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了。
“看清了light你的实力啊,我可要小心了,‘夜魄’的威力我可不想吃第二次了。”bell在墙上来回跳跃,躲开银索的攻击。一时间,整个偌大的工厂里响彻着银索的呼啸声,和两人的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这场厮杀,才刚要到高 潮。
“呃……”流光来不及躲开bell的匕首,一道血痕留在了流光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流光反身对着来不及退开的bell一腿踢出,正好踢中他的腰际,bell被迫滑出几米远,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身上传来撕裂的痛楚,bell不由紧皱起眉头,捂住正在不断流出血的伤口。该死的,伤口又裂开了,一直这样在剧烈的运动下,不裂开才怪呢。
“啊哈,啊哈……”流光大口地喘着粗气,伸手摸去额头上的汗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脏的激烈跳动。实在是激烈的打斗啊,两个人的衣服已经是布满了伤口,脏兮兮得沾满了血迹。两个人都已经是精疲力竭,bell的体力已经要见底了,身上狰狞的伤口更是为他加重了行动的不便。流光的体力跟他也是半斤八两,身上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们之间,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呢。
“跟你一战真的很痛快呢,不过,bell,该结束了。”流光站直自己疲惫的身体,对着bell勾起唇角,虽然疲惫,却掩不了耀眼。bell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习惯地眯了眯眼。许久不见,light还是一如既往得耀眼啊。就算他现在衣衫破烂,满身都是血痕,却丝毫也掩盖不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耀眼。这就是他啊,能够让当初的他心甘情愿臣服的light啊。
“好吧,如你所愿。”bell翘起自己棱角分明的唇,身影一晃,向流光袭去。银索在空中舞动优美的曲线,呼啸着去阻挡bell的进攻。bell身形移动,在不可避免地承受了银索带来的巨大力量后,仍是向流光扑过去。流光想躲,肩头却被bell紧紧抓住,动不了半分。看着他的脸向自己靠近,流光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匕首,有些陈旧却泛着锃亮的光泽。这是当初tony的匕首,他留给他的遗物,他最后的王牌。
“啊……”看着匕首插在bell的胸口,流光不由愣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躲开?明明他是有能力躲开的,为什么却要把胸口主动送到匕首前面?看着bell渐渐下滑的身体,流光下意识伸手揽住了那快要失去生命力的身躯。bell,你也要走了吗?
bell用最后的力气在流光的耳边,轻声地、吃力地蠕动了几下嘴唇。流光瞪大了深紫的双眸,手中一松,那已经失去生命,却唇角含笑的身体,摔在了地上。曾经神采飞扬的面孔,苍白一片。bell,那个桀骜不驯的bell,终是离他而去。
为什么,你也要走呢,bell……
番外 bell.maggie.pearce
意大利,科西嘉岛。
“救……命……啊……”满身是血的男子以狼狈的姿态趴在地上,试图挪动残破的身体,逃离身后死神伸过来的镰刀。他还不想死啊,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早知道就不要不知死活地去招惹那个少年,谁知道一个少年会有这样强劲的力量啊?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落在地面的每一记声响,都像落在他心上一般。死亡之曲,萦绕在他耳边。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伸出脚狠狠地踩住那只在地上乱动的枯瘦大手,慢慢地用力,只想把它踩个粉碎。就是这只手,这支肮脏的手,碰了母亲留下来的项链,罪无可恕。脚下一用力,男子惨叫一声,他的掌骨已经被踩断,断成了一节一节。唇角冷笑的弧度加大,我抬起踩在他手上的脚,对准男子的后脖颈,大力地一脚踩下去。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声,昭示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
不去管满地的死尸,我径直走到刚才站过的地方,弯腰捡起地上古朴的银质项链,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挂在了脖子上。足尖踢了踢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尸体,唇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见我一个人徘徊街头,就想趁火打劫,你以为我bell.maggie.pearce的“西西里银狼”之名是虚得的吗?不自量力,竟然连母亲的遗物都想染指,流你们一个全尸真是便宜你们了。正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声响。
“场面真是惨烈啊,下手真是狠啊。”不知什么时候,街尾站了一个孩子。是的,一个孩子,一个看上去不过10岁左右的孩子。但那又不是个普通的孩子,他的眼睛清冷若冰,幽深似海,就算成人也没有那么深邃的眼神。看到他杀人还能面不改色地出言评判。一点也没有惊恐之色。这样的孩子,会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吗?
