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好的脸霎时失去笑容。什么温情、同情,对于他来说,是多余的,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踏入病房的门时,印入流光眼里的不是迹部景吾华丽无比的脸,而是一张略显惨白的脸——不知火谦一的脸。他早在几日前就已经出院了,现在在家休养。想到此,流光不禁郁闷,为什么自己恢复就这么慢呢?话说回来,景吾去哪里了?
似乎是看穿了流光的心思,不知火谦一开口。“迹部家的人带他回去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再这么下去,他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现在你可以听我说几句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哦~有话要对我说?你说吧,我洗耳恭听。不过要简洁哦,我可没有太多时间听你废话。”流光躺回床上,侧着头,笑容戏谑。这是稀奇啊,谦一表哥竟然会来找他!他到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流光你……你可以让我变得更强吧。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但是这没有实力是不行的。所以……”
不知火谦一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父亲对流光做了太多过分的事。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对流光提出这个要求,但是他想做自己。不是在父亲要求下的人形傀儡,而是真正的自己。他想要和流光一样,尽情在阳光下绽放自己的光芒。即使是黑色的也好。
“让你变强?……表哥你可知道经我的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吗?为了找到自己,即使沾满血色,坠落入黑暗之中,也无所谓吗?”
流光很好奇,一直在叔叔教导下的谦一表哥,会变成怎样的人。他的真正的自我是什样子的呢?流光突然来了兴趣。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谦一的时候,流光就看到了他的眼里。那里有一只兽,被压抑的兽。在叔叔的压抑下,沉睡着的兽。或许谦一和他一样,是适合黑暗的人。
“无所谓。”不知火谦一的眼睛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当下定决心变强时,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流光的脸。不单单是因为他很强,更是有一种感觉,他和他,天生就是一类人。
“那么,去美国吧。”在不知火谦一惊异的表情下,流光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枚戒指。上面有一个地址,美国洛杉矶,流光生活的那个豪华城市。戒指是白金的,黑色的倒十字架,被铁链层层缠绕。意为“坠天”,坠落天际,投身地狱。
“表哥,请成为我的刀吧。去美国,绽放出自己的光芒。”流光勾唇轻笑,他是个可造之才,聪明如流光,怎么可能让他逃出自己的掌握呢?既然是表哥的愿望,那他就帮他完成吧。用最美丽的鲜血,为他打造,真实的不知火谦一。
“对,是我。不要手软,肯恩,我不需要弱者。他也不可以是弱者。”交代好肯恩后,流光倚着窗边,阳光射在他脸上,格外得刺眼,亮得让人心烦。
拉上窗帘,房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流光冷笑,紫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他是黑暗的宠儿,从一开始,就是。
学院祭
金光闪闪,极尽奢华。门口娇俏可人的女生,穿着合体的短裙,风一吹,将露半露。她们带着甜美可人的笑容,“欢迎光临冰帝学院!”
黑线,西伯利亚寒流吹过,硬生生把青学一行人给冻成了冰雕。从没见过这样豪华场面的穷孩子们,当场就傻眼了。光光一个大门就搞得跟豪华酒店似的,那里面有会是怎样惊人的样子?
“妈妈呀,大石。我好怕啊,进去会不会被卖掉啊?喵……”菊丸英二打了个寒战,投奔向自家搭档的怀里,寻求心理安慰。可怜的大猫,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弄出心理阴影了。
“英二,这是冰帝,怎么会把你卖掉呢?虽然它比较奢华,但是它还是个学校啊。……”大石秀一郎明显也呆住了,手在轻微地颤抖。可怜的孩子啊!~~
“咳咳,大家,不要大意地上吧!”冰山不愧为冰山,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青学一干人以乌龟的速度,向大门前进。那漂亮的迎宾小姐,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洪水猛兽。不过是参加学院祭,搞得像上刑场一样惨烈。
没错,他们是来参加冰帝的学院祭的。冰帝一年一度的学院祭,同为东京的中学,没理由不参加。至于那奢华过度的大门,和所谓的迎宾小姐,是校董的恶趣味罢了。来,请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果然是校董的欣赏水平,还是一样的恶俗。”一辆豪华的私房车停在冰帝门口,银色车身熠熠生辉。听到从里面传来的熟悉声音,越前龙马霎时惨白了小脸。他怎么忘了,冰帝里有他?
