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在意。因为能有不止一个可依赖的同伴并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说嘛。尼可从我还是小鬼时起就有和我打交道,所以是不用顾忌什么的关系,而且我们两个又是这样的性格,所以无论如何都会变得公私混同。莱拉的话也很重要啊。如果没有莱拉我一定会很头疼,而且我也觉得她在我身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路西法多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是在向什么人解释什么。
如果不知道这男人的性格的话,那甚至是让人错以为他们是同性恋人的亲密感十足的身体语言。别说是羡慕这种态度了,根本就是让人想要敬而远之——
「我需要你的帮助。」
总觉得如果是这个男人用如此真挚的声音诉说的话,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一定要完成这个工作。
多半多米尼克也是感觉到了和自己同样的恼火,所以才向路西法多的副官问出那种问题吧?想到会有这种想法的不是只有自己,马尔切洛多少感觉到安慰。
多米尼克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必须责备莱拉的上司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路西法多。你对军医院的萨兰丁*阿拉姆特大夫说了我的事情吗?我陪着布莱安去医院的时候,可是受到了他相当认真的威胁呢。」
「啊?他怎么……那个……因为他说了什么不要因为男性之间的痴情纠纷而引发杀人事件之类的不愉快话题,所以我就说我是会萌吊袜带的正常男人……」
萨兰丁和多米尼克的对峙。光是想象就让人觉得快要昏倒的津守时生光景。路西法多鼓励着自己,搜寻出被分类为不快记忆的回忆。
这个记忆力非常之好的男人,之所以没有立刻得出答案主要是因为那个内容。这一点听到的人都很清楚。
听到的一方的心情也变得很不愉快。
莱拉眯缝起眼睛说道:
「虽然阿拉姆特医生的担心很正确,不过就算不是你,听到这种话也不会高兴的。然后呢?」
「因为在出现具体名词的场合,通常都和特定的个人有关,所以话题就朝着穿戴吊袜带的女性是谁的方向发展——」
「……就像是追究恋人的花心的女性一样的敏锐推理。」
卡马因基地两大花花公子之一的马尔切洛*阿历沃尼,因为花心的问题体验过各种各样的修罗场。因为被刺激到了那时的记忆,他发出了虚弱的呻吟。
「虽然没有出现少校的名字,但是我有说过第三者被人家老公枪击也算是痴情纠纷吧……」
「明白了。医生是通过你的语言碎片而进行推理,而真相正好就是如此。」
「……连说过的话的背后意义都不放过吗?女人实在太苛刻了……简直是受不了……」
在进行军队内的犯罪搜查的时候非常优秀的宪兵队长,在私生活中也只是个因为脚踏两条船而受到过女性们的教训的单蠢的笨蛋。不愿再度想起的过去的种种失败再次苏醒。
和抱着脑袋已经彻底变得举动可疑的马尔切洛一样,变得坐立不安的超绝美形也一面辩解一面摆出了逃跑的架势。
「虽然我不知道阿拉姆特医生对少校说了什么,但是那些我完全不知情,所以还请见谅。——话说回来,我还有工作,所以先走一步了。」
「等一下,路西法。——因为你就是原因,所以不要逃跑好好听下去!」
「饶了我吧。你也应该知道我有多少不能不去做的事情吧?再说了,原本问题就是出在班卡夫妻身上,我只是被卷进去的倒霉鬼而已。我才就职一个半月,总不能要我把已经在这里那里持续了好几年的问题一口气都解决掉吧?我的能力也是有极限的。」
路西法多咬牙切齿地向抓住自己手臂的副官说道。
虽然他没有直说是被多米尼克削减了贵重的时间和体力,但是言外之意是他已经不想领教更进一步的麻烦。按说说到这个程度,一般人应该会觉得认可而让他去工作才对。
但是,将一半体重都挂在他胳膊上的莱拉,眨着黑黑的大眼睛说道:
「哎呀,你不想知道医生说了什么吗?」
——女人这种东西……!!!
