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一面想着一面钻进了车里,或许,他比起自己来,更为自信吧。如此轻松地说着手冢赢不了他的话,就好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像手冢这样强劲的对手,幸村都没有放在眼里,他的未来,将会走向哪里,迹部突然有些想像不能。
事实上,迹部根本不知道,幸村命定的对手在哪里。在这个世上,或许只有真田知道,幸村的对手,从来不是越前,也不是手冢,更不会是迹部,甚至他一直说着要与自己在全国大赛上对决,可是真田清楚,自己也不是幸村的对手。
摆在幸村面前的那个对手,更为强大更为可怕,甚至已经强大到连幸村也不得不重视的地步。看着迹部离开的背影,幸村想像着他与手冢即将进行的比赛,不禁又微笑了起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影,幸村神色始终没有变过,谁也猜不透,他和善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样内心。
迹部的突然到来,打乱了幸村的计划,以至于他将突然冲出办公室的琴弹给忘得一干二净,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琴弹当时冲了出去,是直奔宿舍而去,冲到自己的屋门前,甚至都来不及掏钥匙,直接伸手大肆地拍门,引得其他宿舍的学生都忍不住探出头来,查看究竟。
奈绪当时正跟石田打完电话,考虑着要不要睡个午觉什么的。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着实吓了她一跳,还以为宿舍楼起火,其他人来叫喊她逃命呢。
匆匆跑到门边,奈绪刚刚将门拉开,一股巨大的冲力就向她扑了过来,直接将她从门边弹开,身体撞到了旁边的墙壁,疼得她一面揉后脑勺,一面抱怨道:“诗织,你干什么啊?怎么火气这么大啊?你不是跟幸村部长开会去了,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
无视奈绪的喋喋不休,琴弹强硬地抓住她的手腕,抬脚就将房门给蹿上,然后一用力,将奈绪直接拖到了里屋,一把扔在了床上。
奈绪直到整个人都跌进了床里,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琴弹的脸色,似乎相当难看,让她也有些担心起来:“怎么了,诗织,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琴弹站在奈绪面前,在高临下地盯着她,严厉地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神隐?”
“什么?”奈绪努力地从床上撑起自己的身体,一脸迷惑地望着琴弹,“什么是神隐?”
“你还给我装?”琴弹那美丽的脸上,出现了非常不和协地扭曲感。
“诗织,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神隐!千岁千里的绝技神隐,你为什么会这一招,你告诉我,是谁教你的?”
“千岁学长的神隐?你是说,神隐是一个网球招式吗?”
“中岛奈绪,不要跟我装傻,你都能使出那一招了,还在那里装不知道吗?”
“我有使出那一招?”奈绪依然是一副惹毛琴弹的表情,皱着眉头道,“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这是谁告诉你的,谁看到了?”
“刚刚幸村对我说的。”
“部长?”奈绪敲敲额头,无奈地说道,“部长怎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呢?我根本不会什么神隐,事实上,我今天才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诗织,你等一下,我打电话给部长,我要问清楚。”说着,奈绪就要伸手去拿手机。
琴弹却一下子行动起来,一把夺过奈绪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悦道:“难道说,你以为幸村是这么无聊的人,信口雌黄冤枉你吗?”
“那难道说,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满嘴谎言的人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奈绪也有些恼了,对于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她非常之不乐意接受。
琴弹看着奈绪的表情,觉得她似乎不像是在撒谎,于是便仔细打量了她半天。奈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趁她一个不留意,立马就抢过手机,直接拨通了幸村的电话。
幸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得那头奈绪充满火药味的质问声:“部长,你到底对琴弹学姐说什么了?什么是神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告诉她我会这个。她现在一副要把我杀了样子。”
琴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冲着奈绪大声喝道:“中岛奈绪,你把手机关掉!”
“不行,我得问清楚!”奈绪一面躲避着琴弹的魔爪,一面冲幸村道,“部长,你快说,神隐到底是什么东西?”
幸村听着电话那头两个吵成一团的女生,不禁微微皱眉,解释道:“就是那天你打出的最后一个球,会消失的一个球。”
“什么,什么会消失的一个球?”奈绪愣了一下,“我有吗?你确定?”
“我确定。”幸村肯定地回答着。
“奈绪,手机拿来,我亲自来问。”琴弹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要,我还没有问清楚,你等一下。”这是奈绪的声音。
幸村拿着手机,发现自己似乎成了一个局外人,电话那头的两人争吵不休,自己则默默地听着她们吵架的内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挂电话,还是继续听下去?
突然,一声尖叫透过电话,传入了幸村的耳中。他还没来得及分辨出那是谁的叫声,就听得琴弹在那里焦急地叫道:“奈绪!”
手机似乎掉在了地上,然后便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幸村听不清电话那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对着手机“喂”了几声,见没有反应,于是便切断了电话,转而开始打琴弹的手机。
手机声响了很久,琴弹才接了起来。“喂,我是幸村,发生什么事情了?”