一身黑色和服,纹着银色的水纹。风轻拂,水波荡漾。不知火流光一改往常高傲的样子,俊美的脸显得有些赢弱。他任迹部景吾搀着他,低垂精致的眉眼。宽大的和服掩不住纤细的身躯,随着动作,露出圆润白皙的肩。
“该死,为什么要穿这么不华丽的和服?”迹部景吾拉上滑下的衣领,一张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要不是流光的伤还没好,穿其他衣服可能会被看出来的话,他才不会让流光穿这么松垮的衣服。竟然连肩膀都露出来了,实在是太不华丽的衣服了!
察觉到迹部景吾的怒气,流光轻笑。想起自己出门时,爷爷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流光就一肚子不爽。爷爷啊,你等着,等我回来有你好看的。此时正在品茶的不知火拓哉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倒在衣服上。大概是流光在念叨他吧,流光你要体谅爷爷想要孙媳妇的心思啊。啊嚏~~
越前龙马一直盯着流光,看他比以往要苍白的脸,看他倚着迹部景吾的身体,看他……流光突然转向他,那熟悉的紫眸里,不是他熟悉的戏谑而狡黠的光,而是漠然,对待陌生人般的陌生。
他们早已是陌路了不是吗?从那日起,形同陌路。看着远去的那黑色背影,越前龙马垂下眼睫,红唇绽放微笑。
再见,真的say to goodbye。流光前辈,我的师傅,七日的师傅。
墨兰长发微卷,同样色泽的眸子闪动熟悉的狡黠的光芒,略一流转,拨动他人心弦。玉颊微粉,红唇饱满,吐气如兰。一身墨蓝的连身裙装,隐隐可见蔷薇花纹。裙摆到膝盖位置,属于微微撑开的款式。配上小麦色的健康肤色,明眸皓齿,美艳动人。这是忍足侑士?
在他身边的红发“少女”一脸不甘,脸的色泽已经和头发一样,红得滴血。乳白色的小马甲,里面是浅红色连身裙。大把大把的白色重瓣风信子,纹在胸前。衬得“她”娇俏可人又不失活泼可爱。那是向日岳人?
躺在休息椅上正睡得香甜的娇俏“少女”,鹅黄的泡泡裙,才到大腿一半。银色的丝线挂着圆润的珍珠,胸口层层叠着的繁复花纱,结成一朵充满朝气的向阳花,遮掩了过于扁平的胸部。红唇微张,娇艳欲滴,像是等人去采摘。除了芥川慈郎,还会是谁?
还有黑色长裙的穴户亮,银色女式和服的凤长太郎,以及一脸忿恨的哥特萝莉裙的日吉若。桦地的话,请直接忽略。看着满眼娇俏水灵、各有千秋的“美丽少女”,流光心里在偷笑。
女装cos,网球部的表演节目。不得不说迹部景吾什么都好,除了手气不好,竟然抽到这么倒霉的节目。其实流光知道不管迹部景吾怎么抽,抽到的始终是这个。因为箱子里全是这个嘛!本来流光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因为这个,他又把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给撕开了。他容易吗他?
“不知火流光,你这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给本大爷收起来。”一直在换衣服的迹部景吾走出换衣间,看到流光的偷笑表情,骤起了眉头。
美人如斯,绝代风华。婷婷高雅,明艳绝姿!
迹部景吾身着银紫的晚礼服,才及胸口上方,肩膀暴露在空气中。颈间是银质的两指宽的项环,镶满浅紫的细钻,一根银链垂在后背。两根交叉的缎带一边连着胸口衣服,另一边挂在项环两侧。后背一半是□的,泛着光洁玉色的光,引人遐想。长裙拖地,蜿蜒出流线的线条。走动时,还能看见半指高的高跟鞋。
流光简直看呆了,原来景吾扮起女人来,比真正的女人还要美艳数倍啊。迹部景吾被他露骨的目光看得满脸通红,不由吼出来,“不知火流光,你这是什么不华丽的眼神?不准再看!”
“本人已沉浸在景吾你的风采下,不能自拔了。”流光狡黠一笑,看着迹部景吾更红的脸,满意地加大了弧度。蓦地,从后方冲进一个人,直撞在流光身上。流光行动不便,向前倒去,正挂在迹部景吾身上。腰间传来如锦帛被撕裂的声音,痛得流光直吸气。伤口又裂开了!
