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花惹草(全本+番外)_分节阅读_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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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多,两个人一言不和就地动手,又或者是私下有仇见面眼红大闹一场,此间种种麻烦每天都在发生,可长着一副神仙相貌的司徒庄主却一点也不生气,不光耐心和解还继续悉心安排食宿,当真不负天下四大庄园的名气

    山庄门口人来车往甚是热闹,苏闲花他们由总管厉一平带着,若是也从正门进出,显然太过引人注目。钟展跟司徒勿语低语了几句,于是一行人转道折返,走侧门静悄悄的进了庄

    厉一平带着人直接绕过前厅和西边大屋,直到东花园方才停下。这里是逐云山庄接待贵客和亲友的地方,东花园中有穿廊可以直接通到庄主一家的居所。

    此时的司徒庄主还在西边的客舍里接待往来不绝的客人。厉一平是个机灵人,知道这几位的客人相当的与众不同,便将四人连同苗若檀一起安置在东花园的水榭里赏景,自己前去通报。至于司徒二小姐,一张娇俏的脸早已经在回家的路上雨过天晴了,她离开水榭前还不忘斜睨着苗若檀十分得意的说道:“叫的那么凶,最后还不是来了我家!”看来她方才一路追着他的原因,正是为了请他来逐云山庄。

    直到水榭里又剩下他们五个人,憋了很久的苏闲花才问道:“秦韶,你不是要去看望师傅吗,到这里来做些什么?”

    “司徒庄主既然势在必得,我们又为什么非要拒绝他的好意呢?顺便来这里参观参观也不错啊,怎么说也是天下四大名庄……”秦韶懒洋洋的回答,却又看着钟展直摇头:“我觉得这里比你们剑禹之都正常多了……人家这才叫庄园,你们那里像什么?碉堡?”

    钟展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又不是我建造的。”

    “只能说你选了一个没有品味的地方。”

    “房子有没有品味,一样要住人的。”

    苏闲花见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硬是把话题给拗到了云里雾里去,不由有些郁闷。这种人有一个已经很难缠了,更何况现在是两个?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问下去也不过继续打太极而已。她微微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们,自顾自去和苗少爷聊天——那一出少年侠士逛江南找美人的戏码,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五人中只有素兹亚那趴在窗口,好奇又认真的打量着东花园。水中游鱼悠悠,园中花开艳艳——生长在西域的她从没有见过这么生动的景致。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韶忍不住伸了伸懒腰,叹道:“这里闷死了,我出去走走。”

    他刚站起身,苏闲花就跳了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我也闷,我也要去!”

    说罢二话不说就去推门,却不想门外连廊的拐角处正匆匆走来一个年轻男子,白衣似雪,乌发如墨,只是一张清俊的面容上有着肃然之色,似乎正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正要跨出门的秦韶立刻站住了,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年轻人停下脚步,然后抬头,向来冷峻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惊愕莫名。

    白念尘顿了顿,脱口而出道:“秦二哥……”这一声极轻,却在看到秦韶身后探出的脑袋时扬起了几分:“小花?”

    苏闲花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转角又扬起一个熟悉的女声:“念尘你等等,既然勿语说秦韶已经到了云州,你以故人之名去找他叙旧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吗?只怕去晚了给别人抢了先……”

    话音蓦然停顿,是因为看到了苏闲花。

    苏闲花眼中的司徒大小姐还是那样美,风姿卓越婷婷玉立的叫人不敢直视。她本能的往后缩去,却被秦韶提着领子一把推到了前面。

    没奈何,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司徒大小姐,好久不见。”  司徒涤音的忡怔只有微微一瞬,立即恢复了端庄淑仪,微微笑道:“苏姑娘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苏闲花挠了挠头,糟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司徒涤音却有很多话要说,柔柔道:“好巧啊,怎么你们来了我家也不知会我一声?我正想着让念尘多叫些朋友来聚聚呢。金樽煮酒之会一过,我们就要订婚了。不知苏姑娘可否赏脸留下观礼?”

