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蓝,有没有这个野心吧。
冷幕月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他轻轻地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嗯,从前的她,是连做戏,都不愿敷衍我父君的……我既恨她,却也,同情她……”
“好了好了,怎么容儿爱哭,连和他交好的你也越来越像个哭包了?”苍蓝轻刮他的鼻子,他向后缩了缩,不满道:“我怎么就成哭包了?他的功力我还差得远呢!皇上难得来月儿这里,提那柳容作甚?皇上若是想他,将他叫过来就是了。”
“不是哭包,是小醋包。”坐在书桌前的苍蓝将他轻轻一抱,他便轻易地坐到了她的膝上。和上次一样,现在的幕月,是越来越沉了。虽然体型依然算得上娇小,但也再不像小时候,就像只猫咪那么又倔又小。
“咦?这是什么?”苍蓝注意到了书桌上有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虽然没有阳光,却也黯黯的有些耀眼,成色不错。
“哦这个……”冷幕月斜望了一眼,“这是我的一件嫁妆,本是镶在一个古铜镯子上的,但那镯子已经太小戴不下了。我瞧着这石头不错,便取了下来,准备重新打一个铜片子,把它镶上当书签用。”
“巧手的月儿……”苍蓝忽然想起,冷幕月的生辰比自己晚不了几天,眼下就快到了。今年,该是他……十五岁诞辰了吧?呵,不知不觉,他嫁入宫里,也有两年多了。瞧瞧眼前的他,眉眼也长开了不少,少了当初的锐气和不友好,显得愈发娇俏俊美了。
“月儿,该不会……你这是给自己做的诞辰贺礼吧?”
她一语中的,冷幕月没想到她竟然记得自己的生辰,又惊又喜:“今年是双立春,皇上还记得月儿的诞辰……”
“因着和我的诞辰近,所以记得清晰呢。”苍蓝笑道。其实十君的诞辰,她大多记得,虽然不能都像他们这样亲手准备礼物,但亲自挑个耳坠子或是绢丝品,倒也是常有的事。看他感动得小脸红红的,苍蓝心生怜爱,将怀里的他搂了搂紧:“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下走的,只要我拿的到,都会给月儿拿来。”
冷幕月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却是红着脸摇了摇头:“皇上像现在这样,陪着月儿,疼着月儿,便足够了。”
自己的生辰又见迎心花,已经令苍蓝对冷幕月疼爱得紧,想好好赏他。这向她自己都不觉得,她来西南宫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冷幕月给她看脸色的时候也愈发少了。每次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他们总是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说些悄悄话儿,她呵出的温热气息在他的耳边,总弄得他面红耳赤,甚至连晚上,偶尔都会做出个香艳的梦境来……
“无论我给什么,月儿都喜欢?”冷幕月觉得,苍蓝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坏坏的,却又让他有些期待地点了点头。她得到他的答复,便将他托了起来,让他面对着自己坐在书桌上,整整比她高出了半个身子去。
“我记得上回……有人吵着闹着说我不宠他,可是我才开了个头儿,他可就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苍蓝来回轻抚她面前,他薄薄缎裤下的腿。柔软纤细的,一路向上,一直到了根处,指尖轻触他柔软的禁地,冷幕月本能地向后瑟缩了一下,只觉得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心儿跳得厉害,血气都冲到了脸上。
苍蓝假意轻叹:“看来,现下依然不是时候……”
就在此时,冷幕月忽然向前挪了一大寸,将整个上身几乎都前倾到她的面前:“我我我,我没有退缩……皇上要送月儿什么,还,还是要……”
苍蓝微微一笑,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然后很快离了开去,却将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住,缓缓送入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里:“将我自己送给月儿,这个礼物,月儿喜欢吗?”
第一二九话 夏冬
苍蓝微微一笑,将冷幕月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住,缓缓送入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里:“将我自己送给月儿,这个礼物,月儿喜欢吗?”
当指尖触到她温暖而柔软的身体时,冷幕月又一次石化了。可恶的妻主,明明知道他已经羞窘无比,还做些这样那样的事情撩拨得他不知如何是好。更可恶的是……她深邃的眼眸此刻带着笑意、直直地看着他,既是邀请,又带着点挑衅,好像看准了他会手足无措,让他怎么也不甘心如了她的意去!