“经典啊,绝色啊~~好一群水嫩嫩的美人。果然让网球部穿女装是明智的抉择。我快要晕倒了,迹部大人不要用这么妖媚的眼神看我。哦~~不行了,鼻血……”
正在狂喷鼻血的疯狂女人,流光怎么看怎么眼熟。棕色长发,姣好的面容,却是一脸的花痴和猥琐。凌小路雅美,美术部的那个诡异的女人。流光别过脸,心里默念,你没看见我,你没看见我~~
“不知火大人,这身黑色和服多么衬你啊!不过你为什么不穿女装呢?……”流光躲也躲不及,衣领就被她抓住。大姐啊大姐,你的口水就快滴到我衣服上了!脏死了……
“我还有伤,不能参加演出。我先走了”流光将衣领从他手里解救出来,疯也似的逃了。他忍痛把伤口撕开,为的就是不用演出,怎么可能再进虎口?迹部景吾在身后不禁笑了出来,又在看到凌小路雅美的眼睛戛然而止。天哪!谁来救救他?!!!
少年,深蓝的短发,鼻梁上架着斯文的金边眼镜,显得温文尔雅 。正是美术部部长——广田文拓。
广田文拓痴痴地看着里面的凌小路雅美,冰凉的镜片也泛起温柔的光,然后又缓缓消散。流光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去。有些事不是他该插手的,他只要看着,就好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伊兮伊不知。
如斯美人,风姿卓越,风华绝代。台上一排各有千秋的“美人”,个个都堪称绝色。迹部景吾的明艳绝姿,忍足侑士的魅惑众生,向日岳人的娇俏可人,芥川慈郎的迷糊可爱……底下的人不惊看呆了。
“这个是什么?网球部的人应该都是男的吧,这算什么?……”桃城武惊呆了。刚才主持人报的是网球部没错啊,可是出来的却是一群美艳动人的“少女”,是他听错了,还是他眼睛出问题了?
“那是cos。不得不说,他们扮起女人来还真是惟妙惟肖呢。看上去很有趣啊,手冢不如下次我们也这么搞吧。”不二周助眉眼弯弯,说出来的话却放到一大片。拜托,这是cos,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再说,对于男人扮女人,你就一点也没有不悦吗?
寒气,寒气,手冢国光一言不发,放出的寒气却冷了数倍。要是其他人早就受不了了,可是不二周助是谁?千年狐狸一只,怎么会怕小小的寒气?见他仍是笑着,手冢国光收敛了寒气,别过脸。这下,不二周助笑得更欢了。
“既然是网球部,怎么不见不知火流光?”桃城武已能接受这样奇异的场景,不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大家听他这么一提醒,果然发现那一堆美人里,没有不知火流光俊美出尘的容颜。
“听说不知火流光受伤了,大概不能上台了吧。他进来的时候还是迹部景吾搀着的。”不二周助仍是眉眼弯弯,对他而言,不知火流光只是比陌生人,稍微熟一点的人罢了。
“他在那里。”越前龙马小手一指舞台前方,那一抹摄人眼球的的黑色,掺在茫茫人海里,也格外醒目。不是不知火流光,又是谁?
看完养眼的美人后,流光好心情地转身离去。戏也看了,美人也赏了,现在该去安慰自尊心受损的女王陛下了。
“不知火君,请稍等。”容貌姣好的主持人叫住了流光,琥珀色杏眸波光流转。见流光望她,勾唇一笑,“不知火君也算是网球部的一员。既然无法穿女装,那总要来点别的。可不能让你一个人置身事外哦。”
怎么躲也躲不掉吗?那,就接受好了。流光唇边那戏谑又邪魅的笑容,令主持人绯红了脸蛋。一张如此受上天眷顾的脸,不好好利用,怎么行?
流光缓慢地走上台,尽量避免再次撕裂伤口。缓慢而优雅的动作,流动的水纹,令台下的女生疯狂不已走到风姿卓越的迹部景吾面前,流光伸出手,浅笑。
“景吾,帮我一下。帮我伴奏吧,既然大家想看,流光又怎么好推辞呢?”
“本大爷答应你了。可不要辜负本大爷的技巧哦。”迹部景吾嚣张一笑,握住流光伸出的手。既然你想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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