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司,生产老虎机,但之后生意失败了。然而乔布斯觉得开一家自己的公司这主意很吸引人。“罗恩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乔布斯说,“他开过公司。我从没有遇到过他这样的人。”乔布斯向罗恩·韦恩提议两人一起做生意;他说自己可以借来50000美元,然后他们可以设计并销售老虎机。但是韦恩曾经在生意场上吃过苦头,所以拒绝了。“我说那是损失50000美元最快的方法,”韦恩回忆说,“但我很佩服他,他有很迫切的欲望去开始自己的事业。”
一个周末,乔布斯到韦恩的公寓拜访,像往常一样讨论哲学问題。这时韦恩说有些事情要吿诉乔布斯。“我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乔布斯回答,“我觉得你喜欢男人。”韦恩承认了。“那是我第一次遇到熟人中有同性恋,”乔布斯回忆,“他给我灌输了关于同性恋的正确观点。”乔布斯追问他:“你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会有什么感觉?”韦恩答道:“就好像你看到一匹漂亮的马,你欣赏它,但你不想和它上床。你只是纯粹欣赏它的美。”韦恩说自己就是想把这个告诉乔布斯。“雅达利公司没人知道,在我的一生中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屈指可数,”韦恩说,“但我觉得告诉他没有任何问题,他会理解的,而且这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第四章 雅达利与印度 禅宗与游戏设计艺术 印度
1974年初,乔布斯急切地想要赚钱,原因之一就是前一年夏天去过印度的罗伯特·弗里德兰鼓励他也去印度进行一次精神之旅。弗里德兰在印度师从尼姆·卡罗里大师(也就是马哈拉杰-吉),尼姆是20世纪60年代嬉皮士运动的精神导师。乔布斯决定也要去印度,还叫上了丹尼尔·科特基与他同行。驱动乔布斯的并不单纯是冒险精神。“对我来说这是一次很严肃的探索,”他说,“我迷上了自我启蒙的想法,想要弄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该怎样融入这个世界。”科特基补充说,乔布斯的这次探索之旅,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他心里有个洞,他想把它填上。”
当乔布斯告诉雅达利的同事们自己要辞职去印度寻找精神导师的时候,奥尔康被逗乐了。“他走进来,盯着我,然后宣布:‘我要去寻找我的导师了。’我说:‘不会吧!太棒了!记得给我写信!’然后他说希望我能承担他的费用,我告诉他:‘做梦!’”奥尔康有了一个主意。雅达利在生产一些配件,这些配件要运往慕尼黑,在那里组装完毕后由都灵的一家批发商负责配送。但是有一个问题。因为游戏都是为美国市场设计的,帧频是60帧每秒,到了欧洲就会有让人沮丧的冲突,因为那里是50帧每秒。奥尔康简单地向乔布斯描述了补救方案,然后花钱送他去欧洲解决问题。“从那里去印度路费会便宜一点儿。”他说。乔布斯同意了。就这样,奥尔康送走了乔布斯,还叮嘱他:“代我向你的导师问好。”
乔布斯在慕尼黑待了几天,解决了游戏机的冲突问题,但在这一过程中他把一群西装革履的德国经理搞得很困惑。他们向雅达利公司抱怨,说乔布斯的穿着和身上的味道像个流浪汉,而且举止粗鲁。“我说:‘他解决问题了没有?’他们回答:‘是的。’我说:‘下次你们再有什么问题,尽管给我打电话,我这儿还有很多像他那样的人!’他们说:‘不用,下次再有问题我们自己会解决的。’”乔布斯方面,德国人老是让他吃肉和土豆,这使他非常不高兴。“他们甚至没有素食这个词。”他在给奥尔康的电话中抱怨。
