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万花]青岩枝上杏_分节阅读_5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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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白笛神医……可不就是他吗。

    他自己都成这个样子了,怎么救自己。

    傅青岩心凉地背着穆杏林出了这家医馆,外面飘着点点小雪,他求了路人,给穆杏林身上的大氅拉好盖住了侧脸。

    傅青岩自己根本不懂医,从乐县到周边的数个县,遍寻大夫无果之后,他第一想法就是请宫内的御医帮忙,他带着一直昏迷不醒的穆杏林,从水路继续北上。

    怕穆杏林不舒服,他一路都没敢松开手,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因为水路的不稳让他磕到哪里。只是穆杏林就像空有一具躯壳,他有呼吸有脉搏,却饮不进水听不见旁人的话。

    时间一久,傅青岩惊恐地想喂他喝水,却滴水未能喂进。

    他不知道有多害怕。

    明明是你把他送到我身边的,现在你又想把他夺走吗?!

    待京城一到,已是整整三十五天。

    三十五天……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久都不进食呢。傅青岩心凉如冰,不管不顾地将人抱下船。

    立冬已过,快到冬至了。可是这个人,却还是没有醒来。

    旧友的住址没有变,旧友的妻给他塞了个手炉,就让旧友陪着他坐上府邸的马车,前往宫门。傅青岩把手炉放到怀中人的手中,神情恹恹,旧友不敢多问,掀开马车帘子,催促了马夫一句。

    细雪下得更大了,马蹄将路面上积雪溅起。挂着府邸官徽的马车在京城道上通行无阻,路人纷纷回避。

    宫门一至,守门侍卫将马车拦了下来。宫门之内,除皇室之外,皆要下马步行,不得带锐器,宫禁时辰不得入内。

    傅青岩一语不发地将昏迷不醒的意中人抱紧在怀里,就这样下了马车。

    旧友跟着下了马车,出示了身份象征。

    宫城的红墙青瓦上积了一层白白的雪,傅青岩抱着人,在雪中快步行走着。两旁有宫人在扫雪,好奇看来,就见朝中权臣跟在一个黑衣人身后,伸手替他打着伞,黑衣人面色阴冷,使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怀中似抱着一个人,却让黑色大氅好好地挡住了所有风雪,护他安然。

    嗒嗒的脚步声在宫道里响起,磨在还未扫去的雪里沙沙闷响,宫人目送他们离去,身影消失在两旁的红墙与一地的雪白尽头。

    怒吼在内殿中响起。

    “要你们有何用!!”

    傅青岩静默着摩挲怀中人的手掌,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掌冰冰凉凉,比他以往的时候还要冷。

    盛明远发怒完,看到这幅画面刹时冷静下来,“你们谁知道京城里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记住!医术要比你们高明的!别给朕说些猫猫狗狗的!”

    御医们面面相觑,总算有个人站了出来。

    “臣、臣知道!明皇祖身边的钟老御医数月前回到了京城里,只是……有过一面之后,钟老御医就不知去向了,臣不知道他现今在哪!”

    “找!给朕找!”

    幸不是毫无结果,派出去寻查的人纷纷传了消息回来,钟老御医人曾经出现在边防一座小镇内,后来一路北上,回到京城与老朋友一聚后没有离开,而是在京中老镇住下了。

    只是钟老御医早在明皇祖在位之时便告老辞官,今上的人手去请时,钟老御医称自己年岁已高,力不从心。

    说到底,就是不想来呗。

    傅青岩听了之后直接带着穆杏林找上门去,就算要求上上百次,他也会为了那一点治好穆杏林的希望去求那位老御医。

    他甚至直接买了老御医家旁边的院落,打定了就算老御医拒绝他也住下了。

    老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但也没有让他白买了院落。

    “咦?是你?”门后的老者惊讶地看着。

    那名钟老御医,正是曾经因为穆杏林来找过自己的那位老大夫。

    没有意外的,钟老御医收下了这个病人。

    而傅青岩也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令他安心的答案。

    钟老御医的诊断结果与其他大夫的不同,也十分奇怪,可值得信服。

    “他身上的情况很玄妙……你不用担心,你所需要做的只有一个字,等。”

    “若是你想为他做点什么,大概就是继续帮他擦洗身子照顾他,然后等他睁眼那一天。”

    “我不是说些好听话让你放宽心。他身上没有重伤,脉象也平和,只会大吉。不过身体很奇怪地呈现死相,但无需担心,从他昏迷至今过了这么多天,他的身体还是没有出问题不是吗?”