路西法多和马尔切洛在心中大吼。
不愧是在以前的传说故事中,因为好奇心就打开被神明表示绝对不能打开的禁忌之箱,把不幸的东西扩散到全世界的可怕种族的末裔。
而说到路西法多的话,大部分的灾厄都是变成女性的样子来到他的身边。
当然了,从一开始就满心满意打算说出来的多米尼克,笑眯眯地对着深得己心的莱拉说道:
「假如你有自信在10年之内都让年轻、美丽、强大,而且拥有不计其数的才能的男子一直拜倒在自己裙下的话就请便。如果没有那个自信的话就趁早放弃。」
「老天爷啊!我强烈地庆幸自己当时不在场!」
惊愕的莱拉由于过度的暴言而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有等她高声发出强烈的抗议,就被宪兵队长抢在了前面。
虽然她并非那个存在女难之相的黑发超绝美形,但是也同样堆积了小山一般的工作。对于魔鬼医生的非难,就等到只剩下两位女士的时候再说个尽兴好了。
但是,女性们的目光转向路西法多,无声地要求他作出回应。
因为男人醒悟到如果不回应要求就无法获得自由,所以发出了能够感受到他精神上疲劳的深深叹息。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说道:
「那个是阿拉姆特医生的个人见解。和有没有自信无关,如果不实际上进行交往的话,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延续十年时间。不巧的是,在目前这个阶段,我还没有遇到想要共处十年或者是一生的对象。因为我这个人不怎么对他人产生执着的感情,所以拜倒不拜倒之类的问题,对我来说比没有喝过的酒还缺乏现实性。」
「你倒是漂亮地岔开了啊,小鬼。我就暂且相信那个是你的真心话吧。——那么,既然你是医生的友人,我希望你告诉我,他是什么种族?」
萨兰丁*阿拉姆特并非地球系,不管在谁来看也是一目了然。
但是,就算对此产生疑问,至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人有勇气向他本人询问种族名称。就算是在隶属于供给科或总务科的女性士兵们所制作的强有力的八卦网络上,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数据,维持着种族不详的状态。
「我听说过他是混血种,不过还不知道是以哪个种族为基础。」
「医生在宇宙军的记录上好像也是不详。因为有的时候会涉及返祖或是混合了多个种族的特征,所以这也并非特别不自然。」
听到路西法多淡淡的回答,宪兵队队长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进行补充说明。
在一般社会中,因为关系到个人隐私权,所以会尊重对于种族名称的隐匿。但是在军队则不一样。如果是在前线负伤需要输血的时候,检查时间很有可能成为生死的分界线,所以个人资料的公开算是基本方针。
在卡马因基地也是如此。如果使用医疗相关人士或是司法机关的人员的id登录的话,基地的主计算机就会提供等级为一的个人情报。
只不过,因为士兵们所佩戴的认证牌在接触到不特定的多数人的可能性,所以刻印在那上面的个人情报基本上只包括军籍认证号码、姓名、出生年月日、进入军队的年月日和血型。种族名等的公开则遵循士兵的个人愿望。只不过如果不希望披露种族名,那么就要面对输血上的拖延等不利的一面。所以在制作认证牌之前,士兵们都要收到文件,在是否承诺这一点的栏目上签字。
就算银河联邦宇宙军再怎么宣扬种族平等,在好像卡马因基地这样的大部分人都是地球系的地方,也很容易诞生多数派的对于少数派的差别待遇。特别是在压力大的环境中,种族名更容易引发微妙的问题。
莱拉记得自己等人第1天见到萨兰丁的那一天,路西法多在士官食堂对她说过的话。
「他是蓬莱人。——是联邦从很久之前就宣称灭绝的种族。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真人……好像梦幻一样美丽呢。」
假如好友的话是真的,那么要么就是萨兰丁不知道自己的出身——要么就是他在军队的公式纪录上登记了虚假的资料。路西法多就是考虑到后者的可能性,才没有告诉多米尼克吧?
