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乔布斯传_分节阅读_6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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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验设计中的产品。大房间的旁边是一间由计算机辅助的设计工作室,里面全都是工作站。再往里走的一个房间有几台铸型机,可以把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制成发泡材料模型,另外还有一台机器人控制的喷漆机器,可以让模型看起来更逼真。银色的金属装潢让整个房间看上去空旷又富有工业气息。外面的树叶透过染色玻璃窗投下移动的光影,电子乐和爵士乐回荡在空气中。

    当乔布斯身体状况尚佳而且不外出时,几乎每天,他都会和艾弗一起吃午餐,然后去工作室看一看。他一进门,就会查看几张桌子上那些正在设计的产品,看看它们是否符合苹果公司的发展战略,并亲手检查每一个产品的演进设计。通常都是他们两人单独相处,其他设计师见到了也会和他们保持礼貌的距离。如果乔布斯要处理具体的事情,他就会把负责机械设计的主管或者艾弗的助手叫过来。如果某些想法让他感到兴奋,擦出了有关企业战略的思想火花,他就会让首席运营官蒂姆·库克或者营销副总裁菲尔·席勒加入他们的讨论。按照艾弗的描述,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常态:

    在这间体大的屋子里,你可以看到所有我们正在研发的产品。史蒂夫一进来,就会坐在其中一张桌子前。举例来说,假如我们正在设计一款新的iphone,他就会搬个凳子坐在那儿,把玩桌上不同的模型,用手去感受它们,评价哪一个才是他最喜欢的。然后,我们再一起去看其他桌子上的产品,看看那些产品设计的情况。他能够把握公司的全局,包括iphone、ipad、imac和笔记本电脑,以及其他我们正在考虑的产品。这可以令他看清公司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以及各种事物之间的联系。他会问:“有意义吗?它是否会让我们快速成长?”或者类似的问题。他能够看出事物之间的联系,这对于一个大公司的管理者来说绝非易事。单凭桌上的模型,他就能看出公司在未来3年的发展。

    在我们的设计过程中,对话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当我们在桌旁把玩模型的时候,有些对话是反复进行的。他不喜欢看复杂的图纸。他需要亲眼见到并感受这些模型。他是对的。当我发现我们做出的模型只是一堆垃圾时,我惊讶极了,虽然它们从计算机辅助设计的角度来讲是没有问题的。

    他喜欢来这里,因为这里安静而温馨。如果你是一个注重视觉感受的人,你一定会觉得这里是天堂。这里没有死板的设计评价,所以也没有气氛严肃的表决。我们会顺利地作出决定。正因为我们每天都保持沟通,而且从来也没有死气沉沉的汇报,所以我们也没有大的分歧。

    我前去拜访的那天,艾弗正在监督两款模型的制作,其中一个是为欧洲市场设计的新插头,另一个是为mac电脑设计的连接线。几十个彼此之间只有细微差异的泡沫模型在喷漆之后被展示出来,等待检查。有些人会觉得奇怪,设计主管竟然会为这种工作操心烦恼,而乔布斯也会如此。自从有了为苹果二代特制的电源,乔布斯就不仅仅关注工程部分,还关注此类部件的设计。他被列为macbook配套的白色变压器及磁性连接器的专利人。事实上,截至2011年初,乔布斯已成为美国212项专利的发明人之一。

    艾弗和乔布斯对苹果产品的包装也相当痴迷,并申请了多项专利。比如,2008年1月1日,美国将d558572号专利授予了ipodnano包装盒。一打开盒子,就会看到4张图片说明ipod是如何被放置进像摇篮一样的盒子里的。2009年7月21日,d596485号专利授予了iphone的包装盒——配有坚硬的上盖以及内部光滑的塑料小托盘。

    早些时候,迈克·马克库拉就教过乔布斯“灌输”这一招。要知道,人们会根据封面来评判一本书的好坏——同理,苹果产品漂亮的外部装饰和包装也能说明里面是个好产品。无论是迷你ipod还是macbookpro,苹果用户都很享受这种感觉:打开精致的盒子,产品总是以迷人的方式躺在里面。“史蒂夫和我在包装上花了很多时间,”艾弗说,“我很享受打开包装的过程。一旦拆包被设计成一种仪式般的程序,产品也就变得特殊起来。包装就像一座剧场,它能够制造故事。”

