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香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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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了进去。

    大概七年前的秋天,我生下了楼儿,楼儿很可爱,很懂事,也越来越俊俏。本来,家中的日子过得很好,夫妻恩爱,孩子听话。楼儿四岁的时候,村里长老家的女儿,找人来说媒,要嫁与我的丈夫做小,我和丈夫均不同意。那个女子平时嚣张跋扈不说,我和丈夫一路走来,举案齐眉,孩子也有,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纳妾一说自然不存在。

    再说,那女子年轻漂亮,我的丈夫已是过了而立之年,又不是如何风姿卓越

    之人,她不过看上了家里仅有的财产罢了。我们拒绝之后,那女子过来闹了一次,被我赶了出去。平息了几天之后,不想,村里开始传出,我们家闹鬼,楼儿张的如此俊秀,必定是妖精所化,我们一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身份不明云云。

    开始,我们也不在乎,可是,谣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看到我夜里上无砚林,眼睛透着红光。偏偏这时候,村里有人得了病,大夫说是惊吓过度。长老请来术士做法,术士直指我和楼儿是妖孽。村里的人便把我们捉了起来,关在一个酒窖里,不管我如何辩解。当天夜里,我的丈夫打晕了守卫,进来带我们出去,说我们带着义父离开这里。

    我们逃到村口的时候,被人围住,术士说要烧了妖孽。他们当着我和丈夫了面,活活烧死了楼儿,我的楼儿,我的楼儿,他才四岁,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在火里尖叫,翻滚,就那么死了。”

    束娘越说越凄厉,岸缕却在发抖,木流想去拍拍他的肩,问他怎么了。没想到岸缕一下挥开木流的手,跑到束娘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木流很奇怪,说是同情,也不该这样啊,岸缕先前不是很怕吗。

    “束,束娘,你说你的第一个孩子是逃荒的时候生病死的,你们确定你的孩子死了吗。”岸缕越问越激动,恨不得立马得到答案。

    束娘用那双恐怖的眼睛看着岸缕,不禁奇怪“他叫娄儿,我们给楼儿取名的时候,就是故意谐了娄儿的音,好纪念他,也告诉楼儿,他还有个哥哥。路上他确实是闭气了。那时没办法,那孩子的尸体就丢在一个破土地庙里,听说士兵来赶人,我们就跟着逃荒的人走了,孩子确实是咽气了啊”

    “那孩子,是在蓟州城北的土地庙,是吗?”岸缕克制不住激动,眼里已经含了泪水。

    “你怎么知道,你……”

    “娘,我是娄儿啊,我是娄儿啊”岸缕紧紧抱住束娘,一遍一遍的说着我是娄儿,眼泪淅沥沥的往下流。束娘僵硬着,半天没动静,眼里透着不敢置信,当初,娄儿明明已经断气。

    作者有话要说:

    ☆、认亲

    “怎么,怎么可能,娄儿明明……”

    “娘,我没有,没有死,我那时高热晕了过去,醒来,你们便都走了”岸缕记得,当初和家人逃荒时,刚刚记事的自己,小小的跟在爹娘后面,老是哭着喊着说饿,爹爹和娘基本把所有能找到的吃食,都给了自己。到了蓟州,烧得迷迷糊糊的,娘一只抱着自己哭,失去了意识醒来,爹娘,逃荒的人就都不在了。

    “你,你真是娄儿,你别是鬼主骗我的。”束娘还是不敢相信,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既然还活着。

    “没有,我才遇到鬼主没几日,我肯定,我叫林娄,冬月十五生的,娘经常和我说,我是冬月十五子时生的。没记错的话,我今年冬月,该满十八了,是吗”

    “是,是,娄儿还活着的话,确实是十七了。我十七生的的娄儿,二十七的时候生的楼儿,刚刚好大了十岁,楼儿今年该有七岁。这么说,你真的是娄儿?”

