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散开来,馥郁的香气丝丝缕缕渗入空气里,令人迷醉的旖旎。迹部景吾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华贵的礼服,神识却不知飘到虚空的哪里去了。
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梦境一样,他前一秒还在那个令人作呕的金色牢笼里,被迫接受一个厌恶至极的女人;下一秒,他就已经在流光怀里,被熟悉的迷迭香味道完全包围。现在坐在这里,他觉得不真实,会不会所有关流光出现的事情,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梦醒了,他还在那个牢笼里挣扎。
“景吾,你在想些什么呢?我就在你身边,你怎么就没看到呢?”不知何时,流光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看着魂不守舍的迹部景吾,心里不禁长叹了一口气。他的景吾很是迷茫,第一次没有按照父母给的路去走,既高兴能够不和竹内雅订婚,又害怕看到父母责备的眼神。迹部景吾很高傲自负,站立在冰帝200人的顶端。但本质上他也只是个15岁的少年,迷茫也是在所难免的。
“流光……你怎么这么慢啊,害得本大爷好等。啊恩,你去跟野兽厮杀了吗,身上都是伤?”迹部景吾回过神来,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流光满是伤痕的身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有那么重要吗?他已经不想再去分辨到底他们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跟着心走,就好了,所以他决定无论前方怎么样,他也要和流光走下去。因为这是心,想要去的方向。
“我好伤心啊,披荆斩棘去救你,竟然就得了你这么一句话。好伤心啊……”流光唱作俱佳地捂着胸口,一脸的怨妇表情明显取悦了迹部景吾。迹部景吾一边捂着笑疼的肚子,一边找急救箱来处理流光满身的伤痕。其实他是知道的,为了让他能够摆脱低迷高兴起来,流光才会在他面前做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动作。他都能够为了自己放下脸面,那自己有什么不能为他做的呢,即使是抛弃至亲?
“受伤的原因,你可以讲了吧。别告诉我你真的是去和野兽厮杀了,这种谎话3岁小孩也不会相信的。”迹部景吾将流光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包扎好,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一般。因为碰了水,所以还没愈合的伤口边缘,已经泛起无机质的惨白。心中升起无力感,迹部景吾不着边际地回过脸去,掩饰自己脸上的失落。为什么流光就是不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真的好讨厌。
“你真的想知道,无论如何也想知道?”流光对上迹部景吾的眼睛,将他眸内的失落看得一清二楚。瞒着景吾行动的确是他不对,但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他是绝对不会让景吾去试的。迹部景吾见流光的目光有些迷离,就知道他又在想着怎么敷衍自己。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有些话不由脱口而出,“流光,就不能告诉我吗?你认为我会拖你后腿,还是认为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没有告知的必要?”
“景吾!你怎么这么想呢?你说的这些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诽谤是要负民事责任的哦。”流光愣了一下,随即把迹部景吾抱进怀里,轻柔的一吻落在光洁的额头上,抚慰着怀里人的怒气。“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已经结束了,告诉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说吧,说出来原因让我听听,考虑一下能不能原谅你。”迹部景吾动了动身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算听原因。流光宠溺地笑了笑,下巴抵在迹部景吾的头顶,感受那纤细发丝的柔软。
在你面前,我不该有任何秘密。
“呐,景吾知道‘天陨’吧,美国的‘天陨’组织。”流光开始从最基层地讲起,将自己的一切逐渐呈现在迹部景吾面前。迹部景吾虽然不明白流光为什么突然讲到了“天陨”,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知道。世界第一的综合性组织机构,想不知道‘天陨’的存在,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吗,原来它这么出名啊。”流光将嘴凑到迹部景吾的耳边,呼出的热气熏得那晶莹白皙的耳垂,不由地染上红晕。“如果我跟你讲,‘天陨’是我一手创立的,我就是‘天陨’的头领——light,你会不会相信啊?”
