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殿殿主魔梢绫,可还有别的名字如果,小王没有记错的话,这位惊才绝艳的殿主,是个孤儿,被魔宙陛下从蛮荒之地带回宫中,名字亦是魔宙陛下所赐,赋予魔界至高无上的姓氏, ‘魔’.”
“这有关联”天式英眉一皱,想不出灵王葫芦里卖什么药,沉凝片刻,天式忽的忆起一些往事,苦涩道: “夜儿曾与梢绫取了一个神族名字,私下里听她叫过, ‘碎蜂’ .”
“哦”灵王挑眉一笑,颔首道: “真是个好名字.”
“灵王,你问这些作何”天式万分不解.
“陛下想听小王真言吗”灵王敛去笑意,正色道: “那您可别生气.”
“怎么”
“小王祖上灵神一族感戴王族厚恩,封王自理一界,千万年来,我灵神一族渐渐脱离神界王属之名,但骨子里仍旧是神族祖王最英勇的战士,陛下您与魔宙相爱结缘,本是您的私事,但我神族王属与魔族亿万年的恩怨,不可能一下子冰雪消融,小王儿时便由父王训导,忠于王族,更不可忘记与魔族的血仇.”灵王英气逼人,平铺直述,顿了顿又道: “所以,我尸魂界,容不下一个姓魔的人.”
“.................”天式闻听此话,良久不语,眉宇纠错,无声叹息,这世上可有万全策化解这持续亿万年的血海深仇...,...
“陛下,您也不用苦恼.”灵王放缓语气,继续道: “时间会解决一切,说起来,小王继位后,未曾参与过神魔之战,麾下并无死伤,小王对魔族的仇怨亦是父辈教导而来.陛下雄心壮志,敢做这改天换地之人,想必也能承受这初期千夫所指的压力,相信成千上万年之后,陛下平反功成,神魔两族和睦相往,一切,都会成为现实.”
“借你吉言.”天式自嘲一笑,这段时日以来,真是浑噩不堪,倒是灵王这一番话,令人稍有振作.天式沉默良久,开口道: “那梢绫之事...,...”
“呵...”灵王轻笑一声,躬身一拜,道: “陛下忘了,小王方才也说了,父王训导,忠于王族!”
天式舒眉而笑,问: “那你如何做”
“陛下莫要操心了,小王会处理好.”灵王望着两具灵体,笑道: “去掉这魔字,无论是梢绫,还是碎蜂,都是个好名字.”
“灵王,听你之意,夜儿与梢绫,难道...,...”天式惊疑不定,对于尸魂界灵体之事,的确不如灵王,他灵神一族掌管这一界千万年之久,莫非还有什么秘法
“陛下,小王尽力为之,此刻言明,倘若日后无法成真,小王担不起责任.”灵王话虽如此,却风采自信,转而笑道: “倘若没有其他事,请陛下允小王带这两具灵体回尸魂界,多拖一日,希望便又渺茫了.”
“好,既是如此,你速回吧.”天式展颜一笑,甚连心里的沉重都褪去些.
“小王告退.”灵王躬身一拜,拂袖招来两具灵体,待到天式颔首,转身离去.
to be ued…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四章 幻境尾声
幻境魔族王宫
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神魔界动荡持续,派去围剿叛乱的索凌仙与源夕音久久攻伐不下,溃败而回,本以为震怒的王族会派遣更加恐怖的战力进行第二次围剿,莫名的,所有平反之事却戛然而止.神魔谕示下令索凌仙与源夕音镇守边境即可,无需攻伐,将功赎罪.无人能知天式与魔摇筝在想些什么,但亦无人敢质疑他二人的决定.
夜一在预测的时间醒来,就近送往魔族王宫修养.夜轩早已知晓后事,夜一何时能清醒,夜轩了如指掌,提前一天赶到霞山,陪伴姐姐回到魔族王宫.
那一日,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魔啸天冲进王医殿向茫然的夜一哭诉他师姐身陨,一切如百年前无异,夜一忘得一干二净,夜轩想,或许那化作灵体的魂魄,便是夜一决意与魔梢绫一同赴死的心意吧,所以,活下来的,会忘却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魔摇筝憔悴红颜,拂袖揽回年幼的小徒弟,痛惜的将他抱在怀里,好似在凭吊那个方逝去的爱徒.魔摇筝悄然抹去泪痕,痛涩道: “以后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魔啸天声嘶力竭的痛哭,不解的摇晃他黯然的师父,泣声问: “师姐没有死,对不对啊,师父!”
