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许是刚刚醒过来的原因,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许些慵懒。
“你……醒了,早安!”苏北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早就有所察觉到他的动作而没有拆穿他。
“早安。”对方礼貌的回应,然后过了一会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啊?”苏北有点懵了,没明白顾大老板的意思。
顾煜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苏北的脑子飞速的旋转着,终于一个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他看了对方一眼,凑上去男人的嘴角亲了一口,下一秒男人嘴角才露出浅浅的笑。
真是个——霸道又别扭的男人,苏北在心里想。
“还疼么?”顾煜伸手绕过少年的腰,帮他一点点点按摩着□□的位置。
“已经好多了……谢谢!”提到这个话题的苏北脸色又开始泛红,连说话都有点不自在。
“你刚刚说什么?”顾煜突然这样问。
“我就说谢谢啊。”
“以后在我面前省掉这些客套的话,我不喜欢。还有”说话间顾煜已经起身,他边从旁边的衣柜里找衣服边回头对苏北说:“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放在床边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苏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欧林的号码,回头见那头的顾煜还在慢条斯理的穿衣服就准备叫他:“接电话,愣着干什么?”顾煜的声音却比他先一步响了起来。
得到允许的苏北拿起桌上的手机:“喂,嗯,他在穿衣服,嗯,你稍等一下我给他。”那头的欧林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苏北把手机递给已经穿好衣服的顾煜。
欧林:老大。
顾煜:嗯,情况怎么样?
欧林:这几天都在跌,一直都是按照我们的计划走的。
顾煜:等过了明天先收手,不然游戏没得玩了。
欧林:好的。
苏北走进浴室洗脸刷牙,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事实上他们工作上的事自己也不可能帮到什么忙。
“你们几号开学”刚走出浴室的苏北就听到顾煜这样问。
“一个礼拜后。”苏北回答。
“明天我们回去,有问题么?”顾煜是个十分聪明的男人,他懂得什么时候该霸道,什么时候该去征求对方的意见。苏北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幸运的,不管以后怎样,至少现在,他在他身边。
“好。”苏北乖巧的回答。
还是原来的路线,只是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人在身边,这样的认知让苏北不由自主的在心里高兴了好久。
当飞机再次降落在t城机场的时候苏北的心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旦回来,就是面对现实的时候。
……幸福了然后呢?
t城已经不像他们走的时候那么寒冷,人们都脱掉了厚厚的外套和帽子,穿起了薄薄的春衫。
t城是全国的一二线城市,几乎一年到头都是人潮涌动,机场里到处都是过往的人群。
潜意识中苏北是不喜欢这些地方的:不管是机场火车站还是汽车站,他都极其不喜欢,也许是因为,他比一般人更害怕别离。
顾煜是回到他的王国了,在这里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身份地位,可以无止境的挥霍和拥有。那么,他这个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的龙套是不是该退场了……想到这里的苏北鼻子有些泛酸,但是他却无法阻止这种情绪蔓延,它们像是星星之火遇到风一样,疯狂的燎原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他瞬间觉得从头到脚都开始有点冷。
“发什么呆?”已经走了有些距离的顾煜回过头,看见少年站在原地却没有行动,然后他脚步顿了顿,又折回来。
“我能先去学校么?他们早就到了,我想先去报到下。”苏北开口征求顾煜的意见,问题问出口他才发现,他好像……已经陷下去了。
要是以前这些事根本就不可能去问任何人的,因为这都是他自己的事,但是现在,他似乎在潜意识里就已经默认这个人的存在了,什么事都想要先征求他的认可。
“你想要现在去。”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清楚,顾煜又问了一遍。
“是。”
“嗯,晚点我让吴叔去接你吃完饭。”尽管担心他坐这么久飞机会很累,但是想了想顾煜还是尊重了他的想法。
“不用了,学校现在已经有饭吃,你也有很多事要忙,不用管我了。”苏北的话语里有明显拒绝的成分,这让顾煜觉得有点惊讶,他头一次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明明这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么。
“所以,你现在是要跟我道别?”顾煜觉得有点想笑,他怎么就败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手里。
“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你平安的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心愿。”苏北几乎是有些狼狈的别过头,他怕他眼里的泪光会泄露自己的伪装。
“听起来挺好听的,你以为自己是圣母还是耶稣?”顾煜怒极反笑。
“对不起。”就算知道这样突然的转折会让对方反感,苏北还是没有打算解释这样做的原因。
“吴叔,你送他去学校。”顾煜没在说什么,转过身跟身边不远处的司机吩咐。
“好的,苏少爷,我们现在走吧。”司机恭敬的开口称呼苏北,然后领着他往另一边走去。
那时候苏北的心里就默念着一句话: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注:这里的幸福然后理解成:幸福了然后呢?
