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的错觉，但是或许是因为很暖和的原因，他的嘴唇比往日来的红。水润的，像是带着花的颜色。

    鬼使神差的，木楚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到他的床头前，犹豫了一小会，终于是慢慢的弯下了身子，低了头吻上那瓣嘴唇。

    或许是他的唇带着外面的寒意，又或许是被唇上异样的触感惊醒，楚睦在梦中悠悠转醒，刷的一下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木楚惊得不敢呼吸，脑海中飞速旋转好几个这样做的理由。

    楚睦的眼里像是因为蓦地接触寒冷的空气而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没了往日那般冰冰冷冷的样子，嘟囔了一声“好奇怪的梦”，又闭上眼睛轻微的侧过头，安然入睡。

    木楚吓得立马抬起脑袋，离开他的唇。

    房间虽然温暖，但是离开他的唇，竟然感觉到唇瓣上有一丝冷意。脸又烫得吓人。 木楚对着睡着了还惹得自己心烦的楚睦龇牙咧嘴的做了好几个鬼脸。

    见人又进入熟睡了，不忍心吵醒他，环顾了他的房间，还是那样的干净，连之前脱下来的棉袄都被折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倒是书桌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许多牛皮封面的厚重书籍。

    木楚笑的像是一只偷腥的猫。踮着脚尖悄悄走到书桌旁边。

    随手拿了本书翻了几页，木楚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手里的书，上面基本上是一本又一本的绘画鉴赏，只有一部分的中文注解，但是更大一部分都是全英文的注释，空白的地方，都被人用中性笔写着的对上面列出来的图画的不同看法。密密麻麻的一大版。

    木楚不敢置信的换了下一本书，上面也是世界各种名画大赏，这样的书籍，基本上占据了楚睦书桌的绝大部分。

    一张小画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本里掉出来。只是一些线条简单的简笔画。但是无论是笔触还是画的线条的弧度，最终形成的作品，虽然说不上的什么感觉，但是让人觉得很迷人。

    “木楚？”

    听见有人叫他名字，木楚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把书本放好，飞快的回头看着楚睦，脸上挂着大大的笑脸，装作头痛的看着他，叹口气道“终于醒了”

    楚睦穿着睡衣半坐起来，神色迷茫的揉了揉睡的乱七八糟头发，努力晃了晃脑袋，哑着声音问，“你怎么不叫我”

    木楚瞪大眼睛看着他，打着趣，嬉皮笑脸的说“哈哈，你睡的这么熟，叫你了，万一你有什么起床气，吃亏的不就是我了”

    “……”

    木楚笑着摆摆手，坐到床上，“怎么不出去，在这里睡觉？”

    “没什么好出去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冷”

    “……”

    木楚笑着说“嘿嘿，被我猜对了吧，所以说啊，你这么怕冷的人还真是少见，哎，出去玩雪”

    “不去”

    “出去出去”

    “……”

    木楚不容他拒绝，拿了他的衣服摆在他的面前。

    楚睦拗不过他，木着一张脸穿上衣服，因为怕冷而打了个冷战。木楚指着书桌上的画纸，说“你画的东西，很迷人”

    “？”楚睦歪着脑袋看着他

    “干嘛这么看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就是很迷人啊。像是看到了一团迷雾里的微光吧”

    楚睦神色微微一变，但是看不怎么出来，神色如常道“怎么会这么觉得？”

    “你看，虽然你画的是一幅……不知道什么的画吧，但是你看这个角，还有这个弧线的处理。虽然是素描。也不像是什么写实，但是，不知道怎么讲，就是觉得迷人罢了”

    楚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说“不想出罢”

    “咦？”木楚愣了愣，问“你不想出去玩？”

    “嗯”

    “不行不行”木楚皱着鼻头，“今天其实是有点事情啦，不出去的话，过年的时候商店都不开门了。走吧走吧”

    不等他拒绝，任性的握了他的手带着出了门。

    外面冷的吓人，虽然下雪很美丽，但是这种湿冷的空气让他们都有点受不了。木楚看到楚睦“呀”的一声，懊恼道“忘记给你拿围巾了”

    拉着人到一个背风处，取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围到他的脖子上。

    楚睦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看着他的动作，脖子上厚厚的围巾遮了他的小半张脸，还带着他的体温，心里又出现了几年前出现的那种感觉，之前是兴趣，现在出现的感觉似乎有点不一样，但是又无法捉摸。

    木楚笑着把拉链拉倒最上“这样我的脖子也能挡住风啦”

    楚睦任他拉着满大街的走，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哪，但是也不怕他能把自己卖了。

    街上的行人已经没了往日的盛，木楚拉着他七拐八拐的到了街角一家文具店。

    木楚把人推进去，拉倒一行卖画具的地方“快选快选”

    “嗯？”楚睦侧着脸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木楚笑着解释道，“画具，你不是经常看这些东西么，自己也不来买画具，算是新年礼物，你快点选。”