琴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哦,没什么,奈绪不小心摔倒了,手撞在椅子角上,流血了,我会处理的。”
“嗯,没问题就好。”幸村没再说什么,甚至不有说“再见”,就挂断了电话。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有一丝的后悔,早知道,不应该告诉琴弹奈绪会神隐的事情,如果自己不说的话,或许奈绪的手就不会受伤。
可是,琴弹为什么如此激动?是因为害怕奈绪变得更强,从而有一天,在网球上超越她吗?幸村一直以来都很了解琴弹,知道她对于网球,如同自己一般,有着莫名的执着。按照目前日本女子网球的水准来说,琴弹的水平已经快要接近职业选手了。可是,当奈绪打出神隐时,幸村的心里竟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中岛奈绪,会是那个终结琴弹诗织立海大女子网球第一的神话吗?
宿舍里,琴弹正在忙碌着,她找出了自己的药箱,开始给奈绪手上的伤口消毒上药。看起来,伤口并不算大,而且伤在左手,对接下来的比赛影响不大。只是伤口在手心里,似乎有点痛,在给奈绪上药水的时候,琴弹很明显地看到,一向阴冷的奈绪,竟然也会出现脸部表情扭曲的样子。
上完药后,琴弹开始给奈绪包扎伤口。她一面将纱布绕在奈绪的手上,一面开口轻声道:“其实,我并不是气你会神隐这一招式,我只是有些不高兴,你居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网球这么厉害,却总是装出一副不会打网球的样子来呢?”
奈绪无奈地叹气道:“我不是装的,我是真的不会,不管是上次打回部长的那一球,还是这一次的神隐,似乎都是在我无意识地时候打出的。我对于这两个球,一点印象也没有,好像每次打出厉害的球,那段记忆就会消失一样。”
“这么说起来,你也跟上次一样,完全想不出自己是怎么打出神隐的?”
“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而且这一次,也和上次一样,视线会变得模糊,耳边总有火花声响起,好像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一样。等到我再反应过来时,那种感觉也消失了,可是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却完全想不了起来了。”
琴弹将纱布绕好后,又细心地在两边贴上了胶布,固定结实后,这才抬起头来,一脸平静地望着奈绪。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慢动作一样,奈绪只觉得,琴弹似乎伸出了两只手,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脸颊边,慢慢地凑近到自己面前,用一种魅惑的声音说道:“中岛奈绪,你真的没有一直戴着面具,出现在我面前吗?”
刺激
下课铃声响起,裕太整理好桌上的书本,连同笔袋,将它们全数塞进自己的深色书包里,然后往肩上一背,跟着同学一道,走出了教室。
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裕太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好。刚刚这堂是公共选修课,各年级混上,他非常走运地跟观月选了一样的课,于是一整堂课,他都不知道老师在那里讲些什么,因为观月前辈就坐在他身边,害得他一直在脑子里想着长久以来的那个问题。
前辈,你到底为什么不打网球了?这个问题,裕太至少在心里问过上万次了,当着观月的面也问了几十次,可是,每次都得不到答案,这似乎就要成为一个千古之谜了。
“学长,一起吃午饭吧,我请你。”裕太一面走着一面跟观月说着,看着他在那里绕着额发,脸上露出了常见的笑容。
观月刚想开口答应,就听得耳边有人在说话:“呐,裕太,你总算下课了。”
“啊!”裕太被吓了好大一跳,整个人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弹开了几步,转过身来,拍着胸口不满地叫道,“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能不能不要这样突然吓人啊?”
不二周助正站在教室门口,笑眯眯地望着裕太:“我是特意来找你吃饭的啊,裕太。”
观月看到不二,原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来。每次碰到他,都没有好事情,还是躲远一点的为好。
不二却难得地有了良心,居然没有忽略观月,反倒热情地邀请道:“呐,水野君,一起去吃午饭吧。”
果然,不二周助的良心,只有小手指的一节那么多,指望他放弃那种无聊的游戏,看来是不可能了。
观月没有看他,只是转头对裕太道:“不好意思裕太,我约了人一起吃饭,先走了。”说罢,观月冲裕太摆摆手,擦着不二的身体而过,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就在观月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一直眯着眼睛微笑的不二,突然在一瞬间,睁开了他那对蓝色的眼眸。
裕太颇有些不满地看着哥哥,都是他,气走了观月前辈,每次都叫不对他的名字,这个游戏都玩了好几年了,怎么他还是乐此不疲呢。看前辈的样子,刚刚明明都要答应自己去吃饭的,哥哥一出现,全给搅和了。裕太气得掉头就走,不二好脾气地跟在后面,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呐,裕太,立海大的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吗?有没有好吃的芥末套餐?你身上钱带够了吗,要不要哥哥请你吃饭?”
不二的唠叨听得裕太头大,一刹那间甚至产生的一种错觉,以为来找自己的不是哥哥,而是橘前辈的学弟伊武深司呢。
这一对别扭的兄弟,就这么走到了食堂里。不二看起来对一切都很新鲜,选菜的时候挑挑捡捡,问题颇多。好在他天生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皮相,不管是排在身后的学生也好,食堂卖饭的大师傅也罢,都对他颇为热情,并没有因为他拖慢了队伍的速度而感到不满。裕太跟在旁边,满头的黑线,最后终于看不下去,随便帮哥哥点了几个很辣的菜,往他的餐盘里一放,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道:“哥,你就吃这些。”
“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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