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让眉江影再忍气吞声,到最后连家都不愿意回!
“不行!这衣服是栾阿姨买给你的,一件都不准扔!”君以轻着急,划拉衣服抱住,不准眉江影动。
“君以轻!你……”时夏节气的说不出来话。
眉长胜说:“我们这也是为你们好!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接触时间长了,学坏了怎么办?”
君以轻从来没听到这么可笑的话,说:“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之前就挺过这样的称呼,只不过那个时候君以轻不知道这样的称呼对眉江影来说,是什么样的伤害。听着自己的爸爸称呼自己的妈妈“那个女人”,眉江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哭呢?
“不是那个女人,是小影的妈妈!”
“你闭嘴!”时夏节找打火机,“你不放,我烧给你看!”
眉江影很早之前觉得自己已经是铜墙铁壁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生气不会哭,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看着君以轻拼命为自己说话,眉江影再次相信,真正的强大不是刚强,而是温柔。
眉江影在他们没看见的时候擦掉了眼泪,说:“爸,不管怎么说,这些衣服现在是我和君以轻的,要怎么处理,也应该是我们自己决定。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错,你们就擅自翻我们的衣柜,实在有些过分了。”
眉长胜已经习惯了那个逆来顺受的女儿,从来没有注意过,他的女儿已经成长到可以保护自己的地步了。被这样一顶,不由得恼羞成怒,道:“我们这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不是我们的孩子的话,我们会管你们!”
眉长胜揪起衣服,说:“你看看这都是什么衣服!啊?现在就给你们穿这么贵的东西,给你们养成骄奢的习惯,以后怎么改?这就是那个女人的用心。”
眉江影觉得可笑,说:“只不过是几件衣服,你真的要联想到这么多,我也没办,只能说明,这么多年来,我妈妈过得比你好。”
“你!”
“我早就说了,养了白眼狼,跟她妈一个德行。”众人的吵闹,闹醒了眉奶奶。眉奶奶也听了很长时间,知道是什么事了。她一向看不惯栾芮夕,也不喜欢眉江影是个姑娘。要不是时夏节的功劳,她也看不上君以轻是个姑娘。
君以轻瞪着眉奶奶,越来越讨厌她了——为老不尊。
眉江影对眉长胜还是存着一些幻想,希望有一天她爸爸就想通了,父女俩能亲昵一些。可是对她奶奶,她真是从心里的厌恶,仗着自己是老人,说话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奶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盼着我是个白眼狼,等我爸老了也没人孝敬了,你就开心了?”
啪,又是一巴掌,眉长胜怒道:“你怎么跟你奶奶说话的?!”
眉长胜或许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心思,可是完全不会表达,生生的打疼了眉江影的心。
眉江影很疼,这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脑袋都被打晕了。
“衣服我们拿回去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再让你们看到的。”眉江影收拾衣服,君以轻也赶紧把衣服抱起来。
“不过,那是我妈,我要怎么对待她是我的事。”眉江影对着眉长胜说。
孩子大了,确实不好管了。不是她小时候不听话打一顿就能管得了的。
君以轻这个时候也在气头上,索性就把话说出来了,说:“还有一件事,我已经向m城的学校提出转学申请了。学校已经通过了,我下个学期就会去m城上学。”
这无疑是一颗炸弹,比之前的还凶猛。
“什么?”时夏节都愣住了,眉长胜也惊呆的看着她。
眉江影也傻呆呆的看着她。
“这不是商量,是事实。”君以轻看到他们惊呆的样子,就有种报复的快感,拉着眉江影回房间了。
君以轻担忧的看着她的脸,说:“怎么办,已经肿起来了,嘴角,嘴角有血!我去买药。”
眉江影拉住她,咬着牙努力不牵扯到脸上的肌肉,说:“不用了。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君以轻点头。
眉江影说:“你……你没事吧?我们那边的综合大学不过是个二本学校而已,你这从一本降到二本,你脑子坏掉了?”
“我也想去你那边的理工学校,不过太难了,人家根本不收。我想好了,以后考研读博再去也来的及。”君以轻说的轻松。
“为什么?”
“你说的啊,你不愿意回来,那只有我过去了。”君以轻说。
眉江影的眼睛又红了,转头看向别的地方。君以轻也不让她尴尬,去收拾衣服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眉江影握着她的手,说:“别生阿姨的气。”
“不生气才怪,本来没什么事,我妈也不劝着点叔叔。非弄到这样的地步。”君以轻还担心她的脸呢。
眉江影笑笑说:“没关系,只是如果连你都跟阿姨吵起来了,谁来从中调和我和我爸呢?”
君以轻鼻子一酸,抱着她的胳膊说:“你有我。”
眉江影早晨起来的晚,君以轻轻手轻脚的出去了,看到厨房里忙活的时夏节,默默地走进去。
时夏节生气,不跟她说话。君以轻看到了桌子上的油条豆腐脑了,自己短进厨房里热。然后端回房间。
眉江影醒过来,脸都肿起来了。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这个样子是哪里都不能去了。君以轻早晨还想缓和一下跟时夏节的气氛,看到眉江影的脸,什么想法都没了。赶紧去药店买消肿的药。
眉江影看自己的样子真是可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也没有露头。
晚上眉长胜说:“怎么了,她还娇贵了,连饭都不出来吃了?”