书房的窗紧闭着,外面猛烈的阳光经由窗纸的滤过,变得恬淡柔和。满屋的书堆已经还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瑰丽花草。因着研究迎心花的培育方法,冷幕月发现御花园里还长着许多珍稀花种,于是他又对园丁的事业充满了好奇。
不过此刻,房里两个人的心可全不在欣赏这些奇花异草上。冷幕月以为苍蓝看扁了他不敢主动,倔强的他便更要以行动来推翻她。他坐在她的面前的高位俯下身去,那微微渗汗的小手就着她的引领,大胆地活动开来,开拓他从未探索过的秘境。
苍蓝早已料到他不服输的性子,自然会接受她的挑衅,这样竞技般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有乐趣,想占有他的欲 望也渐渐浮了上来。她任由他不得章法地抚弄着自己,微微凑过去,亲口封住了他略带喘息的唇。她以逐渐娴熟的技巧征服着尚且青涩的他,慢慢的冷幕月在这炽热的亲吻中弥漫出一丝呢喃的吟俄。
书房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却并不全是因着这夏天。冷幕月看着眼前的苍蓝,发鬓已被他弄乱,衣衫垂落在左边的半个身子下,除却令他好奇的柔软田地,也有令他触目惊心的一个深深的疤痕。那是在上一次的战争中,她九死一生的证明……
他不由自主地弯腰去抚摸那个伤口。新长出的粉红色皮肉覆盖在深陷的凹痕里,自然是不好看的,却也并不狰狞。就像是显赫的战绩留下了证明,苍蓝的这个伤痕在任何人的眼里,都会是荣耀,而不是苦难。
柔软的小手抚过的地方有一点点痒,苍蓝抓住了冷幕月调皮的手:“这个时候,你倒是有心思开小差,嗯?”
这是一个和平时全然不同的苍蓝。她卸下了素日里的庄严与冷漠,只展现出热烈如火和柔情似水的一面,她专注看着他的眼神,仿佛那深深的潭水,能将他整个吸了进去。
哪怕是从前疼着他的时候,她也不会这样看着他。这眼神如火炙热,滚滚地包裹着他,仿佛她的强大能将他完全包容。他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但又万万移不开视线去,就像被她钉住了一样,身子都不听使唤了。
更要命的是,当他的攻城略地被迫放缓之后,她却被他引出了兴致,一双手大大方方地开始解起他的衣扣来。
冷幕月坐在书桌上,束手束脚的,就像个精致的娃娃。只是那涨红的脸孔和迷离的眼神,透露着他已入戏,渴盼而又说不出口的情绪。他看着她修长的手卸去他的遮掩,尽管是在光天化日下坦诚相见,但也慢慢不觉得羞了,只是身下越来越难受,有种感觉呼之欲出。
她依旧坐在那里,却不似最初那般笃定地、笑看他的羞涩与局促,而是略带迷恋的轻抚着她看到的一切,每一样都是精致而光洁。从小便娇生惯养的冷幕月有一身最细腻的皮肤,白皙中微微泛着粉红,令人不忍重触。
苍蓝惊奇于这种触感,像婴孩般细嫩的他令她爱不释手,更忍不住要将唇也凑上去,将那两颗茱萸细细品过。
“主子,时辰不早,要传晚膳吗?”就在被她的舌尖轻柔撩拨,冷幕月感到周身酥麻的时候,门外裕霖的声音忽然低低问道。
他强把即将浮出喉头的一记呻吟压了下去,用一种极其虚弱的语调答道:“不用了,你且退下吧……啊——”
他低下头,见苍蓝使坏地下口将他的蓓蕾轻轻咬住,终于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门外的裕霖听到这个声响,立马明白了主子和皇上正在里头亲热呢,脸涨得通红通红。
怪自己去得不是时候!不不,也许正是时候呢?主子的好日子要来啦!
他这般想着,忍住想多偷听一会的欲 望,离开的脚步虽然缓慢,却也轻快。
冷幕月在下人面前失了仪态,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瞪着苍蓝:“你这个没良心的,非我要被人笑话了去。这向可满意了?”