    “什么?订婚?”

    苏闲花喊的这么大声,其实纯粹只是觉得意外震惊而已,但司徒大小姐却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遂上前挽了白念尘的胳膊,笑语嫣然道:“念尘,我们就请苏姑娘还有这位……”

    她突然发觉,那个被苏闲花亲密拉住的男子,并不是曾经见过面的钟公子。眼前这位的年纪似乎要大一些,虽然也是俊朗潇洒的男子,看起来却别有一番懒散闲适的气质。

    秦韶见到她尴尬的眼神,唇角缀上戏谑的笑意:“‘这位’就是姑娘方才还念叨着的秦韶。”

    司徒涤音蓦然间就僵直了。

    门里面,苗若檀正满脸兴奋的扯着钟展,欠扁的低叫:“小钟小钟!”

    钟展拍了拍他的胳膊:“苗苗,太激动了容易中风的。”

    “可是你看,这一锅粥煮的真叫人热血沸腾啊!特别是我一想到你也是那锅中一份子,难免煎熬一下……就算中风也值了。”

    第六十二章 午后

    门里门外陷入了沉默中,气氛微妙的让一向后知后觉的苏闲花都有些不自在了。幸好这时候,厉一平的声音插了进来:“庄主请各位少侠往议事厅一叙。”

    和司徒闻的见面,其实并无特别之处,无非是一些寒暄客套的话。五人中他也只认识九幽公子一人,多半时间也是在和钟展说话,提及那日在离泪宫一事,司徒闻只说自己喝多了在房里睡觉,他住的地方离寝殿又远,等他醒来时整座宫殿已经乱成一团,申屠离已经死了,钟展也走了,他就告别单青锋一个人回了中原。

    事情的真假无从考证,也没必要考证。尽管苏闲花直觉这神仙大叔说的多半不是真话,也没打算拆穿他。反倒是司徒闻,在得知苏闲花和秦韶的身份之后显得颇为惊讶,尤其听了两个女儿的低语,更是对秦韶多看了几眼。   总之,一切看起来依旧那样平静。和庄主见过面后,五个人顺理成章的住进了逐云山庄——也或者庄主的目的本就如此,见面叙话什么的不过是个过场罢了。  对于这一结果,妹妹勿语显得很是高兴,姐姐涤音的神色却颇为复杂。白念尘似乎有话和秦韶说,但犹豫踌躇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对于这一趟原本要去君隐山最后却住进了司徒家的旅程,苏闲花有些不太满意。鉴于神仙大叔在西域的表现,苏闲花无法不把他的殷勤招待理解为另有所图——比方说因为钟展知道他联合申屠离买卖私矿的底细,因此想要借机试探九幽公子的口风,拉拢他,或者是……对他不利?

    秦韶说过,当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对你好的时候,不是想利用你就是想害你。  午后时分,苏闲花在自己的屋子里思来想去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找钟展。

    一来是提醒他要当心;二来……很想见他,想说说话,说什么都行,哪怕她一个人说话他只是在边上看着都行。

    竟是这样雀跃而忐忑的心情呐……

    只可惜他的屋子里根本没人,问起下人,也没人说得上他去了哪里。苏闲花只好沿着走廊往回走,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廊外池塘边躺在树荫底下闭目养神的秦韶。

    她轻轻的走过去,阳光筛过浓密的树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挺直的鼻梁,如刀裁一般的长眉……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不禁想起小时候的游戏,顿时起了玩笑之心,悄悄的拔下一根草叶,就去挠他的眉心。

    手还没落下,就被他挡住了。他反手抓着她的手腕,松松的拢着。她被抓了现行,有点不好意思,一低头却看到一双黝黑的眼睛。平时看惯了的眼神,此刻却透出一些不一样的光亮,看的她心头不由自主的一跳,一时间竟然怔住了。

    但秦韶的眼中很快氤氲出浅浅的笑意,伸出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小丫头,不好好在房里呆着,瞎跑什么?”