他乘火车来到都灵见批发商后,日子好过了一点儿,意大利面和主人的热情招待让他很高兴。“我在都灵度过了很美妙的几个星期,这是座充满活力的工业城市,”他回忆说,“那个批发商是个很棒的人。他每天晚上都带我去一个地方吃饭,那儿只有八张桌子,没有菜单。你只需要告诉他们自己想吃什么,他们就会给你做。其中一张桌子是为菲亚特的董事长预留的。那个地方真是太好了。”接下来他去了瑞士的卢加诺,见了弗里德兰的叔叔,然后从瑞士搭航班到了印度。
到了新德里,一下飞机,乔布斯就感觉到跑道上扬起的阵阵热浪,尽管那时候才四月份。之前有人给了他一家酒店的名字,但是那家酒店客满了,所以他去了出租车司机竭力推荐的另一家。“我敢肯定他拿了酒店的小费,因为那地方实在太糟糕了。”乔布斯问老板酒店里的水是否过滤过,并且傻乎乎地相信了他的回答。“我很快就得了痢疾,我病了,病得很严重,发高烧,一个星期内我的体重从160磅掉到了120磅。”
等他恢复到可以行动的时候,他决定离开新德里。于是他去了印度北部城市赫尔德瓦尔,那里靠近恒河的源头,每三年就会有一次盛大的宗教集会。恰巧,1974年举行的是12年一轮的最大规模的集会,被称为“大壶节”(kumbhamela)。超过1000万人涌进了这座常住人口不到10万、面积接近帕洛奥图的小镇。“到处都是教徒,帐篷里住着这个导师、那个导师。还有人骑着大象,无奇不有。我在那儿待了几天之后决定离开。”
他换乘火车和公共汽车来到了喜马拉雅山脚下,一座靠近奈尼塔尔(nainital)的村庄。那里是尼姆·卡罗里大师居住(或者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乔布斯到达那里的时候,大师已经不在人世了,至少不在今世。乔布斯从一户人家那里租下了一个房间,房间的地上有一块床垫。这户人家给他吃素食,帮他恢复了健康。“之前的一个旅行者留下了一本英文版的《一个瑜伽行者的自传》,我读了好几遍,因为也没什么其他可干的事。我在各个村落之间游荡,痢疾症状也消失了。”一起在此处静修的有一个叫做拉里·布里连特(larrybrilliant)的流行病学家,他在印度致力于根除天花,后来负责管理谷歌的慈善机构以及斯科尔(skoll)基金会。他成为了乔布斯的终生好友。
有一次,乔布斯听说一个年轻的印度教圣人要举办信徒聚会,地点是一名富商位于喜马拉雅山脉的住处。“我有机会遇到一个有灵性的人并且和他的信徒交流,也有机会好好吃上一顿。我们走近房子的时候就能闻到食物的香味儿了,我非常饿。”乔布斯在吃的时候,那位圣人——其实也不比乔布斯大几岁——从人群中选中了他,指着他,然后开始疯了一样地大笑。“他跑过来,抓住我,发出两声‘嘟嘟’声,然后说:‘你就像个小孩一样。’”乔布斯回忆道,“我并不喜欢他的这些举动。”圣人抓着乔布斯的手,带他离开了那群虔诚的信众,走上了一处高地,那儿有一口井和一小方池塘。“我们坐下来,他拿出了一把剃刀。我以为他是个疯子,开始有点儿担心,这时候他又拿出了一块肥皂——我当时留着长发——他给我的头发打上肥皂,然后给我剃了个光头。他告诉我他是在拯救我的健康。”
丹尼尔·科特基在那年的初夏到了印度,乔布斯回到新德里去见他。他们坐着公共汽车,漫无目的地晃悠。这个时候,乔布斯已经不是在寻找传授智慧的导师了,而是在通过苦行体验、感官剥离和返璞归真寻求启蒙。他做不到内心的平和。科特基记得他曾在村里的集市上与一个印度妇女有过一次激烈的争吵,乔布斯称这个女人在她出售的牛奶里掺了水。
但乔布斯有时候也很大方。他们来到靠近中国西藏的马纳里镇(manali),科特基的睡袋被偷了,他的旅行支票也在里面。“史蒂夫承担了我的饮食开销,还给我买了回新德里的车票。”科特基回忆说。他还把自己剩下的100美元都给了科特基,帮他渡过难关。
在印度待了7个月后,那年秋天乔布斯启程回家,途中在伦敦逗留,拜访了一个他原本想在印度碰面的女人,然后从伦敦搭乘一班便宜的航班回到了奥克兰。在印度期间,他只零星地给父母写过几次信——那是他经过新德里时到美国运通公司驻当地办事处取邮件的时候——所以当接到他从奥克兰机场打来的电话让他们去接他的时候,他的父母还很惊讶。他们立刻从洛斯阿尔托斯开车出发。“我的头发被剃光了,身上穿着印度棉袍子,皮肤也被晒成了又黑又红的颜色,”他回忆说,“所以我坐在那儿,他们俩从我身边走过了差不多5次,妈妈才终于走上来说:‘史蒂夫吗?’我说:‘嗨!’”
