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香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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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对话不禁皱眉。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门口叫了句,“木流”

    话语刚毕,木流便从门外进来,跪着听鬼主吩咐,看鬼主的脸,似乎,是不高兴。也是不寻常,平时主上喜怒从不表现在脸上,最近却是奇怪了。

    吩咐完,木流出了房间去办事,鬼主一个人在房里,沉思一会,闭上眼睛唤连霭,等了片刻才听到连霭说话。

    身在冥界的岸缕正在审问前两日和青衣一起查出的一个鬼差,这鬼差也是冥顽不灵,审了几个时辰,证据摆在面前,愣是不肯交代事情。连霭正在气头上,突然听到主上在唤自己,交代继续审,才出了刑房回话。

    “主上,属下失职,适才正在审问犯人。”出了刑房,找了僻静的地方,才回话,主上这时候找自己,势必有大事。

    “嗯,无碍,事情查得怎么样”

    “查到了一个鬼差,似是和事情有关联,青衣的属下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出过冥界,只是他不肯说。”

    “审到说为止,让青衣来审,你去一趟无砚村,那里有问题。”

    “无砚村,上次主上受伤,我们去并未发现异常。”

    “你只管去查,这件事情的主谋绝对不简单,我们被骗了。”鬼主自己提着小二送来的茶壶,倒了茶,坐到窗子边小口呷着,脸色有些阴沉。

    “是,属下查过之后便向主上汇报。”连霭也是匪夷所思,这小小一个村子,会掀起什么风浪,必须的去亲自查过才能得知。

    “嗯,尽快。”鬼主放下茶杯,再次走出了房间,往岸缕的房里去。

    而在冥界,连霭刚刚回完鬼主的话,从僻静处出来,突然远处一个黑影掠过,从屋顶翻过便不见了。连霭立即提起戾气追过去,翻过屋顶,却什么人都没有,冥界又黑,这时更什么都看不见了。

    连霭回了刑房,交代看严那名鬼差,找到青衣,和她说了黑影的事情,便赶往无砚村。

    鬼主到了岸缕门前,束娘已经走了,屋里却还亮着灯。鬼主敲了门,屋里便传来了岸缕的声音,“谁”

    “我”鬼主觉得很新奇,这样进门敲门,屋里人问来人是谁,在人界是必然的,鬼主却从来没做过,还回了句我。

    岸缕开了门,看到鬼主,不解夜都深了,这鬼主找自己干什么。想问是什么事情,却不知道怎么称呼鬼主。认识也快一个月了,两人说过的话却极少,每次都是你,我的称呼。突然间,还真不知称呼什么合适,鬼主不合适,和木流他们一样,称呼主上,也不合适,自己不是鬼主的属下。

    “我,这么晚了,有事吗?”岸缕还是不知道称呼什么,只好还是你你 ,我我的来了。

    “无砚”鬼主悠悠说了一句,推开岸缕,进了屋,自顾自的找了椅子坐下。

    “啊”不是吧,这鬼主的意思,是要自己叫名字,不是吧。

    “你不是孤的属下,名字便是让人叫的,称呼孤的名字即可。”鬼主觉得,自己从未与人相交,除了天界的那帮子老头,从来没人叫过自己的名字,偶尔有人叫,也不错。

    “没有阴谋?”岸缕还是觉得不可靠,无缘无故的,让自己称呼他高高在上的鬼主的名字,不是打算现在就取了锁魂珠,让自己去投胎吧。

    “自然没阴谋,孤能和你一个凡人玩阴谋。”岸缕发现,鬼主似乎很喜欢喝茶,经常见他喝,就像现在,有自顾自的斟起了茶。

    “好,过后,可别说我冒犯你”别过后又莫名其妙的怪罪自己,就像人界的官吏,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自然”,“你的娘亲呢?”

