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过她么,”仁王抬了抬下巴,微笑地对着那面正干巴巴盯着新拿上来的蛋糕,却揉着肚子哀怨自己为什么吃不下的毛月月,“我可就不保证了。”
“你不觉得她很可怜么?”幸村亦是忍俊不禁,她到底饿了多久了?看那表情,连服务员都不忍心了。
“我觉得相比之下,我的钱包更可怜。”仁王抖了抖空荡荡的钱包,这个月可才刚刚开始阿……
“雅治,不要这么小气啦,反正你的那群女朋友会养你的。”丸井已经吃得不行了,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幸福地回味。顺便,也对睚眦必报的某狐狸进行深刻地鄙视——居然要欺负毛毛,真是天理不容阿,天理不容!
“我又不是小白脸!”仁王白眼,在心里默默记上丸井一笔。
只要是祸害,那就一个都不能留。何况俗话说的好,不整白不整。反正,他都已经设计了一场好戏了,干脆再顺带连累几个。
都是顺便,不费事,不妨事,何乐而不为?
仁王的微笑中,透着绝对的奸诈,奸诈到让人无法不联想到恐怖的魔王。看得丸井和毛月月同时心里一寒:“雅治,很恐怖也……”
面对这两个一惊一乍的小兔子,仁王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勾起嘴角,轻轻一哼。
心惊那个肉跳喂!毛月月下意识地扯住了幸村的袖子,怕怕地缩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仁王——怎么办?她后悔了!
她不该在白毛狐狸屁股里插小棍棍的……呜呜呜,仁王,她终于明白琉璃是多么的正确——你就是攻,伟大的攻,女王攻……
攻,请你放过我吧!因为,她不是受阿阿阿阿……
毛月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连自己都读不懂。总觉得仁王刚才那一眼,看得她全身都不对劲。
更何况,他现在是直直地看着自己,一动都不动阿!她的妈喂,呜,现在胃里的东西都甚快、甚快地消化了,她可以吃那块新端上来的蛋糕了……
所以说,叫她不要太忘型的,现在好了吧?幸村无语却是怜爱地摸了摸毛月月的脑袋,现在的她简直就像只竖着毛面对危机的狗狗,意料外的可爱阿。
又或许自己现在怎么看她,都会觉得可爱吧。幸村对这样的自己,有些无法适应,却没忘了抬眼制止仁王。
仁王对此只是一摊手,却是听话地停止了瞪视。只不过,他对幸村眼底的那句“玩够了吧”,非常的不以为然。
没想到他们一向洒脱的部长,居然会是保护欲过甚型。这实在是太惊人的发现,不知道柳那家伙知不知道。
总之,事情似乎是……出乎意料的挺有趣阿……嘿嘿嘿。仁王嘴角一勾,坏主意转眼已在肚子里垒了一堆。不过,假如可以一箭双雕的话,那就是甚好,甚好了。
那个家伙……看到仁王眼底泛起的兴味光芒,幸村忍不住地扶额,他的头好疼!
“部长和雅治又开始了!”丸井趴在桌沿,瘪着脸看他们两人在电光火石间闪烁着无声对话,呜呜,他看不懂,“毛毛,你能明白么?”
“恩,我想我大概……只能明白你的心情。”毛月月嘴角一抽,不够聪明的她尽管多少看出点端倪,也绝对不会认这个帐。
大智尚要若愚,何况她只有点小聪明。狐狸从来是不拔自己的毛的,怎么可能会甘心被白踩了尾巴?毛月月可一点儿不天真,自然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有能忍幸村为自己挡风遮雨,心思上难免有些放松。
仁王是何等人物,自是一眼识破。他眉眼一挑,托着下巴盯着毛月月,表情甚是趣味,出口的话却是对着幸村说的:“部长,这小子可精着呢,看来不用你保护得那么周全~”
幸村微微一笑,并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巧妙地一拉话题,反给了仁王一些压力:“毛毛一直聪明,不过城府尚浅,自是不及雅治你。当学长的偶尔也指点下学弟,不过手段不要太激烈,会吓到他们的。”
仁王也不在意,手指一弹,狭长的眼睛一眨:“我又不是部长你,怎么能做得那么完美。”
老狐狸!毛月月虽敛着眉,但对这两座大山的明争暗斗,却充满兴趣地探听着。幸村才刚巧妙的送出了一座大山,仁王就四两拨千斤地推了回来。幸村岂会相让,当然再是一推。接着,仁王跟上。
两人你来我往,笑容渐深,战端更狠。个中之精彩,饶是毛月月,也无法看懂全部,更不用说思路单纯的丸井,完全的云里雾里,迷茫不已。
刚开始,他还能勉强自己配着毛月月瞎看,顺便给部长加加油,给仁王添添气。可坚持不了多久,他就选择彻底放弃这无聊的活动,干脆地拽着毛月月趴着窗子看夜景,舒缓自己的郁闷。
毛月月也趁着机会,掩藏自己眼底不断上泛的精光。嘴角的笑意看似单纯可爱,却是精明万分:抱歉阿,欺诈师仁王雅治,虽然你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儿。不过,我也一样。
时值此刻,毛月月才终于弄明白,仁王之前的所有举动,究竟所谓何意。不愧是立海大最可怕的家伙,仁王的心机果然够深,而且……够懒。
他之所以隐忍,之所以按捺,并非因为想要放弃,更绝非是他大方,而是在淡笑无声中,默默地策划着一个最大的局。
然后,在别人没有防备的时候,他就悄然地抽出关键的锁,把相关不相关的人物,通通都一网打尽。
虽然,毛月月现在情报有限,对仁王的认知更是不足,光靠自己了解的讯息内容,还不足以猜出具体的内容。
但有一点,毛月月万分很确定——那就是自己和幸村以及丸井,都能顺手被笼进他的这个框架内。
他可以轻轻松松地看着大家惊慌失措,然后在那边坐收渔翁之利,而且是高利贷型的百倍收回。毛月月嘴角一抽,突然觉得自己去招惹这座大山,实在很不明白。
仁王雅治,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能与之匹敌的,除了他不可能玩得太狠的幸村和柳,恐怕……也就只有她心爱的不二了……
能把在不动声色中杀人于无形仁王彻底击败,她家不二,实在是太牛叉了!想到这里,毛月月的眼睛里,习惯性地冒出了两颗巨大的红心,把和她趴在一块儿的丸井,着实吓了一跳:“毛……毛毛,你怎么了?”
