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乔布斯传_分节阅读_5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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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后,当我向盖茨问起这件事,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那么沮丧了。他认为收购没有真正给苹果带来一个新的操作系统。“阿梅里奥为支付了一大笔钱,咱们坦率说,os系统从来就没有真正使用过。”不过,这次收购倒是让阿维·泰瓦尼安加盟进来,他帮助改进现有的苹果操作系统,并最终融入了的核心技术。盖茨知道这次交易注定会使乔布斯重掌大权。“但这就是命运无常,”他说,“他们最后买来的是一个大多数人认为不会是个好ceo的人,因为他对此没什么经验,但是他是个才华横溢的家伙,有出色的设计品位和工程品位。他适当地压抑一下自己的疯狂,就被任命为临时ceo了。”

    虽然埃利森和盖茨都认为乔布斯是要夺回苹果,但是乔布斯自己却感觉很矛盾,他犹豫当阿梅里奧还在的时候到底要不要回苹果,担任一个积极的角色。在宣布收购几天前,阿梅里奥邀请乔布斯全职加入苹果,负责操作系统的开发。然而,乔布斯一直不让阿梅里奥作出任何任命。

    最后,在要作出这个重大宣布的当天,阿梅里奥把乔布斯请到了办公室。他需要一个答复。“史蒂夫,你是想拿了钱就走人吗?”阿梅里奥问,“如果那是你想要的,也没问题。”乔布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阿梅里奥。“你想成为正式员工吗?还是做一个顾问?”乔布斯还是一言不发。阿梅里奥出去找到乔布斯的律师拉里·松西尼(larrysomini),问他乔布斯到底想要什么。“我也不知道。”松西尼说。阿梅里奥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又试了一次:“史蒂夫,你在想什么?你有什么感觉?拜托,我现在需要一个决定。”

    “我昨晚一夜没睡。”乔布斯回答。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

    “我在思考所有要做的事情,还有我们这个交易,都压在了一起。我现在真的很累,想不清楚。我就是不想再被问任何问题了。”

    阿梅里奧说那不可能。他总得说点儿什么。

    最后,乔布斯回答说,“好吧,如果你必须要对外说点儿什么,就说是董事会主席的顾问吧。”阿梅里奥照做了。

    当晚——1996年12月20日——在苹果总部250名欢呼的员工面前,阿梅里奥宣布了这个消息。阿梅里奥按乔布斯的要求,把他的新角色描述为仅仅是兼职顾问。乔布斯没有从侧面上台,而是从礼堂后面走进来,穿过走道登上舞台。阿梅里奥之前告诉大家乔布斯可能太累了不会讲话,但是到那时乔布斯已经被掌声振奋了。“我非常激动,”他说,“我期待着重新认识一些老同事。”《金融时报》的路易丝·基欧(louisekehoe)之后上台向乔布斯提问,听起来几乎是指责一般,问他是否最终会接管苹果。“噢,不会的,路易丝,”他说,“现在我的生活中有很多事情。我有家庭。我要参与皮克斯的业务。我的时间是有限的,但是我希望可以分享一些想法。”

    第二天,乔布斯开车去皮克斯。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他想让员工们知道他会继续担任总裁,并深度参与工作。但是皮克斯的员工很高兴看到他要回苹果做兼职工作;乔布斯的关注少一些可能反而会是件好事。当有重要谈判时他作用巨大,但是如果他有太多空闲时间就可能是危险的。那天到了皮克斯以后,他去拉塞特的办公室,解释说即使仅仅作为苹果的顾问,也会占用他很多时间。他说他想得到拉塞特的祝福。“我一直在想,这将导致我有很多时间不能陪伴家人,也有很多时间不能陪在另一个家——皮克斯,”乔布斯说,“但我想做这件事的唯一原因是,这个世界如果有苹果就会变得更好。”

    拉塞特温和地微笑着。“我祝福你。”他说。

    第二十三章 回归 此刻的失败者终将胜利 在幕后彷徨

    “你很少能见到一个艺术家在三四十岁时还能有令人惊叹的作品。”乔布斯即将30岁的时候这样说。

    乔布斯30多岁的时候,自他1985年离开苹果后的10年间,确实少有建树。但是当他1995年步入40岁以后,却成就卓著。那一年《玩具总动员》发行上映,第二年苹果收购,使他一举重返他当年创建的公司。回到苹果,乔布斯将证明,即使超过40岁的人也可以是最好的创新者。二十几岁,他就改变了个人电脑,现在,他将同样改变音乐播放器、唱片产业的商业模式、移动电话、应用软件、平板电脑、书籍以及新闻业。

