未脱里衣,只默默接过衣服穿了。齐恒看了眼她那薄薄里衣下凸起的小胸脯和纤细的腰身,不由别过脸去。

    这死丫头,果然欠教导!当着他一个大男人的面,竟不慌不忙地穿衣服,不让他回避,她转个身也好啊!

    回去定然好好教!找最严厉的教习嬷嬷,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教,他亲眼看着她学,敢不守规矩,你看他怎么罚!

    这边厢陆雪弃穿了衣服,照旧缩在毯子里,大概觉得打了人闯祸了,低着头也不敢看他。齐恒瞪她半晌,觉得无趣,没好气道,“说话!打人的是你,还摆着一张脸给谁看!”

    陆雪弃道,“王爷,我困了。”

    齐恒几乎气晕过去,一翻身下了车,骂道,“那你睡吧!”

    出去外面是干冷的空气,和众人畏缩躲闪地姿势和眼神。齐恒睥睨全场,一声令下,“全都给我上马上车,连夜赶路,到了客栈明儿再好好休息一天!”

    众人振作精神,慢腾腾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牵马,马被刚才的群狼吓瘫了,牵也牵不起来。齐恒见此,没办法,下令就地宿营,烧水做饭。

    他与护卫们一起烤着火,护卫长见他面色不善,不由劝道,“王爷,陆姑娘性子烈,您多包涵则个。”

    齐恒没说话。一护卫也劝道,“女孩子都难免有个小脾气,王爷莫和她们一般见识。”

    一护卫道,“这两番恶斗下来,陆姑娘耗损体力,王爷也不该心急,该多体谅怜惜才是。”

    这话齐恒不爱听了,谁心急了,谁不体谅怜惜了!他这一瞪眼,那护卫忙缩了头,告饶道,“王爷息怒,属下误会了!”

    齐恒很想踹他一脚,无奈离得比较远,这才作罢了。然后他又很是郁闷,大家还是认为他猴急,不知顾惜要强占她便宜!

    不多时有了煮好的菜汤,和散着浓香的烤羊肉。齐恒与众人吃着,永哥儿道,“王爷,唤陆姑娘下来吃饭吧?”

    齐恒略作一思量,那丫头睡觉被吵好大的气,这功夫叫她,对是不对?

    一转念,他就有了坏心思,她刚睡熟不久,若是叫人去送饭,惹了她,她也挥手来这一巴掌,他的嫌疑不就是洗了?

    于是齐恒对永哥儿道,“你把饭送过去,叫醒她吃。”

    永哥儿乐颠颠应了,齐恒暗笑着,竖着耳朵听车那边的动静。

    却见永哥儿扣着车窗小声地唤,“陆姑娘,陆姑娘?”

    不多时车窗打开了。永哥儿道,“陆姑娘,饭食好了,您趁热吃了,填饱肚子再好好休息。”

    陆雪弃便雪莲花般清浅地笑了。她略一低头,道了谢,将饭菜拿了进去。

    齐恒远远地望着,几乎要跳脚起来!他非常恼火,十分妒忌!她怎么对别人这般好脾性!她对谁笑呢!明眸皓齿,跟泣露的花儿似的,她怎么从没对他笑这么好看过!

    夜已深,月西斜。边关的雪夜很冷很冷,众人支了简易的帐篷,点着火,犹冻得瑟瑟,几人挨挤着盖同一条毯子取暖。

    齐恒因为生闷气,懒得回车厢,便与诸护卫挤在一起。他是个惯于行军打仗的,这种宿营,不觉得苦寒畏惧。

    人皆熟睡,旷野的黎明分外悄寂。一片淡弱的雪光中,一个人形物正毫无声息地一点点向车厢移动。

    靠近了。他直起身,摘下了脸上的狼头面具,静静地盯着车窗,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如狼一般的阴鸷冷酷,但悲怆。

    他敛了浓重的戾气,脸上极其悍勇的线条,竟也露出了几分清俊。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第一次写这种男人,然后觉得也挺有趣的~亲们不要看不起齐恒啊,越往后面他越是个好男人,看不起他他会伤心滴~