    傅青岩相信了,心一落,人也是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尽头

    “杏林,快来。”春风欣然,卷起簌簌落下的花瓣,打着旋又轻轻放下。阳光正好,穿透了紫色繁花古树,花骨朵间透下的斑斑点点,衣袖一摆一摆,光晕映在肩上,随着人抬起头,辉映于眸中。

    穆杏林对树下摆着棋子的人笑了笑,“师父,涟风还在找我。”

    “那孩子啊,其实根本不适合离经。”师父自顾自地说道,手里把落在玉棋盘上的花瓣拂去。“你看,自己学不好吧,来找师兄教了。”

    穆杏林无奈地笑,“教师弟本就是师兄的职责,师父你只是因为自己下棋的棋友要被抢走了,才说出这种话来的吧。”

    “师兄!”

    远远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少年满脸笑容,在阳光下仿佛要消融般亮眼。

    “涟风来了,师父你可不要说什么气话。”

    少年从身后拿出了什么,朝穆杏林晃了晃,手里的‘落凤’泛着萤火一般的绿光,“瞧,师兄,看我拿到了什么。”

    穆杏林黑眸一沉,面容温雅不变,伸出手去抚摸着师弟的头,“涟风很厉害。”

    他不需要回头,就知道石桌边上的师父变成了一个牌位。

    这个梦境他梦到上百次了。

    第一次梦到的时候他没有发现,直到对面下棋的人突然变成了牌位,他捏碎了棋子问跑来的涟风,涟风却扬着落凤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失了魂地离身而去,却哪看得到自己在哪,石桌上牌位清清楚楚,一个是师父的,一个,是自己的。

    冗长的梦像铺天盖地的黑布,一次又一次,纠缠着无法离去。

    “杏林,快来。”

    穆杏林回过头,微笑着应了一声,“好。”头顶上花树纷繁,似梦似幻。

    师父落了子,“涟风呢?这孩子不是说要来问你利针的事情吗?”

    穆杏林走到石桌边坐下,耳边错觉般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念着什么,那声音是在梦境循环了一遍又一遍,不知多久后出现的。

    他知道那个声音是谁。

    白子轻轻落在黑子的旁边,穆杏林摇了摇头,“师父,涟风他长大了。”

    师父愕然,“长大?他懂事了?涟风不是一直很懂事吗?这又怎么说他长大了?”黑子落下的悦耳声音,“哦哦,你是不是想说,那孩子有了喜欢的人,然后长大了?”

    穆杏林错过了逼近的一步,而是把白子下在了空旷的地方,“师父最近棋路高明,徒儿自愧不如。”

    “高明什么,许久都没和你下棋了。”

    穆杏林把白子又放回了棋罐里,“那师父你看看。”

    师父眯眼往棋盘上一看,“哎!这可是我第一次赢你!”

    穆杏林轻笑着,开始收起棋盘上的棋子来。

    “师父,涟风真的长大了。”

    盛着黑子的棋罐清脆一声落在地上,棋子落了一地,玉石相击。师父皱了眉苦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伸手去拾棋盘上的黑子,“那你呢?”

    穆杏林把棋盘上最后一颗白子收好,棋罐盖好。“我很好,师父。”

    耳边呢喃般的念诵声还在温柔地继续,穆杏林把棋罐往棋盘中央一摆,“我过的很好,师父。有了喜欢的人,有了长久下去的愿望。”

    “这样你还不放心吗?”