魔摇筝无颜以对,侧首避开魔啸天童真的视线,不做言论.
“你们...,...在说谁死了”夜一无力靠坐在药床上,茫然环顾房间里的数人,小麦色的皮肤略显苍白,更是憔悴.
这一问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扼住每一个人喉咙,呼吸不得.夜轩垂首不语,即便知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真正再度听到夜一说出这话时,仍旧黯然伤神.魔摇筝几度怀疑自己听错了,愕然的睁大双眸望向自己的女儿,心跳顿止.
想不到这殿里的人,最先回过神来的,却是最为幼小的魔啸天,他挣开他师父僵硬的怀抱,稚嫩的脸上写满震愕,更是无以言表的愤怒与仇恨,他一步步走近,忘了礼节,忘了尊卑,小小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恨声质问: “你在说什么!”
夜一迷惘不解,求助的瞧了一眼黯然不语的夜轩,想从妹妹那里得到问题的答案,不过,她却一言不发.夜一无措许久,勾起苍白的唇,柔声问: “啸天,怎么了”
“啊!”回应夜一的是一声怒极的喝声与一记毫不留情的拳头!
“放肆!”夜轩一声娇喝,滚滚音波回荡在这不大不小的药房,一瞬间震开那失去理智的年幼孩童.
“啸天,回来!”魔摇筝五指一摄,将魔啸天擒到身畔,瞧着他赤红的双目,魔族血性灼烧,亦是入了魔怔.魔摇筝眼睑酸涩,险些又落泪,紧紧制住不断挣扎的魔啸天,望了眼夜轩与夜一,乱道: “本王会与啸天解释清楚,夜儿,你好好歇息,不用多想.轩儿,照顾好你姐姐.”
“是.”夜轩颔首应声,眼眸余光打量一脸迷惑的夜一,心里阵阵泛苦.
脚步声渐行渐远,静谧的空气,压抑得很,夜一双目无神,失意的容颜如同暗淡的星辰,憔悴不堪.仰首望着毫无意义的一点,夜一沉默良久,迷惘道: “妹妹,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夜轩浑身一颤,声若游丝,甚至连自己也听不清, “没,没有.”
“是吗”夜一苦涩一笑,总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难受得很,但又不知郁结在哪.胡思乱想时,脑子阵阵昏沉,不久眼皮无力垂下,夜一缩卷在床榻上,支吾道: “我累了,想睡会.”
“姐姐好好歇息.”夜轩轻轻颔首,细心的为夜一盖好毯子,待到她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夜轩失神座落在床边,瞧着夜一睡梦之中仍旧紧皱的眉头,隐隐露出的痛苦神情.夜轩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脚步虚浮的迈出房门,远远见到黯然伤神的魔摇筝,夜轩迎上去,躬身唤道: “母亲.”
“轩儿,以后...,...莫要在你姐姐面前提起梢绫了.”魔摇筝几分痛楚,几分叹息, “这是本王与你父王的决定,此后,不允任何人再提起梢绫.”
“是.”夜轩毫不意外这个结果,暂且不提她百年前亲身经历过同样的事,直到试炼期间,在现世破封,认出碎蜂,一切的一切,都明白了.父母早已布下梢绫的塑魂重生之路,不允提及,不过是为了保护梢绫与夜一罢了,倘若被人知晓,梢绫还有一线生机,多少嫉妒她惊才绝艳之人,又要无止尽的算计她.母亲,再也不敢冒一丝风险.既是明白了,夜轩自然不会如百年前一样,不解的追问因由,刨根究底,给她父母带去更多无法言语的难堪与苦涩.只是这过于平淡的反应,反倒是引起魔摇筝的疑惑.
“轩儿,本王怎觉得,你这些时日,变化了许多.”魔摇筝面露迷惘之色,扬手摸摸夜轩的头,关心道: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母亲多虑了,轩儿好得很.”夜轩勉强笑笑,多少苦涩.
“你...,...”魔摇筝欲言又止,念及夜轩的感情,又是一阵纠错,烦乱的眯上眼睛,良久柔声道: “西卡尔最近忙着继位之事,没时间来陪你,前些时候他令人送信来了吧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接替战神一位.你,要是空闲了,便去瞧瞧他吧.”