    苏闲花摸着额头嘿嘿一笑:“没什么,随便走走。”

    “找钟展吗?”

    “也……也不是特意要找他啦……”她被人一语道破心事,不由的有些羞涩,忸怩了半晌,突然又抬起头来,捉住秦韶的袖子,道:“秦韶,你说……你说钟展会不会……会不会娶我?”

    秦韶顿时愣住了,然后很慢,很慢的扬起唇角,轻声道:“自然是会的。”  他说的这么肯定,少女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脸上飞起几朵红晕,颇不自在道:“我是听小五他们说的啦……他们说女孩子总要嫁人的……”

    秦韶的眼中透出出几分戏谑:“我离开黑风寨之前,你一直想嫁的人是白家少爷吧?花花,你的心事可真难猜啊。

    苏闲花蓦地一僵。换在平时,她早就怒发冲冠的跳起来骂人了,可是在秦韶面前,纵然有再大的脾气她也向来是发不出的,只是沉默。

    “你以为这是菜场里挑萝卜吗?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了……”秦韶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发,“不过我这人比较护短。你放心,钟展这小子要是敢不娶你,我就拿刀子架着逼他拜堂。”

    苏闲花心想人家堂堂一个剑禹之都的九幽公子,是你能拿刀逼得起来的吗?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她嘿嘿笑道:“不用你帮忙,我亲自动手……”

    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这个事情好像不可以强迫的呀……”

    秦韶的笑容终于明朗愉悦起来,枕着胳膊悠悠叹道:“我教了你这么久的诗书礼乐,你怎么就半点没有学会呢……真是教女无方啊……”

    因他时常会有类似的感叹,苏闲花也不在意,身子一倾,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枕着,抬头望向干净蔚蓝的天空,半晌,长长一叹:“秦韶你真好……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最亲最亲的人……”

    秦韶半躺的身子微微一震,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低的“嗯“了一声。

    小花小姐的心情颇好,翻了个身伸手搂住他的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模模糊糊道:“坐了一天的车,又见了那么多人,累都累死了,你别动,让我躺一会儿。”

    她心里明白的,这样可以肆意依偎着他的日子,恐怕是越来越少了……要戒掉这个从小到大的习惯,还真是不容易……

    秦韶看着怀中渐渐阖上双眼的少女,手指轻轻触在她的发梢上,却并未落下,眸中流转的也不知是怎样的情绪。过了许久,才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指尖微落,轻轻的没入如云的青丝中。

    夏日的午后热意逼人,最适合做的事就是找个阴凉处好好的午寐。若在这个时候被人拉到外面去晒太阳,任是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钟展却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只是眼中的神色有些清冷。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悠然自得的老人家,正拿着把白玉壶自斟自饮,嘴里哼哼唧唧的,断断续续的合着船头乐姬的筝琴之声。

    仔细听去,这调子倒也是丝丝入扣,不像是胡乱应和。

    老人家独自喝了几杯酒,抬起头来悠悠道:“小九儿,你的酒量不是千杯不倒的么,怎么不陪我喝几杯?”

    钟展始终未曾说话,直到这时才拿起面前的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浅笑道:“剑圣前辈叫我来,应该不是为了陪你喝酒吧?”

    对面的老人家——剑圣吕老儿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表情却甚是哀怨:“叫什么‘前辈’这么客气……让你陪我喝个酒你都不情不愿的,伤煞我心也!”

    钟展微微一笑:“我以为是你一直不愿意见我。”

    吕老爷子听到这话,顿时低下头沉默起来,钟展悠然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又抿了一小口。

    但剑圣前辈很快就恢复了那张戏谑的笑脸,眯着眼睛道:“想必小九儿也知道了,这次我出的题目,是关于秦家小伙子的。”

    钟展微一颔首。吕老爷子又道:“其实我最初出题的时候想说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钟展到没有太过惊讶,只淡淡道:“这题目放在他身上的确是不大合适。”

    “没法子,临时授意瑞锦改了名字,连个由头都没想好,实在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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