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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王域
稀松的清冷月光照耀着王域安宁的土地,子夜已过,天寒露重。高天之上,一座宫阙透出黄晕幽光,源夕音半倚在床榻的流金柱上闭目养神。侍女守候在侧,轻轻煽动名贵檀香,蕴有安神奇效。这样的环境,这种时辰,无疑令人困乏,侍女偷偷打量合目的源夕音,想罢她该睡熟了,便停下扇子,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哪晓得,侍女刚一放下手来,源夕音蓦地睁开黑瞳,神情愕然,望向窗外。侍女尚以为是自己之过,扰了源夕音的清静,忙不迭的伏跪下来,惶恐念道:“尊贵的元素神大人,请恕罪。”
源夕音目不转睛,似是根本未曾听到侍女的声音。半晌,敲门声传来,源夕音终于回过神,几许迷惘,几许忧思,启唇道:“进来。”
“夕音姐。”禹衡从门外探头进来,寻到源夕音,讨好一笑,随后迈步入房,轻轻合上门,道:“衡儿带了不少灵药在身上,你今天伤势发作,衡儿便差人煎了一些,姐姐……喝点?”
“你要是对旁人也能这般谦逊有礼,何愁让人放心不下。”源夕音鲜少的露出些许柔色,倒也时刻不忘训导禹衡。旋即,源夕音亲手接来禹衡乖巧承上的药碗抿了一口,忽然疑惑的抬眼,问:“衡儿,你方才可有察觉到……陛下的气息。”
“有吗?”禹衡眨巴着眼睛,显得很迷茫,又道:“衡儿不曾有感觉,再者,陛下何故会来这里?”
“这样……”源夕音轻敛秀眉,有些困惑。今次这任务本就叫人摸不着头脑,天式做事历来沉稳,怎会闪烁其词,将自己几个与魔族的王属皆数调来尸魂界镇守王域?这样大的动作,却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太是古怪了。源夕音微微有点不祥之感,然,那种滋味玄而又玄,摸不着关键所在。还有……夜一与魔梢绫表现出迫切想入王域的姿态,又是让人万般不解!究竟,这偌大王域有什么隐秘,值得所有人都围着它打转?
“对了,夕音姐。”禹衡的脑子里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念头,迁退了伺候的侍女,禹衡板起脸来,靠到源夕音近前坐下,压低声音道:“西卡尔大哥近来少与我几人亲近,倒是与四殿王属走到了一起,衡儿心里不舒服。”
“陛下本欲让我们与魔族四殿王属交好,如何不舒服?”源夕音于这个问题,心里亦有些排斥。不过既是天式的意思,那么总归要尽力尝试。这些年过了,除了索凌仙以外,源夕音与其余几个魔族王属虽谈不上交好,但已经不至于抵触了。
“可是刚才啊……衡儿遇到西卡尔大哥与游宫、魔啸天走在一起,本想唤他一道与衡儿来探望你,他却敷衍了衡儿几句,匆匆忙忙的走了。西卡尔大哥平时对衡儿很好,今次却这般冷淡,一定是游宫二人从中作梗,说坏话了。”禹衡小嘴一瞥,委屈得紧。说罢抬眼,源夕音以一种探寻的目光望向自己,眉梢拢作一团,像是有些焦虑。禹衡得见,忙道:“怎么了,夕音姐?”
“他们往哪去了?”源夕音顿觉不妙,正如禹衡所言,西卡尔倘若无事,绝不会这般冷落禹衡。这个小家伙非但是夜神一脉的宠儿,在现今的神族王属中,大家都疼他宠他,哪叫他平日里将你伺候得周周道道,恭敬有加,颇得人心。当然,禹衡的好仅对源夕音、西卡尔以及光明一脉未曾叛乱的后辈子嗣生效。
“衡儿不知道,许是觉得王域闷了,去外面玩了吧。”禹衡诚言相告,末了又瞥着小嘴嘀咕道:“都不带上我。”
“自小殿下逝去以后,你何时见过西卡尔有心思去玩的?”源夕音啼笑皆非,敲了敲禹衡的额头,真是毫无心计……转而,源夕音理了理领口衣摆,抽身而起,道:“与我走一趟罢,否则……王域心许就要不保了。”
禹衡闻听此言,又是惊又是困惑。然而,源夕音似地非常着急,想罢也不会停下来解释。禹衡当下颔首,应道:“是,夕音姐。”
“等一等。”源夕音将将从仙阕飞临落地,拽住禹衡,侧目来眸光几闪,复杂难明。沉默少许,源夕音仰首望向另两座灯火通明的仙岛宫阙,纠结错乱,终而道:“唤人叫上北殿与南殿大人一道,我的伤势未曾好全,即便赶去,怕也很难有所作为。要借助他们的力量……”
“衡儿亲自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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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流魂街
十来平米的酒馆隔间,七人相聚,为yeyi终而道出的隐秘一角,久响未决,犹如闷雷轰鸣,叫人惊到目瞪口呆、心神巨震!