    他之前告诉拉里·埃利森,他的回归策略是把卖给苹果,借此进入董事会,然后在那儿等着阿梅里奥出错。当乔布斯坚持说他的动机不是钱时,埃利森可能感到迷惑不解。但那的确部分属实。他既没有埃利森那种惹人注目的消费需求,也没有比尔·盖茨那种投身慈善事业的内在冲动,亦没有那种想看看自己在《福布斯》排行榜上能爬多高的竞争意识。在他那自负和个人动力的驱使下,他要通过创造足以令世人敬畏的传奇来获得满足。这实际上包括两个方面:制造不断革新不断变化的伟大产品,以及建立一家有持久生命力的公司。他希望跟埃德温·兰德、比尔·休利特和戴维·帕卡德这些人一起在万神殿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比他们还要高一级。要实现这些,最好的方式就是回到苹果,夺回他的王朝。

    然而……当回归的时机真的到来时,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游移不定的感觉。削弱吉尔·阿梅里奥的力量,他倒不会觉得不好意思。那是他的本性,而且一旦他认定阿梅里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就别无选择。但是当权力之杯到了嘴边,他会奇怪地开始迟疑,甚至不愿接受,也许是故作姿态。

    1997年1月,他作为一位非正式的兼职顾问入职苹果,如他之前告诉阿梅里奥的那样。他开始介入一些人事问题,尤其是会保护他从带过来的员工。但是在其他大多数方面,他都异乎寻常的被动。他对不让他加入董事会的决定感觉不快,而让他管理公司的操作系统部门的建议也让他觉得是贬低了他的价值。阿梅里奥得以创造了这样一种局面,乔布斯既是局内人又是局外人,这可不是和睦之道。乔布斯后来回忆:

    吉尔不希望我在。而我认为他是个笨蛋,我在把公司卖给他之前就知道。我想,我现在就是做做形象大使,在类似macworld这样的活动上出席一下,主要为了作秀。这没问题,因为我还在皮克斯工作。我在帕洛奥图市中心租了一间办公室,可以每周在那儿工作几天,再开车去皮克斯待个一两天。这日子不错。我可以慢下脚步,多陪陪家人。

    事实上,在1月初的macworld活动上,乔布斯就做起了形象大使,而这次的经历让他更坚定地认为,阿梅里奥就是个笨蛋。将近4000位忠实粉丝争先恐后地汇集到旧金山万豪酒店的大宴会厅,聆听阿梅里奥的主题演讲。介绍他上台的是演员杰夫·高布伦(jeffgoldblum),就是在《独立日》里扮演用苹果电脑powerbook拯救了世界的人。“在《侏罗纪公园2:失落的世界》里,我饰演了一位混沌理论专家。”他说,“我想,这使我有资格在苹果的活动上讲话。”然后他把舞台交给了阿梅里奥。阿梅里奥走上台来,穿着件闪光的休闲夹克,里面是件立领衬衫,领子紧紧地贴着脖子——“看起来像拉斯韦加斯的滑稽演员。”《华尔街日报》的记者吉姆·卡尔顿(jim)后来写道。或用另一位科技作家迈克尔·马隆的话说,“看着就像是你刚离婚的舅舅第一次出来约会”。

    更大的问题是,阿梅里奥之前去度假了,又跟他的演讲稿作者大吵一架,而且拒绝彩排。当乔布斯到达后台时,对现场的混乱局面备感沮丧。看着阿梅里奥站在讲台那儿笨拙地做着前后脱节没完没了的演讲,乔布斯气愤不已。阿梅里奥对讲词提示器上蹦出来的那些讲点并不熟悉,很快就开始忘词。他思路断断续续。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观众都目瞪口呆。中间倒是有几次让大家松口气的间歇,诸如他把歌手彼得·加布里埃尔(petergabriel)请上台演示一个新的音乐软件的时候。他还指出了坐在第一排的穆罕默德·阿里。这位拳王按计划是要上台推介一个关于帕金森综合征的网站,可是阿梅里奥一直没请他上台,也没解释他为什么在场。

