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可以从领口一直拉到大腿根,在梁依依一门心思地认真“探索”下,他封闭的训练服已经越拉越开,露出了性感的锁骨,结实的胸膛,拉链底部滑过了精悍的腹部,缓缓来到了肚脐下方,几乎就要露出阴影中的危险部位……
瑞恩吸了吸鼻子,克制住“因过于关心少爷而流出的鼻血”,在他的眼中,一切都是如此的艺术……眼神有如凶猛野兽、俊脸隐匿在阴影中的少爷,体内躁动着极其强烈的攻击欲望,强壮完美如天神的身体,和那摧枯拉朽的凌厉气场,展示出他作为雄性的绝对侵略性与不可抵挡的实力。在这样的少爷面前,绝少有人敢于靠近或打搅,但是——有一名不知危险的、软绵绵的雌性正匍匐在他强壮的身体上,整个人几乎窝进了他的臂弯里,这是怎样的对比啊——稚嫩与雄浑,弱小与强大,迟钝与躁动,温吞与狂暴……伟大的女性代表梁依依啊,她不仅没有畏惧,没有觉悟,还在摸少爷,戳少爷,摇晃少爷的大腿问着奇怪的问题,在百般抚摸蹂躏没有结果后,她竟然把头埋进了少爷的怀里嗅来嗅去,玲珑小巧的脸蛋几乎要迷失在少爷宽阔的胸膛里……
瑞恩伸出两指堵住鼻子,忍不住想要吟诗一首——
“啊……不说话的男子啊,你是人间的一件艺术品,高贵融化于野性中,正如那棕色的莽莽旷野……啊,莽莽旷野中的白羊羔啊,你无辜又迷糊,你可知末日已近,末日已近……”
林栋和陆泉齐齐瞪了他一眼。
林栋知道,这时候的少爷极不喜欢身边有人围着他看,于是手一挥道:“都撤出去,全体转移到数据监控室。数据组两人一组,一组监控β能量虹化图与能量曲线,一组监控情绪与激素情况,一组监控生命体征,医疗队进行辅助,都动起来别愣着!瑞恩你负责指导!”他最后看了一眼梁依依,既然刚才的少爷没把她掐死,那么现在也没什么危险了,就让她留在这儿吧。
人们立即行动起来,分组朝数据室走去,只有瑞恩恋恋不舍。
空旷巨大的训练场内,只剩下正在梳理能量、循环通道、苦苦捱过狂躁期的颜钧,以及他身上不高兴的梁依依。
是的,梁依依不高兴(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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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来时看到颜钧,她的心口就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心跳加速,眼神迷离,口水疯狂分泌,宛若发现了巨大的美食宝藏,就算颜钧冷冷看着她的眼神就像一头出闸猛虎一样可怕,她也还是克制着逃跑的本能,咽着口水凑了过去。
可是,现在她的感觉,就好像吃了一包“图案仅供参考,实物以实际内容为准”的方便面,不,根本就没有吃到,只给闻了闻,方便面老板就把面给收回去了。
梁依依撅着嘴,失落地靠在颜钧的旁边,小声说:“你怎么都收回去了,不给我吃么,有点儿不够意思……”
颜钧捏紧拳头,青筋暴胀,咬牙切齿地摁住额头。就在刚才短短的十分钟内,他克制住了八十几次要弄死她的冲动。
这不怕死的混账东西。
蠢货。
猪脑子。
“唉。”梁依依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不甘心地绕着他转圈:“真的一点都没了?还能像刚才那样来一次么?”她耐心地在边上眼巴巴地等了一会儿,见颜钧两手撑着额头,始终不理她,便只好蹲下来,撑着脸颊看他,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许久,梁依依蹲得脚都麻了,左歪右歪地换着脚蹲了一会儿。颜钧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背靠着机甲,两腿屈起敞开,眯眼看着她。
梁依依被看得有点莫名其妙,朝他笑一笑,而后后知后觉地发现,颜钧的衣服被她褪到了两肩下方,露出前面一大片小麦色的精壮身体,拉链头被拉到了……她两颊顿时爆红,尴尬地捂住脸,特别不好意思地垂头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给他拉上去道:“对不起啊,难怪你不高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着,估计是手滑了……对不起……”
颜钧微微蹙眉,用极其复杂的眼神,莫测高深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事,脸色越来越难看。
嗯?梁依依看了看颜钧的“锅底黑”,一脸问号,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葫芦嘴被锯了么,以往她慢腾腾地说一句,他至少有八个带感叹号的批判句式可以回她。
颜钧收回目光,站起来,把拉链拉到下巴底下,越过她往外走道:“你回去吧,这段时间不用过来了。”
他刚刚突破,要去找文大师,近段时间是不可能再次临界突破了,那么梁依依,近期要她来也没用了。他突然对自己的情绪有点莫名其妙,这么
多年终于突破了,居然没有兴奋和喜悦感,嗤,颜少爷果然是谦虚稳重。
梁依依真心有点困惑,那她饿了怎么办,她想了想,决定用一个比较体现智慧的方式迂回地问他:“那我什么时候,再来帮助你呢?”