    楚睦皱了皱眉。

    木楚指着一排道“你看，水彩，蜡笔，水粉，素描笔，画纸你要什么就选什么，放心，我带够钱了~”开玩笑，压岁钱全都带出来了好么，就算是每个都买一样也绝对没问题啦。

    楚睦见他一脸坚定的样子，知道拒绝也没用。也就没有拒绝了。

    其实自己也有打算要买绘画工具准备试试了。

    等买了一大袋的颜料和工具，木楚这才拉着人回家。

    如之前的每一次并肩而行一般，木楚絮絮叨叨的讲着话，楚睦认真的听。偶尔应答几声。虽是略显清冷却也有半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只是木楚没想到，悲剧的产生也许是现在。曾经的一眼才会让两个人相识，现在的这种带着宠溺的举动，又是让他痛苦好多年。

    楚睦的一切情感，都在画中。只有画，没有爱。

    木楚和楚睦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大红色短袄，两个人就像是一对兄弟，坐在木家的饭桌上，一起兴奋的倒数着期盼新年的来临。然后许下祝福和愿望。木楚想，这或许是这么多年来最兴奋的一个春节，因为身边是他喜欢的人。

    对，喜欢。

    在无数次小心翼翼的试探之后。在无数次自欺欺人的逃避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一时间友谊终于变质。看到他不同神色会紧张的连呼吸都不稳，会偷偷摸摸的亲吻，会拥抱，会宠溺的拉着他的手，会……

    原来是喜欢啊。

    木楚害怕过逃避过不安过。不然，不会和郑若若在一起，埋怨过甚至是痛苦过，做了好多无意义的东西想吸引他的注意力，闹了一场实质上啼笑皆非的笑话。

    最后是接受，楚睦就是这样的人啊，又能埋怨什么，他一无所爱，而他爱他。即使自己爱的是一个男人。

    木楚兴奋的拉了他的手，跑到楼顶，和他一起看满天的烟花噼里啪啦的响。

    楚睦仰着头看着烟花，眼角的寒意被漫天的高温融化，木楚仰头看着楚睦，低低的念了一声“我喜欢你，楚睦”

    随着烟花泯灭的那一刻，夜空恢复他原本的黑暗，一切不该公之于众的感情也隐藏起来。木楚强硬的扯了一抹笑，然后又无法克制的恢复之前的那种痛苦神色，然后又是一抹笑，反复练习，黑夜给了他伪装，最后他能笑出往日的欢喜，一把勾住前面的人的脖子，大声的说“喂喂，回去了！外面冷，差点冻死你楚少了”

    木楚咧着嘴朝他笑的开心。神色一转，定定的看着楚睦问“嘿，木头，新年开心不开心”

    “……”就算是这么开心的日子，也不见楚睦笑一笑。

    “算了” 木楚泄气的一摆手“你才不知道怎么说呢，反正我是很开心”

    “哦”这才有了点回应。

    “新学期了，你要怎么办？”

    “嗯？”

    “哎，我可得加把劲，我可是要抢你的年级第一”

    “哦”

    “喂，你看不起我啊，什么表情，再不济，什么第二也可以嘛”

    楚睦正正表情，严肃的看着他说“你抢吧”

    木楚皱皱鼻头，丧气道“不想说什么了……”

    “……”

    14.

    一年又一年， 木楚不再是之前的木楚，之前再不听话都过去了，他和郑若若分了手，无法解释的原由。和楚睦依旧是同桌。然后，终于在初三这一年，他一步一步接近当年自己说的话，年级二十，年纪十三，年级第九，年级第七，年级第二……

    之后维持在这个位子。一直追随在他喜欢的人的身后。

    启阳最耀眼的两个少年，一个沉稳，一个张扬。一个冷漠，一个热情。一个一无所爱，一个等待爱情。一个叫楚睦，另一个，叫木楚。

    启阳中学是全市的重点中学之一，木楚和楚睦，因为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三十名之内，所以有保送到市一中的名额。

    刘贤颇为感慨的看着这两个孩子。

    “楚睦，你是我教过的最听话的孩子”

    刘贤自豪的看着楚睦说“虽然咱们之间的师生情也只有短短的三年吧，但是，你做的很好，我从来不用为你操心，无论是成绩还是别的。更重要的，你还能帮助同学”

    他又用着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木楚，严肃的说“虽然你们名字差不多，但是你真的一开始让我很头疼。还好，你没有让自己这么下去，恭喜你，你获得了你的成功，在高中也要好好加油啊”

    木楚点点头，咧着嘴笑道“老刘，其实，我也挺感谢你的。不是你说那个什么补习……我也估计不会这样吧”

    刘贤含着笑摇摇头，“这只是一个契机，你把握住了，你才能成功，和我没多大关系，毕竟读书是你自己的事情。”

    木楚拉了面无表情的楚睦一把，和他一起深深地鞠了个躬，算是谢他三年的照顾。

    然后又嬉皮笑脸的看着戴着眼镜的刘贤说，“老刘，我们，估计不会参加中考了，那，怎么着的呢，你好好保重啊。”

    刘贤点点头，挥挥手“死小子，走吧走吧，你们的路还长着呢”

    木楚嬉皮笑脸的拉着楚睦出去了。

    刘贤整理着桌上的资料书，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急忙赶出去，“木楚，你们等一下”

    “老师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还记不记得初一的时候，三洋中学的一个学生绑架楚睦的事情”

    “记得”木楚皱着眉头，那孙子，以后绝对见一次打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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