    “是,我是”岸缕也不敢相信,当初,自己找人打听过,说是逃荒的一群人,往南一直走,遇到了瘟疫,全都死了。

    “我找人打听你们,说是逃荒的人,遭了瘟疫,都死了”

    “当初确实是遭了瘟疫,我和你的爹爹没得,躲在山洞里,躲过了搜查。后来一路来了这里”

    相距十多年找回的亲人,两人都很激动。束娘早已不是人,凄厉的哭声,让人胆寒,岸缕却不怕了,这是自己的亲人,当初,若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和双亲分开,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但是,又如何,往事不可追。

    束娘哭了一会,放开岸缕,用衣袖擦擦眼泪,转头对鬼主说”鬼主,我知道我罪无可恕,报复村子,实属是恨啊,至于伤了你,我是受人蛊惑,他说会有人阻挡我报仇,那根银针也是他给的,我先前并不知道那是上古神器,也不知道你是鬼主。我可以帮你弄清楚这件事,我只求你,让我和我的娄儿呆一段时间,也让我见见丈夫和另一个孩子,随后,我愿意接受所有惩罚。”

    木流一旁看着,也不禁觉得天意弄人,束娘确实有冤,只是实不该放下如此大错。鬼主还是面无表情,如此画面,也不见他表情一丝松动。

    鬼主沉默不出气,似是在思考。岸缕却着急了,也转过身,跪在地上“鬼主,求你,锁魂珠还在我身上,你想怎么取出来,都可以,让我灰飞烟灭也可以,你要我怎么做都行,留给我娘一段时间,行吗?”

    看着岸缕跪在地上哀求,鬼主又思考了一会,终于答应了,“好,这次,牵扯上了你,你娘,可能还有你弟弟,父亲,事情必定和你有关,我便答应你,你和你娘,必须安分守己,别动歪心思”

    “多谢鬼主,我们会的,束娘不是不知满足之人”束娘连忙拉着岸缕拜谢,惟恐鬼主会改变主意。事已至此,丈夫孩子死成了事实,仇也算是报过了,找回大儿子,还有什么好求的。

    岸缕扶束娘站起来,眼里都是感动,只是可惜,爹爹和弟弟已死。“对了,娘,弟弟被烧死,那你和爹爹呢,你又怎么会这副样子”

    “哎,都是人心啊。”束娘说着,有沉入了哀思,接着说之前没有说完的过往,“当时,你弟弟惨死,我便急昏了过去,醒来时,被困在之前的那间酒窖。夜深了,要嫁你爹的那个女子,来酒窖找我,我才知道事情始末。原来,那女子被拒绝,又被我赶出去后,平时飞扬庇护的她不甘心,便随意在村子里散播谣言。你也知道,人,是最忌讳妖啊,鬼啊的,一次人们不信,两次,几次也就渐渐信了。当时的长老见事情闹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着害死我们一家,谋夺财产,就和术士串通 ,蛊惑人心,让村里的人认为我们真的是妖怪。那女子说,她从未被人如此对待,于是划花了我的脸。”束娘用手摸摸现在怕人的脸颊,泪水又流了出来。

    “那女子走后,我的一边脸已经成这样了,可是知道事情始末,我不甘心,于是忍着疼痛,跑了出去,守卫的村民,被我的脸吓得没敢拦我。你爹爹也被关了起来,我用簪子指着一个村民的脖子,逼出了你爹爹的所在。可是,村民很快找来人堵住了我们。长老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竟联合村民要杀我们,反抗间,始终寡不敌众。你爹爹护着我,被活活打死。你爹爹死了,我也没什么可活,便咬舌自尽了。之后,心含怨气太深,便化作厉鬼,留在世间,给你爹爹和弟弟报仇。我第一个杀死的,就是串通的那个术士,他却有些本事,只是为人不正派。然后,就是孩子,其实,我杀死的孩子,出嫁的姑娘,都是当时害过我和你爹爹、弟弟的人的孩子。”

    束娘说的简单,岸缕却知道,事情绝对比娘亲说的要惨痛。孩子活活烧死,丈夫也惨死,如此深的怨气,才会使自己的娘亲做下那么多害人的事情。岸缕也是心中疼痛,自己的父亲,自己没见过面的弟弟。后来自己的经历,有如何与这些相比。

    如今,也没什么苛求,查清冥界所发生的事情,等鬼主取出锁魂珠,自己一家人便可以去投胎,希望来世,一家人可以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请求帮忙

    “主上……”木流一声惊呼,然后一声闷响,鬼主瘫倒在地。木流一个箭步往鬼主而去,摇晃鬼主的身体,可是鬼主已经陷入了昏迷。

    岸缕也赶快放开束娘,跑到鬼主旁边。鬼主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抖动,似乎努力想要醒过来。这时的鬼主,看上去依然是冷冰冰的脸,但也许是经历了娘亲和这两日的相处,岸缕觉得他冰冷的脸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鬼主额上开始冒虚汗,牙齿也越咬越紧,手紧紧的拽着衣襟。十分难受的样子。岸缕用衣袖擦拭他额头上的汗珠,握住他的手,让他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