帮助他?他撇嘴冷笑,并不回头,道:“谁知道呢。”
梁依依抱着手机球,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开,任是她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了,颜钧好像生气了……
为什么?
☆、软妹罚站,帅锅开会
天痕军校监察处,大会议室内
椭圆形的会议长桌边坐着不少人,白林学院分管安全与纪律的副校长艾文-奥斯兰中将坐在左侧首席上,其下手坐着的依次是古莱尔-拉瓦德、达西-西蒙、埃尔-拜伦、李征和罗修,均为白林学院四年级的战备编队队长。
会议桌的右侧首席空置着,这个位置显然是为卡缪上将所留。首席之后,坐着门奇-拜伦,布勒-埃默里与楞习多卡,三人均为四年级的战备编队队长。
左右末席上陪坐着几位监察处的轮值教官,他们正襟危坐着,偶尔穿插在众人的交谈中搭上几句话。
白林学院的几人此番到天痕军校来,是为了兰卡里布内阁总理到访一事,到时两所学校会在白林学院接受检阅并举行汇演,因此安全保障是个大问题。两校已经通过远程会议联合推演过多次,而这次面谈,是艾文中将途经曼宁的时候临时决定的。
艾文中将低头看了看时间,他本来掐点算好了,这时候卡缪上将的学术汇报应该正好结束,因而踩着点过来,看来他们还是来早了点。
他的右侧是坐姿端正的古莱尔,性格一板一眼的他一直平视着前方,表情刚毅肃然,就算与布勒聊天也显得分外苦大仇深、沉重刻板。
他右手的达西倒是截然相反,云淡风轻、优雅闲适,修长的手指托着精致的白瓷茶盏,不管别人问什么,都可以用三个字的轻飘答案结束对话,但又不显得散漫不敬。
埃尔一直靠着椅背,手肘支在扶手上,两手手指相对,他看了一眼对面昏昏欲睡、要死不活的兄长,内心的不忿与憎恶就像地狱火舌一样无法遏制,但那英俊亲和的圆脸上,一直笑容灿烂。
“颜钧呢?”埃尔笑眯眯地问楞习多卡。
大块头楞习多卡郑重答道:“哦,是这样,他本来请了一周假,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请一周假?埃尔有点惊讶,这对于学习勤奋、恪守规章的训练狂人颜钧来说,挺不正常。
“……□事多。”看上去正在抱臂打盹的门奇突然低声说。
粗俗的话让正在品茶的达西动作一顿,而后他笑了笑。
****
卡缪上将把手机揣回口袋,加快脚步向监察处走去。
梁依依郁闷又怯懦地跟在他身后,不情不愿地小跑着。
她真后悔,真的。要是早知道这样就会触怒他,她绝对不会执着于解释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位领导的脾气还真是古怪,比更年期的梁任娇女士更难相处。她不过是略口齿不清,略执着,略啰嗦了一点吧,但是每句话都很真诚很敬重啊,值得他勃然大怒吗,不值得吧,至于要她写检讨吗,不至于吧,还要去监察处写吗,不会吧,是不是要站着写呀,好痛苦啊,真的要写一万字以上吗,那她要加多少个凑数的感叹词啊……
走进监察大楼后,卡缪随口道:“等着!”而后就拐进了另一头的大会议室内。
梁依依耷拉着头,小小地了叹了口气,自己在走廊上找了个不那么打眼的角落,面壁站着,假装自己是一张绿色的墙纸。
她老老实实地站了十分钟,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一眼四周,没人,于是悄摸拿出手机给薛丽景发信息,请她代为请假——
“t_t薛丽景,由于一些很重大很复杂的不可抗原因,我今天没有办法回来继续排演了。我知道,我这个角色是道具角色中最重要的,缺席的话一定会对节目造成巨大的影响,能够成为首席道具,也让我一直感到很骄傲很感激,但我真是没有办法,请你向艾米丽学姐表达我的这些意思——沮丧的梁依依。”
须臾,薛丽景就跟母鸡下蛋似的咯咯咯回了三条信息——
“什么?!”