    岸缕也走到鬼主旁边坐下,给自己斟了茶。鬼主一派悠然自得,手打在桌子上拄着腮帮喝茶,只是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走了,好让我休息”

    “你当年和双亲分开后,去了何处”

    “被一个乞丐带着走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当初,自己醒过来,看不到双亲,在街上哭着找。官兵来驱赶流民,自己在人群中被推搡着,一个老乞丐带着自己出了城。后来便一路向南边乞讨,直到老乞丐死了,自己才被人贩卖到了楚馆,就呆在楚馆,后又被那人带到了林府。

    “无甚,孤只是随意问问。”

    “晚了,休息吧,明日就可以到冥界了。”岸缕还想说什么,鬼主却站起身出了门。莫名的岸缕也不敢追问,只得关了门,准备休息。

    鬼主怪异的行为,让岸缕一整晚都没睡着,想着鬼主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些,又想着以往的一切。记忆交织,怎么也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

    ☆、聊天

    第二天一早,岸缕从床上爬起来,天才蒙蒙亮,从窗子望去,还漆黑一片,只有远方的天空,微微露出鱼肚白。昨夜,鬼主走时,已经丑时,现在不过卯时,感觉难熬的一夜,其实不过两个时辰不到。

    岸缕梳洗好,走出房门,看到鬼主的房间透出光,似乎还有人在说话。走近房间,听出是连霭的声音,而鬼主,似乎在生气。

    “主上,属下……”

    啪,一声巨响从屋里传出,然后是鬼主的声音,“连霭,你一再失职,堂堂冥界右使,思虑不周在前,办事不力在后,你还有何资格再做右使”

    “是,属下认罚”

    “主上,连霭他……”。木流也在房中,也不知发生何事,鬼主如此生气。

    “滚”“木流”鬼主一句滚,又是一声巨响,傍着连霭的声音,似乎是桌椅被撞倒。“是,但,属下一定要查清此事,绝不让连霭,平白受罚。”

    “木流,别说了”“不,主上,我们三人自跟随鬼主,一直兢兢业业,此次,是我们失职,请主上,不要罚连霭,他身子本就弱,受不住刑法,如若主上一定要罚,我代他受罚”

    岸缕听这番话,再傻也知道,必是事情严重了,鬼主要治连霭失职之罪。明知道自己没有用处,岸缕还是敲了门,即便不能免了连霭的刑法,也可以转移鬼主的注意力。

    “进”,岸缕推开门,看到木流跪在地上,怀里抱着连霭,连霭已经受了伤,嘴角挂着血迹,想必是鬼主适才伤的。岸缕关了门,走近鬼主,抬头问“我们要走了吗?”

    岸缕其实还是害怕的,如果没能转移鬼主的注意,先不说连霭,自己都得搭进去。

    “回冥界”,鬼主撂下话,甩袖出了出了房间。岸缕松了口气,木流却是瞬间软了下来,把连霭紧紧抱在怀里。

    岸缕蹲下,用袖子擦了擦连霭嘴角的血迹。“木流,怎么回事,鬼主怎么发那么大的火”。木流眼睛一直盯着连霭,这时看了看岸缕,说:“连霭抓到的鬼差,被打散了魂魄,线索断了,他去无砚村,发现那里一片荒芜,从来,就没有过村子。钥匙是在连霭手上丢的,人也是他看丢的,所以,主上才生气”

    “这也不是连霭的错啊”。这一切不是连霭策划,即便失职,也不该如此惩罚啊。

    “主上向来如此,属下便是属下,旅行职责,失职绝不轻饶”

    “我去看看鬼主,连霭没事吧?”“没事,被主上戾气伤了,无大碍”

    “嗯,我出去看看。”岸缕出了门,找了一圈,在后院找到了鬼主,鬼主正看着一棵树发呆,面无表情。

    岸缕思考了一下,走了过去,他有些不明白,明明伤了连霭,可现在的鬼主,看着有些别扭。“无砚”,岸缕第一次叫鬼主的名字,不是胆子大,只是算准了,鬼主其实是不想伤连霭的。

    “嗯,你来干嘛”鬼主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回了岸缕一句。

    “没,来看看你,要聊聊吗?”

    “什么”

    “你和人聊过天吗?”鬼主转头看着岸缕,很是奇怪,这人找来,说些莫名的话。看着岸缕,思考了一下。答”没有“

    “在人界,人们没事就会和身边的人聊天,要试试吗?”

    “你其实就想为他们求情,孤面前,你没那资本。”现在还不知道岸缕要干嘛,鬼主就是傻,人家明白告诉你,我来和你聊聊,告诉你什么叫身边人。

    “不是,我知道求不了。不过你知道人界是怎么选拔官员的吗?”

