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静静坐在车中,在终于看到莫依人由大门走出、叫车离开后,立即驱车跟上,另一手同时取出了手机,拨了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喂,我是栩光。那个女人去干什么了?」
「哦,你说的是那个气质公主啊,」就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热情洋溢的男声,「她说她想来找樱和。」
「樱和?」听到这两个字,毒栩光的眼眸蓦地一瞇。
「是啊,她好像不知道樱和已经去当天使了。」说着说着,电话那头的年轻男声轻轻叹起了气,「所以听到时整个人都傻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老实说,那模样还真惹人怜!」
「然后呢?」没心思也没空听那些多余的感慨,毒栩光不耐烦地继续问道。「然后她就央求我告诉她樱和睡在哪里,说想去看看她……」「好,我知道了。」
「喂,等等,别挂啊,你八百年才打一次电话给我,这样就想给我挂电话?而且你知道吗,樱和留给我们的——」
「我在工作。」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毒栩光冷冷地挂了电话,眉头越来越皱、越来越皱。
莫依人为何会认识焦樱和,还特地来找她?
而与焦樱和朝夕相处了十三年的他,却从没听她提起过这件事!
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若是熟识,莫依人为何不知自己要找之人早已离世?若只是点头之交,她又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的逃离他独自前来,并在得知事实后那般感伤?诡谲,真的太诡谲……
第三章
坐在夜店吧台前,莫依人无视身旁的所有纷乱,只是一脸木然地凝视着眼前那个靛蓝酒杯。焦樱和――那个曾与她有所约定的小女孩竟然走了,而且走时才不过十六!眼眸整个热辣了起来,热得莫依人只能不断低头轻啜杯中酒,以压抑由心底不断浮现的心痛与遗憾……
当酒精一步步融入血液中时,莫依人的耳旁轻荡着十年前她们最后一次相遇时的约定——「不管多少年,妳都一定要来找我,说好了哟!」
说好了哟,说好了哟!
那个纯稚而轻柔的嗓音,回荡在莫依人的耳旁,而她的眼前,缓缓浮现出一个画面!两名十四岁的少女,坐在简陋储藏室的纸箱上,小指勾着小指,笑容那样开怀。焦樱和,她唯一一个同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不在乎她是谁、更不在乎她身上所背负的恶劣名声,愿意真心与她一同欢笑、一同闲聊的朋友……
她们的相遇,起于九岁那年一场共同「迷路」的意外。由于参加了东欧的同一场钢琴大赛、却又一同迷路的因缘际会,让她们在那个微雪的午后,牵起了彼此的手,一同坐在路旁整整一个下午。
她们由一开始的生疏有礼,到因看到彼此明明害怕、又假装坚强的狼狈模样共同放声大笑后,打破沉默。
而从那一刻起,她们一见如故,不仅妳一句我一句的交换着弹琴时的心情、分享参赛的趣事,甚至更互相交换彼此的小秘密!
那是第一回,莫依人彻底体会到拥有朋友的淡淡幸福。
尽管那个午后在双方监护人的斥骂、特别是莫依人姑姑那句「不要与那种连名次都拿不到的人交朋友,她不配!」的伤人话语中尴尬落幕,但焦樱和并没有像其它人那般的就此敌视、远离她。她依然在每回参加同一赛事相遇,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时对她眨眼挥手,然后两人偷偷约定时间与地点,在那短暂的相会时间里,继续分享彼此的生活…整整五年。
这五年之中,或许她们真正相会、交谈的时间并不长,但彼此心灵的交流,却让莫依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因想及这个朋友而甜蜜微笑。
焦樱和相当热爱钢琴,但她的琴弹得并不算好,不过她的琴声中有着莫依人从未拥有过的乐观与开朗,因为她不在意名次,更不在意评价,只是自由自在的享受着参与每一场赛事,以及与一群钢琴爱好者齐聚一堂的乐趣。
莫依人曾经问过焦樱和为何那般执着于完全没有结果的「重在参与」,她回给她的只是一个充满幸福的神秘微笑。
十年前,两个青春年华的少女在笑谈心中的「王子」形象时,焦樱和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有所触动,竟与莫依人互勾小指约定了一个未来的相会,而从那次之后,莫依人再不曾见到她。
之后的每一场赛事,莫依人总积极的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小小的身影,只是……她再也见不到她。那时的她,心中有好多好多的「为什么」,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些「为什么」在她终于信守承诺的前来寻找焦樱和的今天,以这种残酷的方式让她明了现在的她,真的懂了,懂了当初焦樱和积极参加每一个赛事背后的心情,更懂得她蓦然消失的真正原因!
因为她自小便得了「脊髓性肌肉萎缩症」,也就是俗称的「渐冻人」!
正因明白自己的钢琴生命是有期限的,所以焦樱和努力的把握着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的机会,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她最热爱的钢琴!
但上天为何那样的残忍,竟残忍的在剥夺了她的钢琴生命后,更用那样残酷的方式带走她的生命,任她在忍受四肢缓缓僵硬的同时,还要受到癌症病痛的摧残……
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约好了不是吗?
明明约好让她来看她的,不是吗?她怎么可以食言?
明明约好了的,不是吗……当毒栩光走入这间夜店时,看到的便是一个趴睡在吧台上、眼角还带着泪的莫依人,以及三名围在她身旁,脸上露出诡谲笑意、且不时触碰着她肢体的古怪男子。
「滚!」
瞇眼怒喝一声后,毒栩光一把拉起莫依人,在发现她的身子火热、虚软成一片时,倏地望向那三名男子,眼底浮现出一股淡淡杀气!