yeyi是为视线的中心点,当然明白此话一出,将会掀动多大的风浪。然,这个秘密实在不能继续隐瞒下去了,yeyi于心不忍是其一。其二,自晓得真正的身世以后,yeyi对于有些的人看法以及心态产生了变化。拿夜轩来说,在现世几月里,她几次蒙面相助,甚有救命之恩!此中情意,加之与她的血亲关系,yeyi心底已然接受了这个妹妹的存在。yeyi无比感概,果真是世事难料……少许,yeyi一一望过愣住的夜一等人,再度启唇道:“我知道你们此刻十分的震惊,情绪激动,不过请先按捺下来,听我说完后面的话……此间亦可平复一下心情。”
“yeyi大人。”砕蜂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保持着相当冷静的人,因为这所有的隐秘于她而言,早已是心知肚明。砕蜂本以为yeyi的话到此为止了,不过看样子,她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那么……如果继续说下去,尸魂界的大乱已不远矣!总队长以及一干死神同僚的性命都会有危机!甚至于自己,很快亦将与在座几人,兵刃相向……
“无妨,我相信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yeyi抬眼见到砕蜂焦虑的神情,自是明白她心中所忧,出言安慰。砕蜂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yeyi的心情也挺复杂,挣扎其中,不过话已至此,眼前的几个家伙想必都等之不及了。yeyi抿了口酒水,合着火辣的滋味,缓缓念道:“我不晓得为什么灵王大人要瞒着你们,不允泄露四枫院夜轩还存活于世的消息,更不明白究竟有何事会伤及他的性命。还有我……真正的父母,他们的举动,让人心惊肉跳,却不明深意。但我相信……有一个人一定了然。”
“谁……”夜一的声音微微颤抖,为那昭然若揭的答案,不能自抑。
“四枫院夜轩。”yeyi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个名字,话音一停,数秒后,yeyi望向窗外,是以静灵廷的方向,双眸一凝,道:“她……就在王域之中!”
“哈………”话音一落,于胸中翻涌的剧烈情感,全数的再也压制不了……夜一、魔梢绫、西卡尔、魔啸天,纷纷合眼落泪,这是喜极而泣的泪光。就连历来冷漠的游宫亦眼眶泛红……夜轩的生死,牵动了太多人的心,历经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她是冤屈也罢、罪过也罢,都不再重要了……活着,才是唯一的道理啊!
“果然,父亲没有杀夜轩……没有………”夜一泣声轻语,胸臆滞塞,太多的情绪纠葛于心,五味杂陈。
“是幻术吧……用幻术瞒过了我们所有人。”魔梢绫潸然泪下,唇齿颤抖,早已分不清心中是何滋味,只想好好的发泄一通,将这段日子以来,所有压抑的情绪,全数倾泄……
“夜轩,在哪?”西卡尔眉宇缠错,铮铮男儿却也泪如泉涌。颤声念罢,西卡尔惶然望向yeyi,道:“告诉我,她在哪里?我镇守王域已有一月,其中情形没人比我更加清楚,夜轩若在里面,我怎能察觉不到?”