    “束娘,银针是不是被你打入了鬼主体内。”木流把鬼主扶着做起来,岸缕赶忙欠过身子,让他靠着自己的肩,倚在自己怀里。这般虚弱的鬼主,也不再那般盛气凌人了。

    “我,我本来,只是想伤了他逃走,却不知为何,突然跪倒在地,我,我才乘机把银针打入了他的身体。”

    “银针打在了何处”

    “好像,是心脉”

    束娘本也知道没有胜算,想借机逃走,却不料鬼主会让他有机可乘。慌乱中却恰打中了心脉。

    “你,你这是要害死鬼主,你可知道,鬼主若出事,冥界必将大乱,人界也必遭殃及。”木流站起,恨不得现在就打散束娘,以惩罚这个不知好歹的妇人。岸缕说时迟,赶快拉着木流的衣摆。

    “木流,别,先想办法怎么办吧。”

    “我,我是真不知”

    “哼”木流咬牙甩甩衣摆,又对岸缕说:“若不是念在你的面子,和鬼主已答应了你们,我必定不会放过她”

    “我知道,木流,我娘也并非有意,你快想怎么办吧”

    木流冷静了下,确实如今要先想办法救主上才是,上古神器,不是说笑的,即便是主上,也不一定能抵御,更何况,主上……。

    “先别动主上,我唤青衣和连霭来帮忙,我一人,也束手无策。”,说着,便闭上眼,戾气在周身围绕,淡淡灰色的武器聚集在一起,形成铜镜大小的圆盘。圆胖渐渐变的透明,片刻后,真成了一面铜镜。

    “连霭”木流睁眼叫了一声,铜镜上出现了一名男子,着一袭灰色锦衣,头发随意披散,脸上带着微微的笑。

    “木流,何事”看到带着微笑的脸,木流居然脸红,动作上多了拘束。又想起正事,感概的咳嗽一声,才说话。

    “连霭,青衣在你身旁吗?”

    “不在,怎么”

    “那你传话给她,你们赶紧过来,主上。被上古神器所伤,我一人,无法取出,你们放下事情,过来帮忙。”

    “什么,主上受伤,怎么会,难道是刚刚……”连霭也显得很焦急,脸上的微笑也收了起来。“我们马上来,到了再细说”

    “好”木流说完,收了戾气,又回到岸缕一群人旁边,这时,束娘也在傍边帮忙照顾鬼主,还用法掩了可怕的容貌。

    木流在一旁试手试脚,干着急。岸缕看不下去,这明显是想干什么,又不敢的样子。“木流,你想怎么做,就做,怎么扭扭捏捏。”

    “我,我想把主上衣服解开,看一看,可是,这以下犯上,主上知道,我……”

    “扭扭捏捏,不就是解个衣服”,语毕,解开鬼主侧边的衣带,把衣服扒开,露出胸口。

    “岸缕,你”“啊”木流还没说完,就听到岸缕一声轻呼,像鬼主胸口看去,只见一条黑紫的雾气,沿着脉络,延伸到了锁骨和下边的衣服里,像一条蜿蜒的小路。

    “岸缕,你按住主上的身子,别让他动”岸缕闻言,从后方抱住鬼主,把他的手和上半身紧紧勒在怀中。

    木流从怀里掏出一把十分小巧的匕首,一只手按住鬼主的肩膀,一手执匕首,轻轻扒开鬼主的衣服。

    “按紧,千万别让主上动”

    岸缕又加了劲,木流握着匕首,自锁骨沿着紫红过的黑线,划开鬼主的皮肉。锁骨下一经划开,立即有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处溢出,在空气中弥漫开。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有意见或喜欢的读者私信我

    ☆、治疗

    匕首越往下划,黑气溢出越来越多,鬼主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剧烈的挣扎起来,岸缕使劲也无法控制住鬼主不动。

    “岸缕,按住,不然我没办法下手。”岸缕又加了劲,勒住鬼主的腰和手,连束娘也插手,才勉强按住鬼主。木流匕首使劲,一气呵成,直划到腹部,把黑紫的线全部挑开,让黑气流出。<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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