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一次,在观月的身边,总会引起这样的较量。上一次是跟冰帝打练习赛的时候,在那网球场边儿,这些人彼此之间的眼神较量,就已经让奈绪见识过了。犹记得当时,似乎除了观月,真田和幸村之间的气氛也很奇怪,可是后来见他们两个,居然还一起去打球,一起去买帽子,似乎感情很好的样子。
立海大跟冰帝的网球队员们之间,怎么有着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呢?奈绪一面想着,一面往旁边退去。突然有人伸出手来,直接拉住了她。奈绪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一松,直接就往地上掉。
那人立马放开她的手,两手向前一伸,竟是牢牢地托住了那个盘子。奈绪看着那人精彩的演出,不禁赞叹道:“切原,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将来你要是书读得不好找不到工作,网球也打不下去的时候,倒是可以去卖杂耍赚钱了。”
切原将托盘放到桌上,拉拉奈绪的衣袖,不解道:“你怎么跟观月前辈走得这么近,你不是说要冷处理的吗?”
“什么这么近,什么冷处理?”奈绪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那个流言,只怕就你还记得吧,谁还会记得这个事情。我是跟观月前辈去讨论新出的广播剧的事情,本来准备这会儿先去试音的,看来是不行了。那几个人,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谁,哪里奇怪?”切原探头探脑,不太明白的样子。
“就是他们啊。”奈绪用手一指,“围在观月前辈身边的人,一个是不二周助,还有一个是谁?哎,手冢君居然也在。他们四个人,难道是四角恋吗?”
裕太正在喝汤,听到奈绪的评价时,一口气没顺过来,汤喝进了气管里,害得他猛烈地咳嗽起来。这所谓的四角恋里,有一个是他的亲哥哥,另一个是他最尊敬的学长,裕太受到的打击,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切原也被吓得不轻,不过他很了解奈绪,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嘴里随便说出什么话来,也没必要太过震惊。于是他只是轻咳两下,摇头道:“不清楚,看起来是有点复杂。哎裕太,你哥是怎么回事儿啊?他跟迹部,怎么像是要打起来的模样?”
裕太心想,我哪里知道啊。于是只能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手冢学长很淡定,好像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奈绪撇撇嘴,轻叹地说道:“真没想到,立海跟冰帝的网球部,关系是如此复杂。男生之间好好打球不就好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复杂的问题呢?”奈绪一面说,一面靠在切原的椅背上,看着那四个人,确切的来说,是三个人,在那里互相用眼神做着斗争。看起来,观月前辈不打网球的事情,那个不二周助以及切原口中的迹部,似乎有些知情呢。
奈绪还在那里想着,突然觉得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还没等她叫出“部长”二字,幸村就对切原吩咐道:“切原,这里你收拾一下。”
然后,他竟当着立海大众多学生的面,带走了奈绪。在那一刻,不仅无数迷恋他的少女的芳心碎了一地,就连迹部他们,也停止了争吵。
切原眨眨眼睛,看着裕太,愣愣地问道:“他们都自顾自去了,难道就我跟你了吗?”
裕太顿时脸拉得更长了。
暧昧
被幸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出食堂,真的是一件尴尬的事情。奈绪发现,今天在立海大的食堂里,最尴尬的人,不是被迹部强行拦住的手冢,也不是被迹部强行拉住的观月,而是自己。如果现在在面前摆一面镜子的话,奈绪一定能发现,自己的脸到底有多红。
可是幸村呢,他好像一脸淡然的表情,没有将别人的目光放在手上,只是和她两人慢慢地在校园里踱着步,嘴里则说着:“不好意思,那天我不应该跟琴弹说起神隐的事情,你的手,不要紧吧,可以参加下午的比赛吗?”
奈绪看着还贴着胶布的左手,点头道:“嗯,应该不要紧的,反正是左手,影响不大。”说话间,奈绪抬起头来,正巧见到一束阳光照在了幸村的侧脸上,在他的脸颊边蕴染了开来,幸村的脸,就这么在眼前模糊了起来,渐渐地变得有些不真实。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奈绪忽然觉得,幸村离自己很远,明明就在她的身边,可是却像是在两人之间隔了什么似的,她想要走过去,却发现似乎无能为力,总有一股力量,在将她往外推去,她甚至可以听到耳边有人在轻声细语:“不是一个世界,你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是什么意思?奈绪看着幸村漂亮的侧脸,眼神空洞了起来。幸村似乎发现了奈绪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于是转过头来,笑问道:“怎么了,中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嗯。”奈绪无意识地回了一句,突然叫道,“部长,别动。”
两个人,就这样越靠越近。幸村一直听话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动的只有奈绪而已。她慢慢地靠近幸村,轻轻地踮起脚尖,在这午后的校园里,借着阳光的包围,慢慢地向幸村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举过自己的头顶,最终落在了幸村的头上。然后,奈绪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两只手指夹起一样东西,放到幸村面前晃了晃:“看,有片树叶掉到部长的头发上了。这可不好,让学校里爱慕你的女生看到了,会有损形象的。”
幸村此刻却觉得,心里烧起了一股火,那股火,来势汹汹,瞬间就烧到了脸上,发出微微地烫意。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阳光太烈了,晒得有些发热了。
奈绪并没有看到幸村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随手将那片树叶扔进了路边的树丛里,然后继续向前走着,嘴里则说道:“部长,神隐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打出那样的球呢?”
