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接受他们在一起这件事。所以,我想,你那么聪明,也是能理解的了。”也许他没有我想的那么坏,于是我主动找他和解。
“我明白的啊,但是也需要时间适应,你说是吧?希望以后我们能和睦相处。”他回头,干净清爽地微笑着,向我伸出手,宛如室外精灵的王子一般,带着金色光环朝我靠近。
我有点恍惚,想受到他召唤一般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与他握住的前一刹那,他嘴唇挑起,带着魅惑苍生的暧昧弧度,说:“你又上当了。”
笑容在我脸上凝固,我的手上粘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吐出来的泡泡糖。我开始后悔,这个手段极其高明的纨绔子弟,我应该明白他压根儿就是一个邪恶的坏小子,而不是什么王子,这个世界哪来的王子!
我气愤之余深深地叹口气:“为什么你华丽外表下内心是那么粗俗啊?”
“那也总比你外表和内心都是一样粗俗好啊,哈哈哈……”说完,他哈哈大笑着转过背,早就大摇大摆走远了。
“陈佐雨,你别得意得太早了,我们走着瞧。”我在后面狠狠看着他,我不会再被他一次又一次地耍得团团转的。
从那天开始我和陈佐雨之间总是有意无意地冒出火药味,只要我目光多看一眼的东西他就会来抢,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跟我做对的机会。
因为最近上网上太晚,这天中午我睡到午饭前才起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陈佐雨看我出来,还不忘讽刺这说:“现在的鬼都不怕日照了,没事白天也出来吓人。”
一起来心情就被他弄得郁闷,我作势对他挥了挥拳头:“女鬼怎么了?女鬼专打地痞无赖。”
跟陈佐雨待久了,想不锻炼嘴上功夫都不行,没事就冷言讥讽几句。让我的脸皮厚度呈直线上升。
“可是就你蓬头露面还顶着两个熊猫眼的形象,我还以为我眼花在看《猛鬼屋》。”他挑了挑眉。
我在心里用力捶着胸,在这么下去,我一定会吐血身亡的。
突然从厨房里飘出一股浓烈的香味,我嗅了嗅,一闻就知道我妈今天做糖醋排骨了,我一高兴也不跟他计较了。
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行了,没想到我妈好像还真吃这一套,直接把那块我盯了好久的排骨径直夹到陈佐雨的万里,笑笑说:“谢谢,其实也就是几样家常菜,你在国外待久了吃不到,现在吃自然会觉得好吃。喜欢就多吃点儿,国外哪有这么正宗的家常菜。”妈妈的话本就不含任何褒贬,但在我耳朵里却是觉得分外生疏,偏偏她还特别照顾陈佐雨,那块排骨明明是被我盯上的。我撇了撇嘴,眼红地看了陈走与一眼,酸溜溜地想,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
陈佐雨微笑着接过话:“阿姨,您太谦虚了!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他转过来看我,又是一笑,“安诺,你最近又长了两千克。”
我咬在嘴里的一口饭被喷了出来:“你、你,你怎么知道?”
妈妈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头:“吃饭都每个规矩,你昨天在浴室大叫‘我又长肉了’什么的,估计整栋楼都知道了,还好意思问!”
我脸涨的通红,陈佐雨一脸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照样优雅地吃着饭,一顿饭吃得我闷闷不乐。
饭后我妈在厨房洗碗,我和陈佐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叔叔也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和陈佐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叔叔也在沙发上看报纸。我和陈佐雨还在为遥控器的归属权争吵着,我想接着看昨天没看完的电视剧,陈佐雨想看nba的篮球赛,我不同意。他理都不理我,径自抢走遥控器,讽刺的说:“你一个复读生看什么电视剧,简直浪费时间。”电视反射过来跳跃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竟然让我有一丝寒意,他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我觉得义愤难平。陈佐雨,你是想激怒我吗?既然如此,光是这样怎么够呢?