“梁依依!你可是道具中的vip啊!”
“唉,这样真是让我非常难办,好吧,我一定全力以赴地帮你请假,争取帮你保住这个抢破头的热门角色!!”
梁依依特别感动。不久后,薛丽景就回信了:“导演很生气,她说,不可抗力只有六种,地震、洪涝、火山爆发、生化危机、恒星坍缩和中子星磁暴,她问你是属于哪一种?”
梁依依惴惴不安地回道:“火山爆发……”末了又附上一条:“真的。”
正当她紧张地等待回复时,走廊上突然响起了军靴落地的磕哒声。她赶紧把手机藏进戏服内的衣兜里,腰板笔挺地站军姿。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几米处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离开。梁依依不知道是哪位领导,只好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挺胸、收腹、撅屁股,不敢回头看,约略半分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那人打开门,进入了某间办公室。
“呼——”梁依依松口
气,拿出手机继续与薛丽景传信。
——“艾米丽导演勉强同意了,多亏林姚帮你说话。她一开口,艾米丽就不叽歪了,就算她是所谓的‘紫罗兰家族’,也忌惮林姚身后那个人啊。嘿嘿,我们这个小团体现在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啊!”
——“哗……那你要帮我感谢林姚呀,我明天会加倍努力的!”
——“那当然,我训练去了!嘿嘿,小混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忙什么‘坏事’(邪笑),不过你要记住,无论如何我都是支持你的!加油!”
忙坏事?梁依依想,薛丽景肯定又在脑补奇怪的事情,她耸耸肩,感觉到无所谓啦。经过卡缪上将这事之后,她发现想得太多、执着于是是非非也不见得是好事,有时候糊涂一点还能相安无事。反正只要是有智慧生命的社会,就会有自作聪明的误会,生活不就像包心菜一样么,要是只追求真相,那么扒开一层又一层,结果里面还不是空空的,什么都吃不到,还不如把误会和坏事都当包菜叶子吃掉,这才是务实的人生……这样想着,她突然浑身一震,感到自己总结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生哲学,不禁低头拿手机记录下来。以后梁女士要是再责备她脖子上顶的是屎壳郎球、长着脑袋不想事,她就用这段话来回敬她。
会议室内,针对安保方案初稿的两轮讨论已经完毕。本次迎检的安全保障委员会由星区执行官、两校领导、驻防部队长官及在座诸人组成,分为十个安全编队,由于所有战备队长都要参加阅兵式,因此编队的仪仗与恒星级的迎宾仪仗相当,在颜钧的主动要求下,达西和埃尔与他编在一个队。
细节商榷完毕后,艾文中将雷厉风行地站起来告辞,众人握过手后,埃尔踱到颜钧旁边问:“你什么事请假?不像你啊。”
颜钧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便模棱两可地道:“身体方面的事。”
埃尔漫不经心地点头。众人开门走了出去,同样高大挺拔的体魄,同样锐意风发的气场,同样傲慢冷漠的表情,同样贵不可言的身份,白林学院的深蓝色制服与天痕军校的银黑制服交相辉映。
“……那是什么?”达西眉头轻蹙,突然停住脚步,目光投向了那边的碧绿身影。那人轻薄贴身的戏服和怪异的举止很是引人注目。
大步向外的颜钧脚步一顿。
埃尔顺着达西的方向看过去,觉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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