“母亲,我与西卡尔只是玩伴之宜.”夜轩秀眉一蹙,很是无奈,她自然明白,父母无一不希望,她与西卡尔能在一起.虽然不可否认,西卡尔是个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人才,但夜轩对他,没有那个意思.
“那也可以试一试啊.”魔摇筝不愿放弃,好生相劝.
“母亲.”夜轩轻唤一声,待到魔摇筝怔住不语,夜轩叹息一声,躬身道: “我还有些事,先退下了.”
“............”魔摇筝凝望夜轩离去的背影,面色几变,最终亦如夜轩,一声长叹,烦心自语: “冤孽.”
...........................................
幻境琴瑟宫
夜轩不知为何来到这里,便是出神时,在这偌大的王宫里,漫无目的,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推开那道尘封的铜门,入眼又是遍地的七色花瓣,残垣断壁.夜轩绕完整座殿宇,最后走到宫墙上的血诗前.失神轻念: “红尘阡陌姻缘错年华尽蹉跎莫非梦里迷蝴蝶痴与何人说.”
“为何不继续读下去.”恍若天籁之音的女声好似在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如此突兀.
夜轩恍然大惊,蓦地回首,是音绝帝艳绝寰宇的倩影,她看着自己温柔一笑,末了别开视线,如同自己一步步绕完这封闭千万年之久的琴瑟宫,她迷离似雾的眼里,荡着难以言喻的情愫,沉得人喘不过气,只是一眼,也如同坠入无底深渊,沧海桑田.夜轩几度张合唇瓣,欲言又止,良久俯身跪下,恭敬唤道: “小祖.”
“我帮不了你.”音绝帝垂身捻起一片七色花瓣,失神凝望,苦涩自语: “就如同我帮不了当初的自己一样.”
“请小祖明示.”夜轩眼眶泛红,不知为何,目睹音绝帝此刻的黯然模样,宛如感同身受,令人不堪重负.
“世上没有后悔药,命运却喜捉弄人,往往追悔莫及之时,才幡然醒悟,何其可悲,何其可笑!”音绝帝答非所问的道出这一句,又似感概,自嘲一笑,继而将目光落回夜轩身上,无言心语,幸运的孩子,但你会有,孤王将赐予你,重来一次的机会.
“什么意思”夜轩迷惘不解,音绝帝为何感叹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待你生不如死的悔恨之时,你便知晓了.”音绝帝拂袖止住还欲言语的夜轩,诚言道: “我无法告知你未来之事,那会改变历史,违背祖上天地法则,孤王叛逆一生,终将明悟.”
“您为何令我入这幻境...,...”话已至此,夜轩心知音绝帝不可能告知那所谓的末路,可仍旧有太多太多的不解,渴望得到解答.
“那你告诉我,为何来到这琴瑟宫中”音绝帝不答反问,含笑望着怔住的夜轩.
“我,不知.”夜轩乱作一团,无法作答.
“我替你说.”音绝帝拂袖一挥,虚空破碎,夜一眉宇紧锁的睡颜如一道画卷,展开在这琴瑟宫.音绝帝淡淡一眼,道: “你想求我帮你,令她不再痛苦.”
“............”夜轩蓦地瞪大眼眸,连她自己都不甚清楚的缘由,却被音绝帝一语道破.
“而令她不再痛苦的办法,只有一个.”音绝帝弹指打出一束红芒,没入画卷之中,本已消亡的魔梢绫推门而入,与病榻上豁然惊醒的夜一相拥而泣,但那热泪中,蕴含的却是藏不住的幸福.
夜轩失神凝望,眉宇纠错,无知无觉中竟已泪流满面,哽咽轻语: “这样,便好...,...”
“倘若真的好,你哭什么”音绝帝慢步走近,张开如葱五指替夜轩拭去泪痕,念道: “如果可以,我真想告诉你,你的未来.”
“可您无法告诉我,不是吗”夜轩泣声哀语,黯然垂首,凄凉无限. “小祖,当年在这琴瑟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音绝帝闻听此言,浑身一颤,本就深远的眼眸像是熄灭的太阳,暗淡无光,恍然失神.时间的洪流似乎在那一瞬,又回到那个凄艳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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