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屋子大门,并注意着内力的恢复情况。
之前只是能保证无伤见到傅青岩,现在……他倒是可以看看怎么磨死这个人。
在这个叫大予的世界里,离经易道,是个秘密,一旦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他就会引来觊觎杀机。眼前这个人是不应该知道的人,所以,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穆杏林才可以放心。
心思一念之间,但穆杏林却收起了白笛。
因为他听到身后的门,开了。傅青岩将手按在穆杏林的肩上,带着往后,接着挡在他的身前。那人身中少阳指,此刻好不容易脱离了迟缓的状态,但见到安然无恙的傅青岩却退却了。
目标没有受伤,分队覆没。走?
身形一动正要轻功撤退,就见目标身后那人背着光,手中白笛轻轻一旋,一道熟悉的绿光在墨迹出现后眨眼之间来到自己身前。绿光飞来之时,隐入晕黄灯火之中,微不可察。他瞳孔映出一点绿光,接下来并是永寂的黑暗。
怎么感觉反应很慢?本来以为会对个几招的傅青岩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拔出刺入那人心口的匕首,由着他睁大着眼睛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穆杏林皱起细眉,声音显得急切,“去看看无双吧。”
傅青岩转头,把匕首柄交到他手里,“进屋去。”顿了顿,“放心,没事的。”
穆杏林目送他去到另一个院子,眸中黑色深沉。他转头看了看大开但没有人影的屋子,蹲下身。
“妖……”
地上的人用尽所有力气也只颤巍巍吐出了一个字,气绝身亡。
“穆公子?”身后传来李三的声音,“尸体让我们来拖进去就好,你快进来!王汉,暖壶茶给穆公子。”
穆杏林站起来,转身温雅一笑,气度依旧如同翩翩君子。“好。”
“砰!”隔壁院子的灯火亮了,傅青岩一脸懊恼地把人从地上抓起,转身看了看破开的门。附近的屋舍好像被惊动了一样,些许火光慢慢映亮了他们的窗户。
李三连忙来把地上的尸体拖进去,招手让穆杏林快进去。
“傅公子那边……”穆杏林还在看着那边的情况,有些犹豫道。
“没事的,大、先生他虽然没用剑,但也是很厉害的。”李三话音刚落,就见傅青岩拿人挡了里面那人的攻击。
傅青岩转头看了一眼被惊动有村人要出来看看的外边,将手中人右臂一折,抓着就掠向里屋,手中一掌将人重重推打了进去。随后破败的门被带上,没了大动静。
穆杏林取出帕子,一边擦着笛子上的血渍一边往屋子里去。他好像的确是把傅青岩看浅了……傅青岩,如果是友方的,真的是足以信任。
很快外面动静大了起来,有人敲了敲这边院子门,“傅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青岩声音如常,将门扶着开了,站在那边的院子里。“只是手痒跟兄弟演练了几招,没想到打扰了各位,真是对不住了。”
披着外衣就出来的村人们没反应过来,对看了一眼,“演练?”
“想到几招不错的,就跟旱宇对练起来,没想到连门都打坏了。下手没轻重,旱宇还在里面跟我板着脸呢。”
旱烽几个也在这堆人里,大多数人本来以为遭贼或者出了什么事,都带着木棍农具呢。
“这样啊……”深信不疑地村民们打了哈欠,再看天色,天际还是一片暗,也就大概要子时。他们互相打个招呼,急着回家睡觉去了。
傅青岩微笑跟村民们挥别,歉意道,“真是对不住各位了。”
“没事没事,没有出什么大事就好。”
等到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旱烽几个连忙推开院子门,“大人,是不是有……”他们早就发现门地有有些打斗痕迹,而且院子里还有不太明显的血。傅青岩瞥了他们一眼,转头,“无双,扶着旱宇回那边屋。”
“旱宇怎么了?”旱烽急忙问,把手里捕猎用具扔给旁的兄弟,就要进来。
傅青岩眉峰一挑,旱烽就站住不敢动,“受了点伤,不过有穆公子在无碍。你们来的刚好,帮我把里屋的人搬过去。”
等到齐聚一屋,坐在首座上的傅青岩把东西往桌上一推,雕着奇特花纹的九个木牌,“九个杀手,不过竟然都是地级的。”
旱宇正由穆杏林包扎着手臂的伤,身上毒性已除,听到这句话身子一僵,“是我大意。”
其他人刚要帮着说话,傅青岩扫了一眼,眼风凉飕飕地让人有点想缩起来,“隔壁屋会有人去杀,这点我是想到了,但是没想到人家没摸清我的房间,倒是把有几个人给摸清了。”
无双庆幸道,“还好主子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蒙蔽了他们。还有穆公子福大命大,比我这种逃都逃不掉的好多了。”说完看向正在系麻布条的穆杏林。
穆杏林笑笑,“那是傅公子来救我,否则我也是逃不掉的。”说完轻轻地拍拍旱宇,示意已经包扎完毕。
李三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我这里好像淤青了,有点疼,穆公子你给看看?”