    有时候,年轻的热情,勇敢无畏,才能熨平所有人生的伤。齐恒之于陆雪弃,正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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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责罚

    齐恒突然间就醒来了。火熄了,天冷,他的心还突然猫爪一般的空落难受。

    帐子里幽幽暗暗,他分辨不出时间。

    护卫们靠成一团,瑟缩着,有人吧唧嘴,有人说着不知名的梦话。

    齐恒觉得冷,决定不和这群臭男人在一块了。他该回到他的车里去,嘿嘿,那里烧着炭火,他的雪奴儿的被窝一定很暖和,那丫头睡熟了和死人差不多,偷偷亲她的嘴她也不知道。

    想至此他不由心痒痒的。那丫头的睡颜温柔静谧,当真乖顺啊。

    齐恒做贼一般摸出帐篷,外面的凛冽冻得他缩肩一哆嗦,他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挨到自家车旁,偷偷摸摸地打开车门,然后一下子愣住!

    车子里有个男人!

    齐恒的脑子不及想,剑已出鞘!

    那人正跪在陆雪弃的身旁,痴痴望着她的睡颜,略倾前身,似乎欲伸臂将陆雪弃搂在怀中。齐恒的一剑刺来,他倏而反应过来了,一缩手一侧身,竟猱身欲取齐恒的剑!

    齐恒从小练武,名师指点,自不是个吃素的,只不过昨天他先是被药倒没了力气,后又遇到一群狼,让他虎落平阳,明珠暗投,没有用武之地罢了。

    而那个瞬间他的愤怒,直让他想一剑要了那登徒子的命来!

    他挨着冻在外面挤帐篷,竟让这半人不鬼的色狼趁了方便登堂入室了!敢偷袭我雪奴儿,敢轻薄她,老子杀了你!

    御狼天人的搏击也是极凶残阴狠的,故而齐恒虽然仗着剑,凭锐器之利,却一时并没有占到便宜。

    护卫们听到动静,纷纷起身冲了出来,御狼天人见众人已惊起,不敢久战,卖了个破绽鬼魅般逃了出去!

    齐恒叉着腰在雪地上,困兽般来回转了好几圈,然后把怒气全部发在刚惊醒了的陆雪弃身上!

    他上了车,关了门,对着坐起身犹自睡眼惺忪的陆雪弃,举起手要打,没打下去,张开嘴欲骂,没骂出来。

    陆雪弃捧着杯茶递过去,“王爷,喝茶。”

    齐恒差点气笑了,这时辰让他喝茶,他就该狠狠地将茶摔在地上,给她好看!

    可是他也没摔,只是黑着脸,呵斥道,“放一边!”

    陆雪弃将茶放一边了,齐恒忍不住恶声恶气地问道,“他亲你了没有!占你便宜了没!”

    陆雪弃在淡弱的辉光中半垂着头,轻声道,“……,我不知道。”

    齐恒几乎气了个跟头,这丫头该老实的时候不老实,不该老实的时候反倒老实起来了,知道你睡熟了像个死人,踢都踢不醒,可你说一句没有会死啊!

    等等,齐恒觉得有点纳闷,这丫头的姿态,那浅浅的,若不经心般的清净淡定,不对劲儿吧?

    也不知是何故,她什么也没做,垂着脸像是认罪,可就是让人觉得有那么种优雅高贵,乃至于他的关心则乱气急叫嚣,都落了下乘。

    齐恒到嘴边的训斥就给忘了,他突然被这丫头困惑了。那一瞬间他再笨也是感觉到,这不是一个江湖卖艺的女子所该有的气质。

    可该是什么女子的气质呢?他却说不出来。

    齐恒这一愣神,气也不知道都跑哪儿去了,看她幽暗光影中那柔美温驯的样子,他不由又生几分怜惜来。

    想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总是这样子啊。你生气想听她说句软话,她说出来必定要让你更生气的。

    她武艺高强,当然不怕,可见自己生气了,总得装,装又装不像,可不就是这副别扭样!