这个问题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目与重视,甚至于那些翻涌的情绪,也为之悄然平复。yeyi仰首与西卡尔等人对视,道:“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夜一顾不上一塌糊涂的脸庞,一眨不眨的望向yeyi,等待她的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yeyi叹了口气,几许怅然:“或许是灵王那老狐狸怕我生事儿吧,他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独独这个……他只字未提。”
“那你又如何知道,夜轩身在王域?”魔梢绫出声相问,yeyi这话无疑是前后矛盾,叫人无法理喻。
“呵………”yeyi嗤笑一声,忍俊不禁,从而又沉下脸,反问道:“那你告诉我,三王结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们……”yeyi抬手点过西卡尔、魔啸天、游宫三人,继续道:“镇守王域的意义又是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了……如果王域中什么都没有,那么天式与魔摇筝费尽心思,安排这一切,有何意义?而如果有,此时此刻,除却夜轩以外,还能是何事,值得天式二人如此做啊……
沉默少许,夜一深吸一口气,随手抹去满脸泪痕,双眸一凝,决然道:“西卡尔、游宫、魔啸天,助我仿造三王印记,我要入王域……寻夜轩!”
“是!”
to be 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二十四章 齐心协力
尸魂界流魂街
“等等。”yeyi将手中酒杯一搁,落在酒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夜一与游宫三人相继一愣,不明yeyi此举,既然话已至此,还耽搁什么?少许,yeyi勾唇轻笑,道:“既然知道四枫院夜轩身在王域,想要找到她,只是时间的问题。倒是,我将我知道的说完了,你们不觉得……应该也告诉我一些什么吗?例如……神魔界究竟发生了何事,灵王大人何以认为,会因此丧命?而我真正的父母,亦在同一时间,急着传位……其中藏着的深意,难道不该说个清楚吗?”
此话一出,夜一、魔梢绫、魔啸天三人皆露出异色,只有西卡尔、游宫困惑皱眉,显得不解。
气氛短暂的凝固,夜一眉宇缠错,眸光飘忽,心里挣扎不已。或许而今的紧急情况,有些事情已经不能继续隐瞒,要想阻止灾难的发生,只有集合大家的力量,心许能够一搏啊……念头一落,夜一长叹一声,沉声道:“正是因为我晓得其中深意,所以才会急着找到夜轩,赶回神魔界……”
“此话怎讲?”yeyi屏气凝神,深知关系重大,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夜一。”
“王女殿下……”
魔梢绫、魔啸天同时出声,有心想阻止夜一。然,三人隔空相望,其中思量已于眼神传递,魔梢绫倒是清楚夜一的想法,念及魔摇筝二人的处境以及此刻紧迫的情况,魔梢绫只得妥协,随之道:“我来说吧……”
“梢绫。”夜一心下动容,想必魔梢绫是打算由她吐露一切,从而承担所有责任。夜一怎可让她来?正欲阻止,她却横眉望来,不可置否,失神时,她已然启唇,将所有事端悠悠道来。
“魔摇战、耀光计划引爆平衡裂缝……”魔梢绫没有任何拖沓,开头便将最为骇人的真相说了出来。
“不………天呐。”任是游宫这般人物,闻听此言,亦是身影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西卡尔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唇瓣虚张,却没能发出一个音……
然而,魔梢绫的话自然不会停在这里,为了能让yeyi与砕蜂理解到何谓平衡裂缝,魔梢绫先是详尽的解释了一遍,从而继续道:“师父与神极陛下想必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们要阻止那两个疯子的行为,只有以命守护神魔界疆域,将平衡裂缝的波及范围控制到最小,而灵王……应是要与两位陛下一道共赴,所以才会留话说大限将至。”魔梢绫在此处停顿了片刻,望了眼惊骇不已的yeyi、砕蜂,又道:“而今,晓得夜轩尚未身死之时,我亦有了猜测。两位陛下之所以将我与夜一囚禁在现世,又将两族王属皆数派到尸魂界,怕是在保护我们……叫我们远离是非之地,以保万无一失……”
“没错。”夜一颔首叹气,望向西卡尔、游宫,缓缓道:“你们都是神魔界的王属高官,手握重权,底蕴深厚,只要你们毫发无伤,加以我、夜轩,便可在灾难以后,重振旗鼓,稳定乱世局面,重建王朝……”
“原来……是这样。”西卡尔难掩惊愕与伤痛,天式是西卡尔的师父,亦是君主,西卡尔早已将之当作父亲一般尊重、敬仰。此刻得知这样的真相,自是万千动容。
游宫身为四殿王属,从初代东殿殿主起,自古忠于王族,绝无二心。魔摇筝此举,将性命置之度外,足以令其麾下心悦诚服,触动不已。游宫眉头紧锁,俯身而跪,仰望高天,为以那身在神魔界的王者,失声一唤:“陛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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