☆、赤道北极
你不愿意种花。你说,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顾城
苏北从银行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他握紧了手里那张绿色的abc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上面仅有的四位数是他目前所有的存款,而且这些钱还需要以后用到很多地方,他省吃俭用节省下来,也只能存下这么多了。
但是……顾煜的生日快到了。
尽管他从来不说,但是苏北把顾煜的每一种习惯都记在心里。现在苏北在想应该给他买个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比较合适,太贵的自己承受不起,太便宜的又显得不够体面,宽且对于顾煜那样分分钟都进账的人来说,再贵的礼物都只是冰山一角吧。
橱窗里名贵的西装和皮鞋都反射着夺目的光芒,不管是皮带还是手表,随便一个都不低于三四位数,身边的售货员好几个都看了又看他,眼里不经意带着有些鄙视的神情。
“先生,请问你需要点什么,看看我能不能帮助你。”一位个子高挑的漂亮女生踩着差不多七厘米的高跟鞋向苏北走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额……我随便看看。”不好意思的苏北有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那好吧。”听到对方回答后女生并没有立刻离去,而且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盯着他的举动,眼里的讽刺的表情更深。
这些在高档品牌店上班的女生,不管她们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但是时间一久都会成为辨别穷富的高手。进门的顾客身上穿的衣服,拿的包包,或者玩的手机,她们看一眼都会马上认出是不是正品。
很显然,苏北接近朴素的打扮从进门之后就被这群女生放在穷人的那一栏里,她们自然没准备给他好的脸色看。
即使反应再迟钝的人都感觉到了,何况基于一般人来讲苏北并不是那种愚蠢。
沿着专柜转了好久,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苏北还是没有想好该买件什么样的礼物。
“先生,请问你需要点什么,你直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推荐下。”还是那位女生,这次虽然用的是客气的词语,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
“我马上就好了,就这个吧。”他拿过一条c□□i的深蓝色领带,朝女生微笑。也许是他笑容太过真诚的原因,对方脸上前一秒还嘲笑的表情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僵硬,苏北还是那样笑着,并没有露出别的神情。
刷卡机的的长条纸张一点点的往外冒出来,苏北拿过笔流利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精美袋子才转身缓缓往门外走去。
t城在这个时候才算有些春天的气息,路边的法国梧桐好多都满是绿叶,苏北想,要是那根部没有那么多灰尘,他们会生长得更好。
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呢?是在办公室争分夺秒的批阅文件,还是在某个离他千里之外的国家开着会议,又或者……他正坐在车里,趁着空闲的时间闭目养神。
苏北对顾煜的了解,也就这么多了。
此刻苏北的心里除了惆怅以外他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不管怎么样,他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有那么一个人,虽然不在他身边,却跟他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仰望同一片蓝天。他想,如果不能永远在他身边,那么这样痛并快乐着的想念,是不是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
因为我爱你,跟你没关系。他记得薛之谦有首歌这样唱,短短的几个字,却道尽无数悲凉。
叭叭叭——!汽车的喇叭声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马路中央,于是赶紧向对面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苏北总是好想有这样一个场景出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那个人从千千万万的身影里脱颖而出,优雅的向他走来,然后伸出手看着他说,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看像面前拥挤的人潮,找了好久还是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他想自己肯定是太想他了,他那么忙,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再次看了一眼人潮,他转身背对着阳光朝公交车站牌的方向走去。人群里,一辆黑色的林肯缓缓而行,车里戴着墨镜的男人全身散发冰冷的气息,却在看像远处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的温柔。
直到那个有些瘦弱的身影浓缩成一个小黑点看不见以后,他才加快速度往另外一条公路驶去,在他西装口袋里,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但是他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完全置之不理。
在顾煜过去的所有人生里,是几乎没有这样去在乎一个人的。确切的说他根本不懂得如何的真的去对一个人好,因为他从来习惯了发号司令,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卑躬屈膝,极少有他还需要去低声下气去说话的人物。
苏北算是他28年人生里意外中的意外,意外到很多时候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过。
几乎所有人对苏北的评论都是乖巧、懂事、善良、等这些词语。但是只有顾煜知道苏北不仅仅是这样。他大多数时候是善良,却不愚蠢:他有女孩子的细腻,却又有一般少年少有的坚韧:他一直微笑,却在黑夜里哭得像个孩子。
很多时候,他是想要把他拥进怀里好好的疼惜的。可每每真的到那个时候他想要去做却又止住脚步,因为他知道苏北根本不稀罕这种看起来接近同情般的怜悯,他不但不会接受还会觉得自己是在施舍。
即使聪明如顾煜,也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化解这些问题。
他突然想起了女人。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很多个夜晚,当他独自在夜里悄悄醒来,都能听见女人隐隐的抽泣声。但是在他面前,女人却是从来都把头扬的高高的,像个女王般骄傲。
那时候他们住在简单的公寓里,房间的隔音效果不算很好,他很多次都是在听到女人的抽泣声以后接下来的整个夜晚都无法安心入眠,那时候他想,或许女人是爱着那个名叫父亲的男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伪装勇敢
命运会厚待温柔多情的人,好过冷漠的一颗心。
听人说每个人都是上帝咬过一口的苹果,都是有缺陷的,有的人缺陷比较大,那是因为上帝特别钟爱他(她)的芬芳!
“哎,你快告诉我们你消失这么久去了哪里啊。”某天下课后,林安再次追着苏北问这个已经重复n次的问题,得到的依旧是对方沉默的答案。
“你再不说我就亲自去问别人了,相信有两个人肯定知道。”听到对方依旧不理会,林安语气里带着少许的认真,这句话让走在前面的苏北成功的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看着林安:“都过去了,我不想提起。”
苏北的口气里带着严肃的意味,这让前一秒还在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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