傅青岩瞥了他一眼,“自己拿药回屋去抹。”
李三:……小的遵命。
傅青岩接着道,“虽说都已经灭口,但之后首要的还是要换地方住。”无双好像明白什么地接口,“意思就是可以换我们主动了?”
傅青岩站起来,“不,就只是逃命跟不想牵连到村里。王汉李三你们收拾收拾,我们去镇上找个地方住。”
“那我们呢?”旱烽抬头道,“我们也可以跟着保护先生的……今晚的事先生竟然没有跟我们说,为什么?”
傅青岩看着他,“第一,人多起来不方便躲藏,他们的目标还是我,连带的我身边的人都会被查过,跟我在一起会被暴露,成为目标。已经这一次来的直接可以全灭,但是下一次他们如果藏在黑暗中呢?”也许,连带穆杏林,他们五个都在那边的记录上了。“第二,你们的亲人怎么办?你们已经在这安了家,不是可以拼命的人了。”
沉默,没有人说话。
傅青岩叹了口气,“我没有怪任何一个人。”他不是以前的他,这些人也没有必要跟着他生死不定。他从一开始就一直是同意的,因为他们本来可能就在这小山村过完清静一生,哪想到那个人……
旱烽等人不由自主齐刷刷跪下,齐声道,“我等无能,请大人责罚。”
大人?穆杏林垂眸,降低自己存在感。
“都起来,赶快回家睡觉去。”傅青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穆杏林,继续道,“还有你们,也去睡吧。李三,记得涂药。”
作者有话要说:
☆、友方
等到人都走了,剩下穆杏林还坐着没有动。桌边只剩他跟傅青岩两人,傅青岩把椅子放好,转头问他,“不去睡?”的确是太晚了,睡下到早起可能也不够三个时辰。
穆杏林摇摇头,他就在等着别人散去好跟傅青岩聊一些事,“有点事还想跟你说。”
傅青岩轻笑出声,“等不及要拿赌局的胜果了?”说着说着,视线无意游走,就焦在了穆杏林的脸上不动。他盯着穆杏林的脸看了好一会,伸手把桌上热茶旁倒置的杯子翻过来,然后倒了一杯出来,用手指轻轻沾了点茶水。
“很多事都要……你做什么?”穆杏林往后退了一下,看着他要碰自己的手。
傅青岩挑了挑剑眉,按住他肩膀不让他动,手指碰上他脸颊,“之前在院子看到你就想说了。受伤了?”不等他回答又说,“然后自己治好了?”傅青岩的指温很暖,比起穆杏林的真的很暖。
手指在他脸颊上蹭了蹭,把干掉的血渍化开,然后换了大拇指擦掉了剩下的血渍,傅青岩专注完才开口道,“这里有血。”
穆杏林倒没别扭,由着他擦完后道,“之前脸上有伤流了血,后来好了就没管它。”
傅青岩的眉头皱了起来,“有疤痕。”擦完血后,那条疤痕显了出来,穆杏林肤色比较白,这点疤痕在那张秀雅清丽的面容上很明显。
“应该挺浅的,等会涂药就没了。”穆杏林说的自然,傅青岩也没觉得不对,就是门那边本来要去厨房做夜宵的李三默默又挪了回去。
那里的气氛太不对了没有勇气过去啊,我还是赶紧睡吧!