    “自然是知道的 。”鬼主虽然身居冥界,但是对人界,乃至天界的事情,都是了解的。人界考核官员的制度,鬼主知道得清清楚楚。

    “在人界,朝中的官员都是有俸禄的,丞相,户部,吏部等,有不同级别的钱银,米,布做俸禄。丞相每月的俸禄是大概是三百两,每月有米,每季度还有绸布。按照青衣和连霭的职位,他们该都是有钱人了”

    岸缕走到鬼主身旁,并肩而站,鬼主看着岸缕,眼角微微上提,让岸缕感到了嘲笑。“冥界是没有俸禄的”

    “啊,没有,那他们做那么多事情,没有奖励吗。”

    “没有,那他们还愿意在冥界做事,也是难得。”岸缕用一种很惊奇的目光看着鬼主,让鬼主觉得不自在。微微侧过身,不看岸缕,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阳光洒在脸上,渡了一层金色,十分俊美,让岸缕看得呆住了。

    “孤对他们有知遇之恩,他们本都是孤魂野鬼,孤让他们做了左右使,他们该感激才是。”

    “嗯也是,人界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看了看鬼主,顿了顿,又说”不过啊,人界也说,施恩图报非君子,知恩不报是小人,我去看看连霭醒了没有,他受的伤挺重的。”

    岸缕走后,鬼主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知道木流来,说准备好了,可以启程,鬼主才从后院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旧路

    木流买了干粮,几人便启程了。连霭受了伤,只能呆在马车里休息,岸缕也留在马车里照顾连霭,鬼主一个人占据马车的一角,闭目养神。

    “连霭,你疼不疼啊”岸缕一边给连霭擦汗,一边柔声问连霭的伤势,还不时偷偷看鬼主。

    走了一会,鬼主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岸缕。“给他服下“。岸缕笑笑,结果瓷瓶,给连霭服下。连霭服下药,便要跪下谢恩,岸缕连忙拉住他:”好了,你还伤着呢,过后在谢你的主上”

    鬼主其实是生气的,这岸缕也是胆大包天,居然抢了自己该说的话。可是刚刚对属下开了恩,又不好立即发作。

    连霭吃了药,就睡了过去,岸缕和鬼主也相对无言,自顾看着窗外。一路看着,慢慢觉得越来越熟悉,到最后,是越看越心惊。

    岸缕浑身都在发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也不顾受伤的连霭,结结巴巴的喊“木流,停,停下来。”鬼主听到岸缕的声音,睁开眼睛,岸缕抖得像筛子一般,眼里快流出眼泪,红红好的。

    “怎么了,岸缕”

    “木,木流,你先停下,我,我不去了。”,岸缕说话越来越结巴,眼神慌乱,又转向鬼主,啪的跪了下来,抓着。“鬼主,你,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能在人界就取出锁魂珠,是吗,一定能的。我不,不去冥界了。”

    岸缕已经哭了出来,鬼主看着岸缕的样子,心中也不舒服。这先前还好好的和自己玩心计的人,怎么就成这样了。

    “别急,怎么了”岸缕越哭越剧烈,慢慢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再这么下去,非的哭断气不可。鬼主手在岸缕眼前轻轻抚了一下,岸缕昏了过去。

    “木流,继续走”,鬼主把岸缕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扶他靠着自己,让马车继续走。

    马车一路行到幽州明秋镇,鬼主吩咐木流找了客栈,让连霭和岸缕休息。木流找了家客栈,要了粥喂连霭喝下,便去岸缕房中想看看岸缕。鬼主正坐在岸缕的床前,看着昏迷的岸缕,眉毛皱在一起,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木流识趣的没去打扰,退了出来,回连霭的房间照顾连霭。

    岸缕醒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床边的鬼主。鬼主正盯着自己的脸看,眉头皱着,岸缕还以为自己流了口水,伸手摸摸,也没发现嘴角有口水啊。

    “醒了?”,鬼主看岸缕醒来,也就没再盯着,“平静下来没?”

    “这是哪儿?”,岸缕掀开坐起来,看了一下周围,该是一间客栈的房间,心里落了一截。“明秋镇”,果然如此,岸缕倒回床上,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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