    她知道要装总是好的,总比她不知死活出言顶撞他强。

    这样想齐恒复又开心起来,可总不能这么快原谅她,必须得摆摆架子,于是他佯怒着训斥道,“就知道跟自己人厉害!他挨近你,都快贴到你鼻子尖了,咋没见你打他一巴掌!”

    齐恒说完自己就后悔了,他没事说那么近干嘛,什么鼻子尖啊!反正她不知道,所有人都没看见,他这一嚷,不是让外面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了么?

    这般后悔不迭,便忍不住狠狠瞪了陆雪弃一眼,这榆木疙瘩,不知辩解的吗,被陌生男人差点亲了很光荣么?

    可陆雪弃是不会说话的,他甚至看见她将头深深低下还偷偷笑了下。

    这回齐恒恼了,狠狠地一把捏起她的脸来,恶声道,“你笑什么笑!嗯?”

    车窗透过来的光正落在陆雪弃的脸上,她唇边笑意尚未敛去,一双清莹的眼睛如深井水跌落了万点光,齐恒不由看痴了。

    手也便松开了。他自己不由也笑了,硬声嗔道,“要笑对着我笑,不许背地里笑!”

    陆雪弃唇角轻漩,像是把那个笑容做完,便安静了。齐恒突然间便觉得她生动好玩极了,当下脱了鞋子,将脚塞进被窝里,然后伸着手理直气壮地命令道,“给我暖手!”

    陆雪弃温顺地接了他的手,轻轻搓着,暖着。齐恒突然一下子心花怒放,心神荡漾起来。

    看她那小样子,低着头宝贝似的搓着他的手,还上前呵气,真太贴心太可爱了!

    这般想着,齐恒一伸手,便将她搂在怀里,温香暖玉在抱,齐恒将头窝在她的颈项旁,无赖地道,“把身子也给爷暖和了,这大半夜,爷冻坏了!”

    说完很不安分地在她的面颊上浅嘬了一口,然后抱着她信誓旦旦道,“雪奴儿别害怕,以后爷不抛开你睡了,爷护着你,看哪个色胆包天的还敢来垂涎你!”

    陆雪弃微微躲闪了下,他那一吻只亲到了耳朵根,齐恒认为是女孩子害羞,便自动忽略了。

    他这般抱着人家,挨近着,拢着人家的手,耳鬓厮磨着,齐恒觉得很开心,很甜蜜。车厢里空间小,又有暖炉烘烤着,加之襟怀里毕竟全是女孩子特有的清新细腻之气,齐恒一时忍不住,甜言蜜语。

    “天色还早,雪奴儿困,再睡一觉吧。”

    “噢,”陆雪弃应了,将头往他肩怀一靠,便入睡了。

    齐恒说完就后悔死了!他后悔死了!

    明知道她是个睡神仙,她要睡觉,自己还给她搬枕头!

    齐恒懊丧了半天,最终色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好!她睡觉是吧,睡着了是吧,那老子也睡!老子抱着她睡!

    为防止她突然行凶,他先抓住了她的手,然后轻轻地躺在她身边,将她的人搂进怀里。

    哈哈!她没有抗拒!齐恒狂喜,这边厢挑上毯子,闭上眼,静静地听她的呼吸。

    她的呼吸那般慢而深长,他一个大男人调整了好几次气息,竟然跟不上。

    这一觉睡得香甜,一直到大天亮。

    众人做好了饭,不敢去叫他们。

    王爷昨天刚吃了瘪,如今终于吃到嘴了,扰人清梦,不是添堵找打吗?

    于是众人先吃了。

    吃完了饭,所有事宜都备好,整装待发,可是他们的王爷还没起。

    果然啊果然,色是刮骨钢刀,酒是穿肠毒药。他们年轻勇猛的王爷,也逃不出温柔乡里了。

    众人耐心地等,等到日上三竿,等到不能再等。

    大家一致推举永哥儿去叫门。原因是他机灵,从小伴了齐恒的,有情意。

    永哥儿蹑手蹑脚地凑到车门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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