    阿梅里奥啰嗦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终于把所有人都等着为之欢呼的人请上了台。“乔布斯大步跨上舞台,自信而有型,魅力四射,跟阿梅里奥的笨手笨脚形成了鲜明对照。”卡尔顿写道,“即使是猫王归来也不会引起比这更大的轰动。”观众纷纷起立,震耳欲聋的掌声持续了超过一分钟。杂乱无章的十年就此终结。最后,他挥手请大家安静,直入主题。“我们要再创辉煌。”他说,“mac十年来没有什么进步,所以windows赶上来了。我们必须拿出一个更好的操作系统。”

    乔布斯鼓舞人心的演讲本可以作为结束语,弥补阿梅里奥的可怕表现。不幸的是,阿梅里奥又回到舞台上,继续胡说八道了一个小时。最后,活动开始后过了三个多小时,阿梅里奥终于开始结尾,再次请乔布斯上台,然后出乎意料地把史蒂夫·沃兹尼亚克也请了上来。现场又是一阵骚动。但是乔布斯显然反感这一幕。他不想参与这样三个人举起手臂庆祝胜利的一幕。于是,他慢慢地溜下了台。“他无情地破坏了我策划的落幕式,”阿梅里奥后来抱怨,“他个人的感觉比苹果的媒体形象更重要。”这刚刚是苹果进入新纪元的第七天,一切就已经很显然,权力的中心再也难以保持不变了。

    乔布斯立即开始把他信任的人安排到苹果的高层位置。“我想确保来自的真正优秀的人,不会被当时在苹果担任高级职位的没那么优秀的人从背后捅刀子。”他回忆说。曾经赞同苹果选择sun公司solaris系统而不是的埃伦·汉考克,在乔布斯的“笨蛋名单”上位列前茅,尤其是她仍然想在苹果的新操作系统中采用solaris的核心技术。当一个记者问她在这一抉择中乔布斯将扮演什么角色时,她草率地回答,“没有角色。”她错了。乔布斯的第一步动作,就是确保用他从带来的两个朋友接替了她的职责。

    他指定他的好朋友阿维·泰瓦尼安负责软件工程。硬件方面,他找来了乔恩·鲁宾斯坦,当年还有硬件部门时,鲁宾斯坦担任同样的职务。当乔布斯直接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在英国的斯凯岛度假。“苹果需要帮助,”乔布斯说,“你想加入吗?”鲁宾斯坦的确很想。他及时赶回来参加macworld大会,也看到了阿梅里奥在台上出丑。形势比他预想的还糟。他和泰瓦尼安常常在会议中交换眼神,感觉仿佛是误入了精神病院,大家都在说着疯话,而阿梅里奥坐在桌子的尽头,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乔布斯不经常来办公室,但是他经常给阿梅里奥打电话。一旦他成功地把泰瓦尼安、鲁宾斯坦等他信任的人安插在高管位置上后,他就把注意力转向了杂七杂八的产品线。他的眼中钉之一就是牛顿(on),这是一款手持个人电子设备,宣称有很好的手写识别率。其实它也并非如大家玩笑中的以及《杜斯别里家族》(doonesbury)连环画里说得那么糟糕,但是乔布斯讨厌它。他很鄙视用手写笔在屏幕上写字的想法。“上帝给了我们十支手写笔,”他会挥舞着他的手指说,“我们不要再多发明一个了。”再加上,乔布斯把牛顿看做是约翰·斯卡利的主要发明,是斯卡利最喜爱的项目。仅这一点,就足以让它在乔布斯的眼里永无出头之日。

    “你应该把牛顿砍掉。”一天他打电话给阿梅里奥说。

    这是个毫无来由的建议,阿梅里奥难以接受。“什么意思,砍掉?”他说,“史蒂夫,你有没有概念,那得要花多少钱?”

    “停产,核销,处理掉。”乔布斯说。“花多少钱不重要,如果你把它处理掉,人们会为你喝彩。”

    “我仔细研究了牛顿,它是能赚钱的。”阿梅里奥说,“我不支持把它处理掉。”然而,到5月份,他宣布了分拆牛顿部门的计划。之后经过长达一年磕磕绊绊的跋涉,它的生命走向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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