在不清楚独眼女少校的意图的情况下,还是配合路西法多的说法为妙。所以莱拉保持了沉默。
黑发大尉用简短的语言询问道:
「有什么让你在意的地方吗?」
「我不是说过受到阿拉姆特医生的威胁了吗?那个时候体验到了不可思议的感觉哦。平时的他好像把自己独特的气场——该说是气场还是氛围呢……我也说不太清楚,总之就是有意识地把那个抑制了一半左右。虽然我觉得就算是一半,对于气量小的人来说也很可怕了。我在和他正面对峙的时候也有点畏缩呢。」
「我想医生的那个应该是被普通人称为生气的类型。拥有强大生命力的个体所释放的能量。脆弱的地球人难免会被那种能量压倒。面对带给自己压力的存在,就会本能性地感到恐怖。这也算是作为生物的理所当然的反应吧?」
「没错,被压倒这个形容最为适合我当时的感觉。被人用武力强行按倒,沐浴到对方居高临下的目光,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很火大……可是比怒火更强烈地残留在感觉中的,就是阿拉姆特所酝酿出的那种脱离人类的氛围的诱惑力。真正的他集凌厉和优雅于一身,在充满艳丽的官能感的同时又十分冷酷——在残留下绝对无法忘记的鲜烈印象的同时,又陷入了仿佛做梦一般的感觉中。……直到现在我的心的一部分都维持着被那个时间所囚禁的状态,好像还处于沉睡之中……」
一面回忆一面阐述的多米尼克*班卡的声音逐渐带上了陶醉的色彩,她凝视宇宙的视线也变得恍惚出神。
能够让她这个女中豪杰说到这种程度,萨兰丁的变身想必相当的精彩吧?
不仅仅是原本就好奇心强烈的莱拉,就连对魔鬼医生敬而远之的马尔切洛,也被多米尼克的话所打动而产生了兴趣。
独眼的女少校重重地吐了口气,强制性地改变了自己沉浸在梦幻感觉中的心情,目光锐利地看着路西法多。
「因为强烈到那种程度的话,我无法再认为那是他个人的素质。所以我想要调查一下他的种族。这有什么不对吗?」
从护目镜的内侧冷静观察着众人的样子,黑发的大尉没有回答多米尼克的问题,而是唐突地开始述说和现在的话题无关的东西。
「因为目前和这次的作战没有直接关系,所以我没有在会议上提出这个名字,但是血腥蕾斯曾经对我说,我的仇人也在这个行星上,并且成为了伊维尔的一员。赛伊多*哈达姆*安里*阿鲁贾哈鲁。因为他曾经在学都作为教授执掌教鞭,所以被通称为阿鲁贾哈鲁教授。这个专攻遗传细胞学的男人的研究主题就是,超人。他在学都曾经进行违法的遗传细胞操作,对名人的孩子进行研究。不久之后他转到不老不死的研究上,接下来又开始着手超能力的研究。——在士官时代,我曾经落入那家伙的手里,被他进行了各种人体试验。」
「人体试验……!那么,那就是你说过的想要亲手撕成碎片的家伙吗?」
对于违法行为比常人要敏感一倍的优秀的宪兵队长立刻做出了反应。
比起美貌的外科主任的话题来,这个明显更合他的胃口。虽然路西法多没有说具体被他做了什么,但是从他要把对方撕成碎片的宣言来看,毫无疑问mj是被做了不好在女性们面前说出口的事情。
亏你还能活着回来啊。原本马尔切洛打算这么对他表示安慰,但是马上又想起了他马上就能用治愈能力治好一只眼睛的事情。
按说他当时应该也拥有这个能力吧?假如进行人体试验的一方,是利用他的那个能力而进行试验的话——
马尔切洛把小时候看过的英雄故事中的插图,和眼前的宇宙军英雄重叠到一起,瞬间满脸苍白。
因为将被神明独占的火种给与了人类,所以被锁链捆在岩石山的山顶,每天都要被猛禽啄食内脏的神话时代的英雄。因为肉体很快就会再生,所以他每天都要重复体验活生生被猛禽啄走内脏的痛苦。而且在锁链被解开之前,这份痛苦将永远地延续下去。
假如哭着央求对方一口气杀了自己都无法实现的话,那么干脆选择疯狂还要更加轻松吧?
因为被注射药物,所以连发狂这个逃避方式都被否定。从这种凄惨状况下生还的男人,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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