穆杏林见傅青岩擦完了,把旁边之前洗了放在旁边烘干的帕子递给他,然后就讲起正题,“首先,你要做到你承诺的那样。”
傅青岩擦了手,听到这句抬头看他,“你觉得我现在的态度不像友方吗?”
的确像友方。穆杏林评判了一番,想着既然这个话题可以略过了,他就换了个话题,“那我们来谈谈今晚那些访客的身份吧。”
油灯上的灯芯发出了“啪”的一声,火苗晃了晃,慢慢沉淀般稳住。
“你想知道?”傅青岩把椅子又挪了开来,随意坐下,把绣着竹叶的帕子放在桌上,“洗了再还你。”
穆杏林拿过,“不用,说吧。”惹得傅青岩失笑,“那从什么说起?”
穆杏林凝视他,“我这般‘仗义’相助傅公子,现在惹麻烦上身也是自找,只是傅公子就没有一点友方的友好,把可以说的说了?”
“刑搂,他们的来处。”
傅青岩诚意十足地微笑回视,继续道,“刑搂在江湖上还挺有名的,给钱办事,然后办的漂亮。是盘踞在大予南下这一块的,专门赚恩怨钱的一个组织。他们组织人多,在江湖上站的也久,杀手都是培养的忠心狗。天地玄黄是杀手等级,黄级的最多,天级大概就较少一点。地的杀手三个对傅某,一盏茶解决,天的话,上次被他们围攻到重伤,穆公子可有个大概?”
穆杏林无视了他奇异的大概描述,点头,“大致上。”不过还真好奇傅青岩为什么会惹上这种组织。——“主子为什么就不十倍百倍地还给那个人呢!”——穆杏林怔了一下,把这些压在了心底。
他突然说了一句,“无双没有武功,最好还是不要带他在身边。”否则无双就是最危险的了。
“可他已经暴露在刑搂面前,还有,穆公子也是。”傅青岩早就想到了这点,不过想了太多,哪想到就会有一个穆杏林出现,所有想法都推翻了。“所以,穆公子愿意跟我走吗?”
话一出口,穆杏林愣了一下。
……表明心意?
反应过来的傅青岩皱眉,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穆公子跟我们一起,这样也安全些。”解释完又觉得不对劲了,他像是会解释的人吗?
穆杏林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好一会儿吁了口气停下笑意,眼眸清亮如星,周身仿佛笼着一层光,风华无双。
“在下的医馆仍需照看,无法放下。再者,抛去一切不定地去躲藏,就背离了我想要的生活。傅公子不觉得,不痛快吗?”
这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接的,没有遮掩的他,让傅青岩莫名地情绪不稳起来,有点晕眩。但自觉不对的傅青岩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回过神来细细审度这段话包含的意思。
挑挑眉,傅青岩对这话不置可否。
不痛快?他早很久就不痛快了,只不过还差一点,差那么一点点的东西。
穆杏林将木牌一个一个拾掇起来,“傅公子待在这小山村也是想要过的安宁。现在他们没完没了,就不想,让生活过的更平静些吗?”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像个君子,仿佛只是在聊聊喜好一般。
傅青岩已经懂他的意思了,他勾起唇,有些愉悦地道,“公子想法与傅某不谋而合。”
他从来不是任由敌人步步紧逼的人,他本来就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恰当甚至说巧合的时机。被动主动,赢还是输,还有穆杏林这个人。
——最正确的时机。
“那么,把他们连根拔起,应该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吧?”
“十分,有趣的方式。”
傅青岩支着下巴看着穆杏林,越来越觉得这个人特别了……真的是有意思。
他敲了敲桌面,“公子不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形象?”
什么?穆杏林马上反应了过来,“这是因为我与傅公子,是友非敌。我这样的形象,不对吗?”
没有不对,而且我还很喜欢。傅青岩重重敲了一下桌面,直起身来,“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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