悻悻然的耸耸肩,三名男子丢给毒栩光一个「让你捡到便宜」的眼神后,便分别溜进了热舞的人群中。
没空再理会这些人,毒栩光弯腰抱起早已意识模糊的莫依人,将她带上车后,皱着眉轻拍着她的小脸,「莫小姐,醒醒。」
「嗯……」就见莫依人的眼皮轻颤了几下后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的俊颜喃喃说着,「你找来啦……保镖先生……」
「女人喝什么酒!」
望着莫依人虽恍惚、但还认得清人的模样,毒栩光冷冷说了一句后便大脚一踩,快速将车开回饭店,将她抱回房内。就在他轻轻将莫依人放置至床中、倾下身为她将棉被盖好之时,他却发现自己的脸被一双小小的手抚住,而耳旁,传来一声飘忽的呢喃!「你的脸好凉快呢……保镖先生……」
凉快?
莫依人古怪的话语与古怪的动作,让毒栩光不禁皱了皱眉,回想起方才那三名男子的古怪目光。
难道她不仅仅是醉酒?
倏地望向莫依人,毒栩光发现她双眼迷蒙,双颊布满汗珠并古怪的艳红着,而她那张小小的朱唇,更是不断的吐着热气!
大手一掀,毒栩光掀开了先前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发现她身上的那袭白衬衫此刻早被香汗浸湿,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
该死的!
该死的星期六、该死的堵车、该死的他的拖拖拉拉!
但最该死的是,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自我保护?
一个长的这样美的女子只身到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去籍酒消愁,不着坏男人的道才有鬼!
更何况今天万一她身旁没有他,那她……
「好热…」
正当毒栩光心中又恼又气之际,却发现莫依人不知何时坐起了身,然后开始一颗颗地解开自己百衬衫上的纽扣。
「你……」下意识地一把按住她的小手,毒栩光想阻止她的动作,当他的大掌接触到她修长的十指时,这才发现她身上的热度竟是那样惊人。
「人家真的好热啊…」迷蒙着眼,莫依人娥眉轻雏着。不明白他为何要阻止她。
她真的很热啊!
不仅热得似乎整个人都要自燃了,还有一股莫名的燥热不断由她四肢百骸以及心底向外蔓延……
听着莫依人那不若平常的甜腻嗓音。毒栩光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就在他困惑着自己那异常的心跳时,突然,一个火热的小脸轻贴至他的手上!「好舒服……」耳中传来的声声娇喃与嘤咛,令毒栩光再忍不住的将眼眸望向莫依人,看着她无意识的轻轻款摆着腰肢,像只猫咪似的向他依偎而来。
似乎药效真的发作了。
望着莫依人清醒时决计做不出的种种举动,望着她秀媚的柳眉微蹙、脸蛋通红的不适模样,毒栩光的心那样自责。
是的,自责,因为若不是他失职在先,怎会任这样一名弱女子受到这种不自主情欲的侵扰?
而他,究竟是该帮帮她,还是任她一人自生自灭,让她独自痛苦,忍受那不知会磨蚀人身心至何等地步的邪恶药物?
看看情况吧……
实在不知如何抉择的毒栩光,最后只能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在莫依人几乎将身子整个贴至他身上时,摘下她的眼镜,将她抱至浴室,为她褪去那身早已汗湿的衣衫。将灯光转至最暗后,毒栩光一手轻扶着她的腰,让她站在淋浴花洒下,然后撇开脸,任冰凉的水柱彻底冲刷着她热烫的赤裸娇驱。「唔……」当冰冷的水柱洒至自己灼热的柔躯上,那股冷热交替的不适感令莫依人再也忍不住的将头抵在毒栩光坚实的胸膛上。
水,确实很凉,只是再凉的水也浇不熄莫依人身上的熊熊热浪,以及那股无以名之的古怪渴望。
「我好……难受……」所以她只能无助的抱紧双臂不断呢喃,任那痛苦的呻吟声一声声由红唇流泄而出。
全身也早被水柱冲湿的毒栩光,听着那一声声诱人又让人心疼的呢喃,眼眸缓缓一闭。
当他再度睁开眼眸时,他关掉了水柱,然后用浴巾包裹住莫依人的赤裸娇躯,将她重新带回床上。
「莫小姐。」毒栩光轻轻唤着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嗓音是那般的紧绷与沙哑。
「恩……」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甜腻的呢喃,莫依人抬起头望向毒栩光。
「我不会伤害你的,请你相信我。」
不太明白毒栩光口中的伤害与相信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莫依人只是无意识的轻喃一声,半晌后突然伸出手,出人意料的将他脸上的墨镜摘下,然后将整个脸凑到他的脸前。
因为她想看清他的眼眸,看清他说这话时,眼底有着什么样的神情。
「保镖先生……」望着那双深邃而清澈的眸子,莫依人喃喃说着,「原来你真的有眼睛…」而且那双眼眸比她见过的任何眼眸都美……
「你 」面队着如此直率,娇憨的莫依人,毒栩光一时半刻竟不知如何反应,只能僵硬着背脊,任那双小手在自己的眼旁来回轻触,而脸,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
由于早知道莫依人是个大近视,所以对于她如今的举动,毒栩光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267/37496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