乔布斯被带回了洛斯阿尔托斯的家,在那里试着找回自己。他会通过各种途径来追求精神启蒙。早上和晚上他会冥想和禅修,其他时间会去斯坦福大学旁听物理学或者工程学的课程。
第四章 雅达利与印度 禅宗与游戏设计艺术 探寻
乔布斯对东方精神、印度教、佛教禅宗以及探寻个人启蒙的浓厚兴趣,并不仅仅是一个19岁青年的心血来潮。纵观他的一生,他追随并遵循着许多东方宗教的基本戒律,比如对“般若”的强调——通过精神的集中而直观体验到的智慧和认知。多年之后,乔布斯坐在自己位于帕洛奥图的花园中,回想起了印度之旅对他的深远影响:
我回到美国之后感受到的文化冲击,比我去印度时感受到的还要强烈。印度乡间的人与我们不同,我们运用思维,而他们运用直觉,他们的直觉比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要发达得多。直觉是非常强大的,在我看来比思维更加强大。直觉对我的工作有很大的影响。
西方的理性思维并不是人类先天就具有的,而是通过学习获得的,它是西方文明的一项伟大成就。而在印度的村子里,人们从未学习过理性思维。他们学习的是其他东西,在某些方面与理性思维同样有价值,那就是直观和经验智慧的力量。
在印度的村庄待了7个月后再回到美国,我看到了西方世界的疯狂以及理性思维的局限,如果你坐下来静静观察,你会发现自己的心灵有多焦躁。如果你想平静下来,那情况只会更糟,但是时间久了之后总会平静下来,心里就会有空间让你聆听更加微妙的东西——这时候你的直觉就开始发展,你看事情会更加透彻,也更能感受现实的环境。你的心灵逐渐平静下来,你的视界会极大地延伸。你能看到之前看不到的东西。这是一种修行,你必须不断练习。
禅对我的生活一直有很深的影响。我曾经想过要去日本,到永平寺修行,但我的精神导师要我留在这儿。他说那里有的东西这里都有,他说得没错。我从禅中学到的真理就是,如果你愿意跋山涉水去见一个导师的话,往往你的身边就会出现一位。
事实上,乔布斯确实在他洛斯阿尔托的家附近找到了一个导师。《禅者的初心》一书的作者铃木俊隆管理着旧金山禅宗中心,他每周三晚上会去那里开讲座,并和一小群追随者一起冥想。一段时间之后,乔布斯和其他人觉得不够,于是铃木让自己的助手乙川弘文(kobuno)开办一家全天候开放的禅宗中心。乔布斯和女友克里斯安·布伦南,以及丹尼尔·科特基和伊丽莎白·霍姆斯都成了忠实的追随者。他还开始一个人去塔萨加拉禅宗中心(tassajamzeer)修行,这所寺庙靠近卡梅尔,是乙川弘文的另一处教学点。
科特基觉得乙川弘文很有趣。“他的英语非常糟糕,”他回忆说,“他说话就像是在吟诵俳句,话语极富启发性。我们就坐在那儿听他讲,有一半的时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把这个看做轻松的插曲。”他的女朋友霍姆斯则更加投入。“我们会去参加乙川弘文的冥想,我们坐在蒲团上,他坐在讲台上,”她说,“我们学会了怎样不理会外界的打扰。这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有一天晚上,我们在和乙川弘文一起冥想,这时外面下起了雨,他就教我们怎样利用环境声音让自己集中注意力继续冥想。”
而乔布斯的投入是全身心的。“他变得非常严肃,妄自尊大,让人难以忍受。”科特基说。乔布斯开始每天都和乙川弘文见面,每几个月都会一起静修、冥想。“与乙川弘文的碰面对我来说是一段意义非凡的经历,我后来尽可能多地与他待在一起,”乔布斯回忆说,“他有一个在斯坦福做护士的奏子,还有两个孩子。他妻子常常上晚班,所以我总是晚上去他们家找他。她一般会在午夜时分到家,然后把我赶走。”他们有时候会讨论,乔布斯是否应该完全投身到精神追求中,但乙川弘文不赞成这么做。他说乔布斯可以边工作边保持精神修行。他们两人的关系是深厚的,也是持久的:17年后,乙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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