    地上的黑子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棋罐之中,被端端正正地摆在了白子棋罐的对面。

    “我放心了。”

    花树,石桌,人,棋子,如夜尽天明后的黑暗,尘散。

    “师兄!看我得到了什么!”

    穆杏林温和笑着,“涟风,师兄要走了。”

    笑容僵在小脸上,身形骤然拔高,风神俊秀的男子凝着眉,“师兄要去哪里?”

    “去容得下我的地方,去我想去的地方,去我喜欢的人在的地方。”

    男子一步步朝他走来,到了身前还未停止,穿透而去,站定在他的背后。

    “我知道了,师兄。”

    “再见了,师兄。”

    耳边的念诵声远去,穆杏林低头看自己,一点点,一点点地念散,人散。

    终于与怀念的过去告别,踏入了现今。

    穆杏林睁开眼,室内昏暗,却比这个长而暗的梦境明亮了不知道多少。

    烛台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一张绣着细竹的锦帕,还有一支白笛。

    抓起白笛,穆杏林推门而出。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上、院中的藤架上覆了一层厚白,呼啸的风从耳际飞擦而过,不消多久,身上已落了满身雪。穆杏林只身站在雪地之中,垂下眸子,将白笛凑到唇间。

    清越的笛声在这空空荡荡的院落中响起,幽幽曲声,悱恻环绕。

    惊艳而起,婉转而续。

    天上忽落下一束蓝光,像在这茫然天地间找到了焦点,洒以点点飘雪与萤光,映亮了雪地中的人。浅澈的蓝光仿佛在雪地上铺出一层薄薄的霜,诡异,美丽,宛如迟来的欢迎与庆祝,将这个人彻底挽留在了这个世界。

    雪凤冰王笛,以昆仑山中万年冰窟中生长的奇特青灵竹为材料,由七秀按照白鹭霜皇笛的模子制作而成的特殊乐器。

    呼啸的风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缓缓流淌着,听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妙音。整个京城,都在这个时刻远去了一般,宁静,幽美。

    闻声而来的傅青岩呆呆地听着,眼中只有一个仿佛落了一身白霜的人。

    笛声骤停,穆杏林回过身来。

    微微一笑。

    傅青岩不自觉地也扯开了唇角,回以一个不知道阔别了多久的笑容。

    视线突然停在了走回来那人的衣摆下,踩在雪地上的赤足。

    傅青岩顿时皱了眉,“快回来。”他忍住要冲出去拉住他的想法,等待着,这个人自己走回来。

    穆杏林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回来,冬风又开始呼啸起来,却好似追在了穆杏林的身后,将他一步步,送到了傅青岩的身边。

    伸出的手没有落空。

    如获至宝。

    将冰凉的手紧紧抓在手中,眼中的人清晰、真正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风雪被关在了门外,烛火亮起,火盆也被加了炭烧得赤红,这一室,如隔开了外界,安宁,温暖。

    傅青岩给人披好了大氅,蹲下身来摩挲着穆杏林冰凉的双足,在火盆与他的努力下,总算有些回温,傅青岩拿过旁边不知多久前准备好的白袜,认认真真地给人穿上,然后再是靴子。

    “你体质偏凉,竟然还光脚去雪地,是觉得自己神医妙手所以不怕受凉?”

    明明是讽刺的话,但怎么可能听不出其中包含的担心。

    穆杏林低头看着,也静静听着。

    蹲下的人俯低了身子,专注着自己的事情,只能看见他发髻上的桃木簪,与露了空的颈背。

    傅青岩做完这些后抬起头来,正好落入穆杏林的眼眸之中。

    那双湛黑的眸子里只有自己,而自己,肯定也只有他。

    这相对凝视的数息之后,唇与唇相接。

    “你醒了……”

    与梦境中听到的那个声音相似的音色,呢喃着,响起。比起那个念诵,现在声音的主人,尾音颤抖,三个字不知蕴含了多少感情。

    伴随着那个人至今都未曾落下的泪,在这刻喜极而泣。

    穆杏林抬起这个人的下巴,定定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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