我转过头,刚刚的笑意瞬间即使,满腹委屈地缠着陈叔叔:“爸,陈佐雨他每次都跟我抢,他总是故意跟我作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料定了陈叔叔是陈佐雨心里的软肋。你说我抢走了你的爸爸,既然我被你冠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那么此刻我不介意对号入座。
陈叔叔愣住,手上的报纸被他捏的紧紧的。他看了我一眼,又愁眉不展地看了看陈佐雨,踌躇很久之后才开口:“佐雨,你怎么能这么讲话?诺诺现在学习压力很大,看下电视缓解一下压力没有什么不好。”
如我所料,每次只要我喊陈叔叔“爸”,他就会心软。一股复仇的快感过后,我在心里对自己这种行为很不耻。陈叔叔居然还帮我说话,我觉得更加羞愧。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利用了陈叔叔对我的亏欠感,来打击陈佐雨。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残忍,简直比陈佐雨更加恶劣。
陈佐雨横了我一眼,脸上却也没有复杂的神情,只是一脸严肃地跟陈叔叔说:“爸,在国外功课再忙的时候我都没有错过nba这个赛季的任何一场比赛。”
陈叔叔把那捏皱的报纸放下,再次左右为难地看着我和陈佐雨,这种为难的神态让我陷入矛盾之中。陈佐雨到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更加想要灭掉他那嚣张气焰,却也不希望陈叔叔为难。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看电视,就是不愿意松口,也许我心里笃定陈叔叔的天平最后还是会偏到在我这边。
只是我没想到,陈叔叔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眉头伸缩,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摇摇头,放下报纸无奈地独自走进房间去了。
我心一下子掉到谷底,,自从我高考失败之后,家里所有人都变得很奇怪。最疼我的妈妈总是会偏向陈佐雨,而陈叔叔每次面对我们的争吵总是显得面露难色,犹豫不决。我觉得自己不再是这个家的中心,我一点点地输掉这个家。
看到我一脸沮丧难过,陈佐雨歪笑一下:“honey,你有没有听过丑人多作怪?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我最讨厌他这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显得狂妄自大又傲慢,只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我起身把遥控器甩给他:“看吧,看吧,就你喜欢看黑金刚打篮球,人妖打排球。”想了想我又回头补充一句,“我嫁不出去怎么样,我嫁不出去也不会变得跟你一样变态。”
说完我就回书房去了,越想越生气。自从陈佐雨住到我们家以后,我的地位是越来越低,难道是因为我高考失败吗?只要一想到高考,我就会一阵心烦。我躺在床上,一眼看到床边我和蔚然的那张合影,于是从床上弹起来,决定给蔚然打电话诉苦。
电话接通,蔚然梳洗的声音让我在孤独的时候感到一丝欣慰。她说她正在参观她未来要读的大学,大学跟她想想中完全不同。她说她又去哪里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我甚至可以想想到她叙述时表情和动作。忽然,我有一种错觉,我能透过几百公里的距离,看待蔚然闪闪的眼睛在眨着,一切都停滞在那些美好的时候。这种错觉让我觉得我们似乎还是幸福快乐的。
电话这边的我突然想到毕业电力那天,站在天台的我们笑声清澈,我想念那个游着晴朗无云的天台,想念操场上的篮球架,想念韩莫揉着我头发的指尖,想念苏凉自恋的笑声,还有在我最难过的时候蔚然温暖的手。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原来我们都离开了,离开了那盛夏的校园,永别地告别了那快乐与伤痛并存的高三岁月……
所有的人都找到了自己走下去的路,这样不是很好吗?可是,此刻为什么我会有想哭的冲动呢?
“喂,喂,小诺,你在听吗?”
我努力使我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很正常,事实上我随时都觉得我快要忍不住了,几次停顿在哪里吞咽眼泪。
“嗯,在呢,蔚然,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我把视线移到窗外,仰望窗外的填空,云淡风轻。蔚然,即便是站在同样的一片天空下,心境却会是完全不同呢。
“小诺,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蔚然铭感地听出我声音里的赶上,关切地问。
“没有啊,我就是被那个突然出现的陈佐雨烦死了,所以打电话给你,想找你诉下苦。不过再过几天复读班就要开课了,我也没空跟他斗智斗勇了。哈哈,想着不用每天都对这哪个人我就开心。”我装作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其实内心对接下来复读的日子茫然不知所措。
蔚然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放心下来。。想了想,我尽量用平常的声音说道:“蔚然,复读班的学习特别紧张,以后我可能会很少打电话给你,希望你不要介意。”蔚然很理解地同意了。
每次听到蔚然的声音就好像在提醒我,我们早就不是曾经并肩而行的同伴了,我们的距离在渐行渐远。即使是因为自私,我也希望不要再被那种遗憾的心里牵绊。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就这样吧!