    艾弗也有着艺术家的敏感,有时也会因为乔布斯抢了他太多风头而懊恼。多年来,乔布斯的这个习惯也让其他同事感到很不舒服。艾弗对乔布斯的个人情感有时过于强烈,所以很容易受伤。“他在得知我的一些想法之后说,‘不好,这个想法不怎么好,我更喜欢另一个。’”艾弗说,“然后我坐在听众席上听他阐述刚才的想法,说得就像他自己想出来的一样。我格外注重一个点子的出处,甚至会用笔记本记下它们。所以,当他把设计的功劳归于自己的时候,我觉得很受伤害。”当外面的人把乔布斯奉为苹果公司的创意之源时,艾弗也会很生气。“这让公司显得很脆弱。”艾弗诚恳地说,不过语气变得缓和多了。随后,他话锋一转,肯定了乔布斯在公司里的真正角色。“在其他很多公司里,创意和杰出的设计常常会淹没在流程中,”他说,“如果不是史蒂夫在这里催促着我们,和我们一起工作,并且排除万难把我们的想法变成产品,我和我的团队想出来的点子肯定早就灰飞烟灭了。”

    第二十六章 imac “你好(又见面了)” 回到未来

    (imac)

    乔布斯和艾弗搭档之后的第一个成功之作就是imac——面向家用电子市场的台式计算机,于1998年5月问世。此前,乔布斯对这个产品有明确的说明:它应该是一个一体化的产品,键盘、显示器和主机被组合到一个简单的装置中,从箱子里面拿出来就能用;而且设计要独特,要能体现品牌文化;价格定在1200美元左右(当时苹果公司没有标价在2000美元以下的计算机)。“他告诉我们,要回到1984年第一台mac电脑那个设计理念,设计成一体式的消费电子产品。”席勒回忆道,“这就意味着设计部门和工程部门必须要通力合作。”

    最初的计划是开发一款“网络计算机”(workputer),这一概念得到了甲骨文公司的拉里·埃利森的支持,特指一种廉价的、没有硬盘驱动器的终端,主要用来连接互联网和其他网络。但是苹果公司的首席财务官弗雷德·安德森认为,为了使产品更加动力强劲,还是要增设一个磁盘驱动器,这样它就可以成为一台正式的家用台式计算机。乔布斯最终采纳了他的建议。

    负责硬件的部门主管乔恩·鲁宾斯坦,决定给计划中的新机器采用苹果专业类专业版电脑p3的微处理器和内核,并安装了一个硬盘驱动器和一个光盘托盘。但是乔布斯和鲁宾斯坦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新机器不再配备普遍使用的软盘驱动器。乔布斯引用了冰球明星韦恩·格雷茨基(wayzky)的名言:“要向着冰球运动的方向滑,而不是它现在的位置。”在当时他这个做法非常前卫,但是最终大多数计算机都取消了软盘驱动器。

    艾弗和他的第一助理丹尼·柯斯特(dannycoster)开始计划这种未来主义的设计。乔布斯不客气地否决了他们最初设计的几十个模型,然而艾弗知道怎么去温和地引导他。艾弗认同所有的模型都不完美,但是他指出了其中一个有希望的——曲线形的有趣外观,看上去也不像是一块钉在桌子上挪不走的板子。“它带着一种刚刚来到你桌上,又随时可能会飞到其他地方的感觉。”他这样告诉乔布斯。

    在下一次展示之前,艾弗又完善了这个模型。这一次,乔布斯带着他那“不是杰作就是狗屎”的评判标准喊着说他喜欢。他带着泡沫模型在总部到处走,充满信心地向他信赖的中层和董事会成员们展示。苹果公司一直在广告中宣传自身所做的一切都“非同凡想”。然而直到那时,也没有人提出过什么东西让苹果计算机区别于市面上的其他计算机。这一次,乔布斯终于有了新玩意儿。

    艾弗和柯斯特提出要把机箱塑料外壳设计成海蓝色——之后这种颜色被命名为“邦迪蓝”,灵感来自澳大利亚的邦迪海滩。而且外壳是半透明的,你可以看到机器内部。“我们想要传递一种感觉,就是计算机能够根据我们的需求而改变,就像变色龙那样。”艾弗说,“这就是我们喜欢半透明的原因。虽然有固定的颜色,却又不呆板,可以一眼看到里面,有种调皮的感觉。”