君以轻放下碗盘的声音很大,足见她的怒火,还偏偏压低了声音说:“昨晚是谁一人一巴掌打人的?都不问问小影伤的怎么样?这么大的人了被打成那样,怎么好意思出来!你们一点都不理解吗?”然后端着饭菜回房间了。
眉江影肿着脸,吐字也不清楚了,说:“唔都这样了,不吃饭了。”
“那怎么行啊,会饿的。”
眉江影摆摆手,说:“算了。”
君以轻撅着嘴,担心的看着她。
眉江影笑笑,说:“姐,我真的不能吃。”
君以轻睁大眼睛,吃惊的问:“你说……什么?”
眉江影虽然脸肿着,可是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眼睛弯弯的。
“姐。”
君以轻瞬间红了眼睛,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说:“我给把饭菜打成粥,你用吸管吃。”说着扭头就出去了。
☆、第30章 期待
从来也没有过过这样的年,或者说君以轻第一次发现她家的不对劲,以前是有多粗心啊,以为眉江影笑了就是开心,现在看到眉江影的笑,心就揪着疼。
李墨周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了,既然做不成情侣了,那做无话不谈的朋友也挺好的。君以轻已经把这么*的事跟他讲了,也再没有什么秘密了。
李墨周说:“我虽然不能阻止你喜欢她,但是你也多少为自己考虑一下,这样转学对你自己不好。我想眉江影也不会愿意的吧?”
君以轻说:“就算是瞎操心,我也想看着小影才能放心。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边是哭是笑,挺难受的。”
李墨周心里酸的很,君以轻果然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
眼看着就到了上学的时候,眉江影很犹豫。她是很希望君以轻能跟她去m城的,但是……这对君以轻的没有好处的。
李墨周打电话找她,想了一下还是去了。李墨周找她也是因为君以轻转学的事,眉江影头一次没有跟他抬杠,而是什么话都沉默的听了。
这让李墨周很奇怪,眉江影说这也是为了君以轻好,她分得清轻重。
李墨周听她这么说就放心很多了。
眉江影也恳切的跟君以轻深谈了一次,表示自己不需要人照顾,自己能好好的生活。
君以轻反而是油盐不进了,她之前没有体会过,现在有了深刻的体会,怎么也不能相信眉江影口中的“好好的”。她现在这么大了,即便对父母有所体谅也很生气,更别说眉江影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心里没有阴影那是骗鬼。她现在所谓的不在乎是心冷了,不是原谅了,这两者有天差地别的区别。
君以轻就是不听不听。
眉江影虽然是开心,但是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头一份就是来自时夏节的。君以轻的成绩那么好,考了一所好大学,现在为了一个名义上的妹妹就放弃了,当妈的怎么可能高兴。时夏节不说,不代表眉江影感受不到。
时夏节是了解君以轻的,所以她就是着急上火也没有在君以轻面前说出来,只要她开口了,那君以轻要转学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时夏节只能迂回,给眉江影施加压力。让眉江影出面劝君以轻,这才奏效。
君以轻因为生气好长时间不跟时夏节说句话了,眉江影从小的经历让她就很敏感,时夏节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是在谴责她,好像君以轻转学是她挑唆的似的。
时夏节也知道这件事错不在眉江影,可是为了君以轻她也没办法了。只要能劝住君以轻,以后就对眉江影更好些,弥补回来。
跟君以轻的讨论不奏效,眉江影上火了。她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人商量,君以轻真是犟的很,好说歹说也不行。
君以轻对她退一万步都行,眉江影以为会很简单的就搞定了……结果……
在这样的时候,栾芮夕的电话,眉江影犹犹豫豫的就接了。
“什么时候回来?”栾芮夕问。
眉江影沉默了一会儿问:“君以轻要转学,怎么能阻止她?”把事情的经过简化到君以轻只是不放心她而做的决定,其他都没说。
栾芮夕笑了一声说:“以前我还担心后妈那边的人会欺负,没想到她对你这么好。”
眉江影不说话。
栾芮夕说:“我见过君以轻,依我看那个小姑娘不是冲动的人,她这样做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随她吧。”
“这怎么能行?”
“能不能行也是看她自己的意愿。你不是她,你不会知道这件事对她的重要性。”
眉江影沉默了一会儿,栾芮夕立马就想到她犹豫的问题了,说:“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要抗在肩上。只是人情上过意不去,以后对他们好点不就可以了么?”
“不是我的责任吗?”
一句话问的栾芮夕心酸,安抚道:“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她过的好过的不好,是她自己的选择,责任只在她自己。于情来说,你也劝过了,尽了情分了。”
眉江影依然在沉默,栾芮夕不再多说,只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眉江影闷闷的一声:“快了。”
“好的。”
挂了电话,栾芮夕对这对姐妹情感到有些疑惑和猜想。关于眉江影这么多年来的经历,她就算不调查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就眉长胜那个个性,眉江影能长成这个样子她就该去庙里还愿了。
眉江影收拾东西要回学校了,可是她还是没有能劝说成功,只能放弃了。顶着时夏节的压力,眉江影真是有种以后都不再回来的想法了。
送走了眉江影,君以轻的笑脸拉下来,说:“妈,你越是这样对小影,我心里就越愧疚,我对她就会更加的没有底线的好。”
时夏节瞪着她,说:“她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别忘了,你小时候她可害过你!”
“她那是无心的!”
“就算是无心的也害了你,要不是长胜去的及时,你!”时夏节真是被气疯了才会揭自己女儿的伤疤。
君以轻说:“妈,我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别人坏我我还能笑脸相迎。但是小影根本不是有心的,就算是做错了也可以原谅的。再说了,这么多年来她因为这件事也没少看你的脸色吧?这样也足够了吧?”
时夏节闹不懂了,“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君以轻心里一慌,说:“她是我妹妹,我必须要护着她。”
时夏节是真的不懂了。这个妹妹又没有血缘关系……
王缄最近很忙,画画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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