(4)
这两天陈佐雨突然很安静,也没有有事没事就找我斗嘴。我以为是他良心发现,所以也乐得清闲,没想到在我回房间的时候听到了从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每一次见你,我都会不自觉地微笑,教室窗口外我总是搜寻着你的身影。夏日晨光照在你白色的小腹上,映衬着你灿烂没好侧脸,风青青经过你身边,你迎着灵动的风,如沐春风,我爱的男孩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侧脸。我发誓,即使有一天我们分开,我也忘不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你的吻,你指尖的温度,你为我所做的每件事都将伴随着我的记忆,长久存在下去,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陈佐雨的声音像一声响雷一样炸开了我所有细胞,每一个申精都不可遏制地疼痛起来,那深埋在心底的往事被他残忍地撕开尘封的面具。
我站在陈佐雨身后,惊恐的睁大双眼,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痛。我问他:“你刚刚在念什么?”
“你的日记啊!安诺,想不到你还这么多愁善感。”
我看不清陈佐雨的表情,视线在一点点越来越模糊:“为什么日记在你手上?你为什么会打得开日记?我是上了密码锁的。”
“说你笨吧,你还不相信,你不知道生日加名字缩写的密码是最容易被套出来嘛?”
我突然扑过去就要抢那本日记,陈佐雨反应迅速地躲开我,把日记举到我跳也跳不到的高度。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想跟我过不去一样?不论是高考失败、妈妈的偏袒、陈叔叔的犹豫不决,朋友的远离,哪一样都是我承受不了的。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我一把抓住了陈佐雨垂着得的手臂,仿佛失去所有支撑,只能用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臂。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我看不清楚,只是心上有个地方,很疼,而我竟然没有哭。
“安诺,你怎么了?”陈佐雨的声音向市隔了很久才穿进我的耳朵里,连他都感觉到我在发抖了。我不要哭,我不要在他的面前哭出来,我告诉过自己要坚强的。
某些记忆被召唤出来,如一场噩梦,而我陷进梦魇里。一束光突然照进我的眼睛里,我睁开眼睛看着陈佐雨。他金色的头发好刺眼,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睛避无可避的射进我的心里。
我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讲:“你这个混蛋,你偷看我的日记,你想抢走陈叔叔,夺走我妈妈对我的爱,你让我难堪,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人?”我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抖,连着他的手臂一起。
陈佐雨被我的样子吓到,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偷看你的日记是我不对,但是我保证,我只看了一页。”
我抬起头瞪着他,没有意识,没有感觉,仿佛一切直觉都已经丧失,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已经不存在。
突然陈佐雨用手拉了我一把,把我的头按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的说:“难过,就哭吧,你这样会憋坏自己的。”他的声音像穿越了一个世纪一样,带着从来没有过的轻柔传入我的耳朵里,撩动了我早已脆弱不堪一击的内心防线。
我一直告诉自己再坚强一点儿,再努力一点儿,我深陷在自己营造的回忆里,沉溺,不能自拔。然而陈佐雨的声音把我换回到现在,这一刻我如梦初醒,所有的眼泪仿佛在这一刻涌了出来。一滴,一滴,然后止不住地往下落,哭得全身发抖。我听到自己的哭声,低哑而绝望,像困顿的兽爆发出的悲鸣。
我靠着他的手臂,一直哭,拼尽了所有的力气,直到所有的回忆支离破碎,而我终于哭得精疲力竭,背过气去。
记不清到底昏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醒了过来,窗台边坐着一个人。他一只手轻托下颌,一只手抚着手臂,看着窗外,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柔和的风轻轻吹着,阳光照进室内,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影被拉成金色线条,修长而优雅。他金色的短碎发随风飞舞着,难以描述的清新。
“你的眼中藏着什么我从来都不懂,没有关系,你的世界就让你拥有,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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