“什么,你是light?天陨的老大?”尽管已经知道流光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但流光是“天陨”之主的事实还是吓了迹部景吾一跳。迹部景吾侧过脸看了流光一眼,抱着他的这个少年有着旁人没有的吸引力,一种源自最纯碎黑暗里的吸引力。他觉得,世上没有任何人比流光更适合“天陨”之主这个位子。现实出乎迹部景吾的意料,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因为流光这个人,就是为了黑暗而生的。
“很吃惊吗?你不会以为我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喽吧?”流光好心情地欣赏着迹部景吾霎时变换的脸色,笑眯了眼。迹部景吾白了他一眼,反驳道,“只是难以置信罢了。生活在你的统治之下,‘天陨’的人真是苦命啊。这次的事情,不会‘天陨’里的人不堪你的压迫,起来反抗吧。”
明显的感受到流光身体地霎那僵硬,迹部景吾不由瞪大了眼眸,他随口说说的猜测,不会是真的吧?流光慢慢抬起头,紫眸内的哀痛压得迹部景吾有些喘不过气来。“其实事实跟你讲的差不多。这次真的是‘天陨’里的人背叛,不过原因不是受不了的我的压迫而已。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对你来说,那个人一定是重要的存在吧。”迹部景吾抱紧了流光的身体,感受到他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悲哀,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被背叛了呢,流光。对方在你心里一定很重要吧,“天陨”里的人对你都很重要吧,因此,被背叛的真相展现在眼前的时候,才会痛不欲生。王者是寂寞的,但他们的威严不容践踏,即使是很重要的人,也不可以。手里沾上了重要人的血液,没有喜悦,只有痛苦,因为这只会更加寂寞。
“他是我很重要的伙伴,就像肯恩和子墨一样的存在。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背叛,为了那种目的而背叛。”流光的声音饱含着哀痛,迹部景吾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尖细的下巴埋进流光的脖颈间,低喃,“呐,流光,不要再想了好不好?我还在,我还在你身边。我不会背叛的,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你主动放开了我的手,我也要把你找回来。我迹部景吾承认的人,不会背叛,也不允许背叛。”
“哈……当然了,景吾你是我最重要的存在,我不会背叛你,你也不会背叛我。就算放开了手,也会重新握在一起。因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流光回抱住迹部景吾的身体,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空隙。就像是天生为了拥抱而存在的一样,除却彼此,不再有其他。
流光低下头,去寻找迹部景吾的唇瓣。淡粉的薄唇泛着致命的诱惑,似乎在等待流光的触碰。流光伸出鲜红的舌头,不轻不重地舔过迹部景吾的唇瓣,把它变得晶亮晶亮。迹部景吾不满流光在他唇上做太多文章,急切地张开嘴,邀请流光的进入。既然迹部景吾如此主动,流光也就不客气。草草地扫过贝齿,直入到温湿的口腔里,勾起对方柔软的小舌,与之共舞。舌尖相互抵触,彼此纠缠,汲取对方的液体,相互交换。气压在禁闭的唇间,急速下降。
“哈呼哈呼……”流光放开怀里的人,迹部景吾难以抑制地大口喘息起来。原本粉色的薄唇有些红肿,殷红欲滴,在灯光上闪耀亮光。流光觉得喉咙有些难受,干涩得很,好想再次吻上那柔软清香的唇瓣,汲取它香甜的津液。迹部景吾敏锐地感受到流光的呼吸变得沉重,也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想反抗,也不打算反抗。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早一点把自己交给流光,也没什么不好。
闭着眼睛等了许久,也不见流光有什么动作。迹部景吾疑惑地睁开眼睛,正对上流光近在咫尺的上调紫眸。尽管里面有着些许欲 望的颜色,但它很清明,清亮得一见到底。流光的呼吸也回到了正常的平稳,他没有要了迹部景吾的打算。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不知是欣喜,还是失落。
“你不要吗?”明摆着的事情,但迹部景吾还想问一下。美食就在嘴边,而且是心甘情愿的,为什么流光不愿意吃?流光抱住迹部景吾,两人脸颊相互摩擦,“今晚不可以,虽然我很想。明天他们会来,我们不能松懈,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迹部景吾的脸有些红,他怎么给忘了,流光今晚把他从宴会上带走,父亲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天有战要打,他居然还想着那种事情,真是笨蛋。流光拉过迹部景吾的手,勾起唇角,笑容狡黠,“虽然晚上做不了什么,不过景吾,你要陪我睡哦。只是睡觉,在一张床上。”
“好。”脸很热,迹部景吾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流光这么暧昧的话,让他联想到了不该想的事情。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只是睡觉而已……迹部景吾一边进行自我催眠,一边爬上了豪华的大床。