    无论是比喻还是现实,这种半透明都把内部的工程学构造和外壳设计联系在了一起。乔布斯一直坚持要让芯片整齐地排列在电路板上,即使它们不会被人们看到也要这么做。但现在,它们能被人看见了。通过这个半透明外壳,人们将能够看到乔布斯对产品的用心,而这种用心贯穿于所有元件的制造以及组装的过程中。这种有趣的设计将传达简约的理念,同时也体现出真正达到简约所需要的深度。

    在这如此简约的塑料外壳中也蕴涵着十足的复杂性。艾弗和他的团队与苹果公司在韩国的制造商合作,力求制作出完美的产品,他们甚至去了一家生产糖豆的工厂,学习如何把半透明色彩做得更富活力。每只外壳的成本超过60美元,是普通计算机外壳成本的3倍。换做其他公司,可能会就此进行专门论证,讨论半透明外壳是否能帮助提升销量,并证明额外的成本是值得的。但乔布斯对这种论证不予考虑。

    他们还在imac外壳的顶部设计了一个内嵌的提手。它的趣味性和象征意义要大于其功能性。这是一台台式计算机,不会有什么人提着它到处走。但艾弗是这样想的:

    当时,人们对科技并不“感冒”。当你畏惧一样东西的时候,你不会去触碰它。我就看到我妈妈不敢碰计算机。所以我就想,如果它上面有个提手,就能使一种关系变为可能。它是易于接近的,是与生俱来的,它允许你去触摸它。它使你觉得它与众不同。糟糕的是,要制造一个凹陷的提手需要大量投入。这要是在以前的苹果公司,我的想法肯定会被否决。让人惊喜的是,乔布斯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这太酷了!”我从没向他解释过为何要这样做,但他就是自然而然地领会了。他认为,这就是imac友好及有趣的方面之一。

    乔布斯还要面对制造工程部门的反对,这些反对者得到了鲁宾斯坦的支持。面对艾弗对美学的需求和“异想天开”,鲁宾斯坦提出了现实的关于成本的考虑。“当我们把做提手的建议提交给工程部门时,”乔布斯说,“他们提出了38种不能这么做的理由。然后我就说,‘不,不,我就是要这么做。’然后他们问,‘那么,为什么?’我回答道,‘就是因为我是ceo,我认为这么做没问题。’结果他们就这么不情愿地照做了。”

    乔布斯还邀请tbwa\chiat\day广告公司的李·克劳和肯·西格尔一行人来到苹果,看看这里正在做的事情。他把他们带进戒备森严的设计工作室,并戏剧性地展示了艾弗设计的半透明的泪滴形外壳,看起来很像20世纪80年代一部电视动画片《杰森一家》(thejetsons)里关于未来的场景。在那一瞬间,他们就像回到了从前。“我们非常震惊,但没人敢说出来。”西格尔回忆道,“我们的真实想法是,‘天哪,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简直太出格了。”乔布斯请他们给这台计算机起个名字。西格尔给出了五个,其中一个就是“imac”。起初,乔布斯哪个都不喜欢,所以西格尔在一周后又拿出了一张列表,但是他说他的公司还是更倾向于“imac”。乔布斯回答说:“现在我倒觉得这个名字不那么讨厌了,不过也算不上喜欢。”随后他试着把这个名字印在一些模型上,然后接受了它。imac的名称由此诞生。

    离imac完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乔布斯那传说中的坏脾气又冒了出来,尤其是遇到生产方面的问题时。在一次产品测评会上,他发现制造的进度变慢了。“他表现出令人恐惧的愤怒,而且是绝对纯粹的愤怒。”艾弗回忆道。乔布斯围着桌子走了一圈,从鲁宾斯坦开始,把每个人都挨个儿骂了一顿。“知道吗,我们是在努力拯救公司,”他大喊,“而你们却要把它毁了!”

    和当年的mac团队一样,imac团队也是跌跌撞撞地赶在发布会的前一刻完工了,但还是没能逃过“最后一劫”。在一次发布会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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