苍蓝嘿嘿一笑,“我是看月儿忍得辛苦,才帮着释放一下么……再说我们夫妻俩亲热亲热是常有的事情,让那些下人们听听,才不会乱嚼舌根呢,他们只会说我对你宠爱……”
说着,她将他已经动了的情根轻轻地握了住。冷幕月哪里顶得住这刺激,只觉全身又热又麻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坏蛋,坏蛋,就会折磨月儿……”他反手支在书桌上,身子向后仰着,脸向上朝着天顶,只觉自己下身光溜溜了,在她面前如初生的婴孩般无遮无掩。
他已经不敢低下头去看她,看自己被她大局在握的样子。可他难受极了,期待她的下一个举动,能让他彻底得到满足。他半是明白半懵懂,尽量弓起身子去迎合她,额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来。
“不能这么用力的,傻瓜。”苍蓝笑着,用自己褪下的衣衫一角,为他抹去了紧张而激动的汗水。她站起身,温柔地覆了上去,轻轻托起他僵硬后仰的脑袋,与她四目相对。
“月儿,你愿意将你的纯洁和一生的幸福都交托于我吗?不管我是谁,不管未来会如何,只要我依然还喜欢着你,爱着你。”
冷幕月努力睁开了迷蒙的眸子,看清眼前的苍蓝面色绯红,眼神却异常认真肯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从很久以前便愿意,从来也不曾后悔过。从前愿意,现在也愿意,爱皇上……”
她笑道:“还叫皇上?”
冷幕月也笑了,一颗小小的虎牙调皮地露了出来:“蓝……”紧跟着他一声轻呼,因为此生两人的骨血已经融合到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此枝叶相连,再也不可分离。
就在苍蓝宠幸着冷幕月,冷幕月也初次品味着为人夫君之快乐的时候,叶初蝶犹豫再三,还是去了月泠宫寻找苍蓝。他想向她说清楚,他并不是真的想当那什么御前侍卫。他不明白,她明明应该懂得他心中所想,也带了他来到这里,却偏偏还要安排他在那里远离她的位置呢?
莫非,这就是她拒绝的讯息?两人之间,连唇齿交流的关系都有过了……想到这里,叶初蝶心中有些柔软,只要她肯说一句挽留的话,他就愿意继续为她留下。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的一番心意。
没想到去了月泠宫,秋尽在不无神秘地告诉他,苍蓝去了西北宫,而且今晚笃定不会回来了。叶初蝶总要问个原由,秋尽见问的是他,这个以命救过大家伙儿的人,便含蓄地表示皇上去了月君那里,还让他们都回月泠宫去。言下之意,怕是谁都明白了吧。
叶初蝶听了,只简单谢过秋尽转身就走。他咬着嘴唇,咬得紧紧的,咬得一大块地方都发了白。那个负心女人……她居然宠幸冷幕月去了!为了什么?是为了那盆花么?
培育迎心花的心意,他和冷幕月兼而有之。为何她对冷幕月宠爱有加,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了视若无睹?他们那头倒好,热情似火。而他的心里,却是最冷的冬天,都结上了冰……
也许,负心的并不是她……只是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美,于是便愈加破碎……
他越想越难受,觉得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无论是关在这一隅之地,还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姿态去和十君相处,这些本来都不是他叶初蝶的本性。
他是恣意江湖,自由自在的人,可现在他的生活里,何来洒脱二字?
更重要的是,他想为之付出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要领情的意思!他想想横竖是不值得,觉得强留在这里是低贱了自己,还不如收拾细软,趁着天黑离开了去吧。
第一三零话 执着
失落的叶初蝶忍住满腹委屈,心中只得一个念想,便是离开这里。只要回归那个天高海阔的世界,还有大把的银子等着他赚呢……这么想着,总算是把浮到眼眶的泪给逼回去了,回到黑灯瞎火的房间里,轻手轻脚地点了一小支油灯。
他原本就是孤身一人,来的时候身无长物。到了要走的时候,收掇一下细软,却发现多了许多东西,都是些十君平日里给他的小物。本想狠狠心,将这些东西都留下在这里了,但不知怎的,却还是下手将它们拿了起来,就像在这里虽然短暂却又深刻的回忆一般,通通兜进自己的行囊。
一个小小的包袱,挎上肩头的时候却好像有些沉重。他吹熄油灯,步履轻盈地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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