“晚安。”流光轻吻在迹部景吾的额头,轻柔得像羽毛擦过。伸手将一旁的迹部景吾揽进怀里,流光打算搂着他睡觉。
“晚安。”迹部景吾回吻在流光的脸颊上,脸很热,还好在黑暗里,看不见颜色。
安静的夜,唯有呼吸声,轻轻浅浅。
“景吾,景吾,起来了……”耳边响起流光的声音,迹部景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翻个身继续睡。流光看着他难得的孩子气行为,不由轻笑出声,他是很想景吾继续睡下去,可是有些事刻不容缓,不允许迹部景吾继续睡下去了。
流光把迹部景吾从被窝里拉出来,微凉的手贴在迹部景吾温暖的脸颊上,直把他给冷醒了。迹部景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正是流光的脸。他正想要好好教训一下打扰他睡觉的罪魁祸首,流光的话却彻底让他清醒了,“景吾,你父母来了,就在楼下。”
迹部景吾彻底清醒了,脸色有些苍白。他赶忙起来穿衣服,整理自己的仪表。手止不住颤抖,连衬衣的扣子也扣不上。他很紧张,他的父母亲就在楼下,等着他的解释。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到真正来临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面对,是那么的艰难。
“景吾,放轻松,有我在。”流光握住迹部景吾的手,掌心的温暖冲淡了紧张与慌乱,有什么可怕的呢,流光就在自己身边。再大的风雨,有人陪着一起承受,就什么都不怕了。
“走吧。”迹部景吾回握着流光的手,打开了门。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宇之间,向楼下走去。
再大的风暴,我和你,一起承受。
妥协
坐立不安,心跳如擂鼓。要说迹部景吾现在的处境,这几个字再适合不过了。他的目光始终投射在,手中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上,不敢抬头。父母停留他的目光,就好像他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一样。虽然事实上,迹部景吾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反观坐在迹部景吾身边的流光,一脸悠闲自在地品着茶,完全无视掉对面两人的存在。迹部川成不由心中怒火丛生,光鲜耀眼的他,第一次被人无视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气愤难当。他愤怒地抬起头,正对上流光深紫的凤眸,波澜不惊好似一汪死寂的水,又像一个没有底的漩涡,直要把人给吸进去。而里面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难以忽视,不言而喻。
后背不禁冒出冷汗,粘住了名贵的衬衣,很是不舒服。迹部川成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只有15岁的少年,能够让他叔叔不知火勇男输得什么也不剩,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那样深邃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王者才有的眼神,连身经百战的他也不由直冒冷汗。于是,迹部川成便将目光再次投向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迹部景吾身上。(女王好可怜啊~~)
“景吾,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有关你和这位不知火少爷的事情?”迹部川成的声音提高了些,他很生气,气愤他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继承人,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从订婚仪式上逃走了。“因为你的任性,让迹部家丢尽了脸面。现在竹内小姐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你叫我怎么跟竹内家交待?”
“脸面,脸面……父亲大人,难道在您的心里,我还不如脸面来得重要吗?您什么时候为我着想过?只能是一味地关心您自己的利益。”迹部景吾将压抑了十几年的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了,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他受够了,父母所谓的安排。
“景吾,冷静点……”流光握住迹部景吾有些发凉的手,通过相贴的掌心,他可以感受到景吾变快的脉搏。手在景吾的后背上下抚动,流光渐渐平复身边人激动的情绪。流光明白景吾他压抑了太久,发泄是必要的。既然已经达到了震撼了迹部夫妇的效果,再气下去可是会对身体不好的。
迹部景吾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澎湃。他回握住流光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父亲大人,母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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