幸村的心里,那团火正在慢慢地熄灭,他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这种温热的感觉,尽量平抚自己的心情,解释道:“看过千岁打球你就会明白,那是他的绝技,他打出的球,会造成人视觉上的盲点,以至于在球飞到面前时,会瞬间消失,让人看不见球,也就无法将球打回去了。”
“啊,原来这么厉害,那部长你能打回去吗?那个消失的球。”
“可以。”幸村平淡地说着,好像如此厉害的本事,并不值得吹嘘。
“真的?为什么你可以?”奈绪看着幸村的目光里,夹杂了几分崇拜,虽然知道他出类拔粹的球技远远高于其他人,但听到如此详细的解说,她还是会由衷地佩服。
“因为,我也会神隐。”幸村的口气依旧平淡,这个世上,能让他情绪激动的人和事,真的不多。
奈绪一直到了下午淘汰赛即将开始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还是跟幸村走在一起的画面。那个在耳边轻声说着的声音,那种怎么也无法靠近他的慌乱的感觉,那种与他贴近,闻着他身上淡淡香味的陶醉。真的要谢谢那片树叶,让自己可以有一个借口,和他靠得如此之近。
淘汰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奈绪在那里做着准备活动。对于能否最终留下来,她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虽然在其他人的眼里,她已是个被幸运的光环笼罩的宠儿。有切原这样的高手做她的教练,指导她的网球水平,有琴弹这样的室友,处处维护着她,从一开始的刁难到现在的照顾在加。有幸村的偏袒,为她刻意推迟比赛时间。所有的人都相信,她必定是会留下来的。
如果她们知道,幸村曾请奈绪去打球,亲自指导训练她,发掘出她身上被封印的技术的话,只怕网球社里会尖叫四起,血流成河。
近百名女社员将在今天,进行第一轮淘汰赛。这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为了让比赛顺利进行,男社员们让出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四块球场,加上女社员那里的四块场地,八块球场同时开赛。即使如此,也要进行大概六轮的比赛才能决出胜负。
好在女社员们普遍水平一般,体力也不行,回球的次数明显少于男球员,很多场比赛甚至经常出现双方互相发球得分的情况。因为对于某些社员来说,能把球发过网已属不易,而要接住别人发来的球,确实有些困难。
切原跟一帮子男社员扎堆在一起,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女社员们的比赛,然后加以点评。看着这样低水平的比赛,不禁让他们想起来自己年少时第一次接触网球拍时的情景。多年以前的自己,是否在别人的眼里,也是这么笨拙呢?
乾和柳凑在一起,不停地做着无聊的分析,赌着各个球场上哪一人将会胜出。两人各执一词,都对自己的数据极为自信,原本只是用说的,到后来几乎就要吵起来了。幸村站在他们身后,突然阴阴地说了一句:“不要吵了,直接赌吧,输的人和我打一场比赛。”
乾和柳同时回过头来,看着幸村的表情,只觉得那脸孔里淡淡的笑容中,隐藏着无穷的杀意,吓得他们几乎一哆嗦。
柳相对镇定一些,站起身来整了整运动衫,然后说道:“精市,我去跑几圈,虽然不能用球场,基本的训练也不能放松。”说罢,柳看了乾一眼,示意他跟自己走,快速地消失在了幸村的视线里。
果然,柳还是最聪明的一个。幸村的嘴角飘起了笑意,又快速地扫了一眼旁边那些个看好戏的人。切原他们被幸村看得心里发毛,一个个都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出球场,都在那里嚷着要去跑步。就连一向很酷,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亚久津,也“哼”地一声站了起来,跟上众人的脚步,识相地跑步去了。
幸村满意地看着那些“勤奋刻苦”的社员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琴弹走到他身边,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不停地跳着步,像只跳蚤似的。幸村看着她,问道:“怎么了,紧张?你今天不需要比赛吧。”
“嗯,是不需要。”琴弹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道,“也不知道奈绪那丫头行不行,真怕她撑不到最后呢。女社员虽然普遍水平一般,但还是有几个强手的。”
“你真的那么希望,跟中岛一战?”
“那是当然,我真希望能跟她交一交手,逼她再次使出神隐。”琴弹颇有些哀怨地说道,“这个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奇怪的毛病,后来我怎么逼她,她都说不记得如何使出神隐的,就好像真的丧失记忆了一样。所以我想,唯有在球场上,逼她使出来了。”
“不用担心,就算中岛最后到不了跟你决战那一关,想来打败眼前的对手还是没问题的。她只要打败两轮对手,就可以留下了,以后你自然有机会和她对战。”
“是啊,我也希望她能留下,虽然我看她对网球,好像兴趣依旧不大,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对网球那么排斥了。”
幸村将头上绿色的束发带系了系紧,然后说道:“看来这一点,要好好谢谢切原才是。不是他的自作聪明,恐怕现在中岛,已经在观月的手下了。”
听到这里,琴弹突然转过头来,冲着幸村笑了起来:“说起来,就算进了网球社,奈绪跟观月的关系也不错,她说她接下了戏配社新出的广播剧,准备为里面的人物配音了。”
“嗯,我知道,这个和她的专业有点关系,我想她应该想要锻炼一下自己吧。”幸村的眼睛一直直视着前方,想着今天中午奈绪和观月吃饭的情景,又想起她刚刚靠近自己,替自己拿掉头上那一片树叶的情景。似乎时间就停留在了那一刻,鼻尖还能闻到奈绪身上散发的香气。她的发丝,曾在风中无意飘过自己的脖颈,那种感觉,就像用刀刻的一般,印刻在了皮肤深处。
自己的心,似乎有些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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