“看那样子就知道,想男人呗。”仁王微笑,眼睛一挑就戳穿了毛月月的小心事。
“呃,想男人?毛毛吗?”丸井下意识地和毛月月拉出了一段距离,毛毛他该不会……有那种癖好吧?
“恩,而且想的,还绝对不是在场的人。”仁王的这句话,相当有争对意义的,瞄上了刚才战成平手的幸村。
他漂亮的眸底,清晰地写着只有幸村一人懂的言语:不好意思阿,尊敬的部长大人。在球场上,也许你是永远的不败,就算我看透了你的套路,也无法战胜你的网球。但是在生活中,面对女人,我相信自己永远会棋高你一着!
幸村微微一怔,随即面带笑容,回转过头:“毛毛,在想谁呢?”
呃,这笑容……怎么觉得有些虚伪。毛月月小心肝一抖,尴尬地回视众人很是整齐的好奇目光,这到底是……怎么扯回到她身上的?
“毛毛?”幸村笑容更深,连带着他对坐的仁王,跟着笑容变深。
“阿,那个……”呜呜,好大的压力,她面对不了!
“怎么,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那倒不是……”
“那么,说吧。”
“……”
幸村,这招太奸诈了!
毛月月郁闷,然郁闷之后也只能老实招认。相处了那么久,她其实很清楚幸村的脾气,跟自己一样吃软不吃硬,在意的事情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她不说等于没完。
反正,这个事说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招就招了。毛月月歪了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吐出六个字:“天才,不二周助。”
“青学的……不二?”这下,连仁王雅治也惊讶了。
六
“对阿,就是青学的不二没错,怎么了?想他不可以阿?”毛月月无赖地挑了挑眉,大喇喇地转过身,两手叉腰俯头正视他们,大有一副谁敢对她的亲亲不二有所不满,她就扑上去咬人的痞相。
开玩笑,不二怎么了?不二多帅阿,多牛阿,多可爱阿!纵使毛月月是个不折不扣的立海饭,但就算将立海所有王子的优点统统加起来,在她的眼里也比不上不二。
因为,身为立海粉丝的她,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二命!
最初也是因为不二,她才会爱上网王,然后知道他们。
因此如果不是不二,那个隐藏在奶咖发色下,温柔微笑的男孩,她又怎么会有这次荒唐的穿越?她又如何能面对面地和这些传说中的王子,一起吃饭打p,一起训练聊天?
她的不二,绝对的天下第一。毛月月人荣易荣地昂起脖子,视线在经过幸村的时候,微微一怔:“呃……你们干嘛都不说话?”
“你希望我们说什么?”仁王优雅地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不知道在神气个什么劲儿的毛月月。
这丫头以为他看不出来么?那显然认为他们比不上不二周助的傻样儿!他们可都不是吃素的。
球场上,能先根据对方的表象猜出动作的人,就能掌握先机。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可是王者立海大最值得骄傲的正选。
呵,别说是他和幸村,就是丸井那个笨蛋,此刻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然,现在也不会是那副又震惊又沮丧的鬼表情了。
毛月月似是被他问倒,想了一想,才说:“恩,是没什么好说的,对这种理所当然的事。”
“理所当然?”仁王挑了挑眉。她够聪明,以退为进,他们好心给她留点儿颜面,她倒得寸进尺了?
“毛毛,对你来说,我们不如他么?”丸井生涩地把这句话反复咀嚼了许多遍,才勉强地吐将出来。总觉得对一个男孩子说这样的话,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是舒爽的……
“恩,怎么说呢?”毛月月歪着头考虑了一下,在老实的交代和善意的谎言中,有了一些踌躇。
“毛毛,在这里说实话就好。”幸村不动声色地说道,只是那双深沉的紫眸中,沉淀了一些让仁王哑然一笑的特别情绪。
“对阿对阿,一定要说真话哦!”丸井跳起身来,不相信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友,居然会弃他而选择一个声名也不见得特别的家伙。
“实话么?也不是不行啦,不过我说了……你们可不准笑我!”毛月月略显为难,许久才应下声来。
会愿意说真话,是因为在场的人不是她喜欢的,就是她在意的,再不然就是她这道行还骗不进的。在说累了谎言之后,她的心灵也偶尔需要一些沉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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