“到处乱跑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啊,来,哥哥送你回家吧。”我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和蔼点,慢慢向那个孩子靠近,背在身后的手中匕首闪着寒光。虽然在我面前的是个孩子,但他看到了他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他非死不可。尽管杀了这么小、这么清秀水灵的孩子,心里会有些不忍,但为了我自己的安全,他绝对不能留。
我假装要抱他,将手绕到他背后,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就要贯穿他小小的身子。在那时,我怀里的孩子突然笑了起来,侬软的童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你想要杀我吗?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你就打算杀我灭口。还真是狠心呢,‘西西里银狼’——bell.maggie.pearce。”软软的嗓音,酥软得像刚做好的棉花糖。可偏偏染上了夜的冷冽,让人听见了,不由心惊胆寒。
危险!在听到那软软童音的同时,我的脑海里闪过警告。想要逃离已经能够来不及,有条粗糙的绳索绕上了我的手腕,紧紧的,无法挣脱。我正想用没有被束缚的另一只手袭击这个孩子,咽喉却被尖锐而冰凉的针尖抵上,刺得皮肤有些疼。如果我轻举妄动的话。那根针一定会刺进我的喉咙。
“你可别动哦,要是我一个不小心,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活了。”那个孩子的语气让人很不爽,我皱起眉,心中的闷气想发作,却无处可宣泄。谁叫我的命还在他手上呢,想动也动不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小鬼?”我的语气很差,不过换作是别人,被比自己小的孩子轻易制住,命还在他手上,心情不差才怪。那个孩子轻轻地笑起来,红润的唇角翘起,“哥哥你真是性急呢。那么我就直说了,我想要你加入我的阵营。准确的说,我要你臣服我。”
“哦?臣服于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我要臣服你这个小鬼?”我很惊异,眼前这个有些瘦弱的小鬼,竟然大言不惭地要我臣服于他。虽然好笑,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却觉得有些理所当然。真是疯了呢,他可是个孩子啊。正在我苦思的时候,那个孩子开了口,“就凭你现在命握在我手上。这个理由,够不够?”
“那是我看你是个小孩,才掉以轻心的……”这个辩解说出来连我自己也不信,被他制住多多少少有些轻敌的因素,但我不认为再怎么掉以轻心,会轻易被一个没本事的小鬼逮住。这个孩子年龄虽然小,但他的身手未必会比我差。还有他处变不惊的态度,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拥有。这个孩子未来一定是这个世界的一号大人物,或许,跟着他也不错。
突然,手腕上的禁锢一松,喉咙上的尖锐触感也消失了。我惊讶地向那个孩子看去,正好对上那双深紫的上挑凤眸,里面是宁静深远的海洋,没有波澜。那个孩子向我伸出手,白皙的掌心连经络也清晰可见,跟瓷器一样美丽脆弱。我的未来,真的可以交在这双手上吗?
“不知火流光,我的名字。当然你可以称我为light,欢迎你的加入。”原来这个孩子就是新崛起的“天陨”主人,来头还真不小呢。他已经从我的脸上看出了犹豫,却没有一丝迟疑地向我伸出了手。看来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也对我的归顺很有信心。既然他如此期盼,我又怎么好意思让他失望呢?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相连的还有彼此的命运。
“bell.maggie.pearce,在这里发誓。从今天开始效忠不知火流光,如若背叛,我就不得好死,万劫不复。”
许下誓言,我的命运,从这一天开始改变。
“bell大人,bell大人……”被一阵急促的呼声给惊醒,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在发呆。抬起眼就看见amy担忧的眼眸,满满的都是关心。我按住自己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低垂着眼开口,“amy,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还发了这么长时间的呆?果然是最近太累的关系吗?
“我已经将明天的事布置好了,见您久久不说话,才……真是很抱歉,打扰了您。”amy低下了头,我只能看见她那一头棕色的微卷发。揉着太阳穴,酸痛让我有些烦躁,“你出去吧,明天的事要做好,不要有任何差错。”
“明白了,bell大人。”amy乖顺地向门口走去,就在她要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回过了头。“bell大人,我知道有些不容我多嘴,可是我还是想要说一句,为什么您要对付light大人呢?您明明对他……为什么要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呢?……”
“amy!你问多了,下去歇着吧。”我连忙阻止了amy说下去,她再说下去,我好不容易狠下来的心,又要动摇了。“我下去了,bell大人,请您认清楚您的心里,到底想要想要些什么。”
“amy!……”她已经下去了,却留下我满腹的烦恼。为什么要对流光出手,恐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想,就去做罢了。
遇上他,是我这一生的劫。
我出生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母亲是北欧人,所以我的头发是冷色调的银色。但我却没有见过我的母亲,因为她再生我的时候去世了。我从一出生开始,就背负了一条生命。从我诞生到人世开始,就沾上了血腥。
从小到大,我就很少见到父亲。不仅仅是因为母亲的关系,更是因为父亲想要重振pearce家的声威。我不是很清楚从前的pearce家是怎样的,我只知道父亲有多想重新站上意大利黑道的顶峰。他每天都在训练,训练他手下的那一批死士,来铺就他踏上顶峰的道路。我的童年记忆里,充满了血色和哀嚎,昏暗一片。
light曾经说过,我有很严重的厌血倾向,看到血心里就会产生无法抗拒的厌恶感。这个症状是心理原因,因为我有童年阴影,太过血腥的童年阴影造成的。当时我很凶恶地瞪了他一眼,满脸的不承认。其实我在心里是很赞成他的话,童年长日弥漫的血腥味和地下训练室里经常出现的死尸,那是我记忆里最深刻的部分,深入我往后的每一刻里。
我很早就知道,父亲迟早会死在,他的蓬勃野心里。就在我十岁的时候,他死在了去攻占西西里北部一个党派的过程里,死在了遍地的弹火里。我没有看见那漫天遍野的残红,但我知道父亲死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愤怒却解脱。愤怒的是,他没有完成自己重振家族的愿望;解脱的是,他终于可以摆脱缠绕不断的血色。
父亲死去之后,我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拼搏。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没有人值得我相信,没有人值得我倾覆所有。渐渐的,我的名字开始在西西里变得人尽皆知,被人称为了“西西里银狼”。是的,狼,这种与我最相像的动物。一样的危险,一样的孤独,一样的被人排斥在外,只有自己陪伴在自己身边。
西西里的人都说我,是没有心的孤傲的狼。心是什么东西,好像我真的没有拥有过。就算有,也没有人来教我,该怎么用心来看一个人。所以,我大概真的跟他们说的一样,是无情的吧。
我以为我真的会无情到底,可是命运让我遇到了light,改变了我一生的light。
见到light的第一眼,我以为他只是个孩子,一个很奇特的孩子。可是他的身手好得不符合年龄,他的眼神深沉得不象话,他不是个特别的孩子。他是暗黑帝王,是天生站在黑暗顶端的人。我在背后看着他一步步将“天陨”引向世界的前端,一步步走上黑暗的最顶端。而我只能看着,看着他将自己的光芒,全数绽放。
察觉到自己对light的感情,是在“天陨”步上正式轨道后的那一年。也就是我18岁,他14岁的时候,来得有点晚,却在我的情理之中。那一次,受伤的light难得虚弱地靠在我的怀里,精致的脸庞一片惨白。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唇瓣,我突然有了吻下去的冲动。可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承担不起,失败后他的疏离。所以我只能等,等着他发现,我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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