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1-28 13:27
不过话说回来,要对付这类的人倒也不是难事。比起那些动不动就满嘴信念和正义感的对象来还要轻松许多。
要对付那种只要能够逃脱自己背负的责任,会毫不犹豫地把灵魂卖给恶魔的人类的话,只要告诉他受到法律保护的小路就好了。不管那是多么违背人伦道德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们也绝对会像面对救命稻草一样抓紧不放的。
出于陷入战斗氛围时的习惯,路西法多的嘴角浮现出了刻薄的笑容。
拉克罗中校从气氛上敏感地察觉到了站在司令官面前的部下内在的改变,由于理由不明的恶寒而浑身僵硬。同样的,马奥中校也轻轻皱起了眉头,读取了路西法多意志片断的尼科拉伦,用手指轻轻压着嘴唇,掩盖住了自己的苦笑。
站在同时也是好友的上司身边的莱拉,从一开始就觉得眼前的状况是一场闹剧。如果路西法多是连这种场面都撑不过去的男人的话,早就已经被送进宇宙监狱了。
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的险恶“干劲”的,只有满脑子都是保全自己念头的司令官本人而已。
“这次特别任务的概要就如同担任我的辅佐的梅莉莎兰格雷大尉已经进行的报告那样——”
路西法多遵照作战流程,开始就如何掌控人质被拘留的大厦的管理系统,侵入都市警察的主电脑进行详细的汇报。
目的和结果,以及由此而产生的新局面以及相应的处置。
他一边在不掺杂任何主观和推测的前提下,单纯地阐述自己的计算和事实,一边也没有忘记说明司令宫最在意的关键部分。
“——对于对方电脑的侵入虽然是犯罪行为,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但是,刚才都市警察方面已经提出了强烈的抗议。这算是因为什么。”
“就算是从状况上进行了无限接近事实的推测,但是推测是不可能作为犯罪证据正式提出的。既然他们没有逮捕我这个他们心目中的嫌疑犯,那么就证明都市警察也是在明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才提出的抗议。如果今后他们也要执拗地把抗议持续下去的话,反而是我们这方面可以通过法律手段提出诉讼。”
“你不要得意忘形!也许他们是打算接下来进行缜密的搜查后才立案。因为他们至少也知道不能随随便便逮捕宇宙军的士官!”
司令官在带着好像自己才是都市警察刑警的怒容吼过之后,恶狠狠地瞪着引发了这么大现模的骚动,本人却始终保持冷静状态的部下。
被怒吼的那个人反而若无其事地回答:
“要逮捕电脑犯罪者的话速度就是一切。因为要判断有罪最确实的证据就是电脑的联机记录,所以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和方法阻止对方当场毁灭证据。不过我原本就在主电脑方面动了手脚,所以不会留下联机履历。因此我的这个犯罪行为都市警察方面是完全无法下手的。”
“既然如此,黄色城的流民街要怎么办?这和只存在于电脑中的战争不一样,现在是有众多活生生的人类负伤甚至死亡。光是赔偿金额的要求就超过了我们基地的年终预算。你要怎么应付这个问题?”
这才是最让司令官头疼无比的深刻问题。
就算电脑犯罪的问题还可以坚持向都市警察装聋作哑,但是现实中军队的vtol所破坏的建筑物,和对于被卷进攻击的死伤者应负的责任则无法回避。
这次的特别任务,原本就是万达克方面军指令总部所下达的,当时已经指名要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担任指挥官。
虽然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但是也不能无视指令总部的命令,所以他只好无可奈何地启用路西法多担任特别任务的指挥宫。
那时候,虽然他命令路西法多为了基地的名誉也绝对要让任务成功,但是绝对没有说过可以造成这样的损害。尽管如此,却要由自己来承担民间人士的死伤和损害的责任。这未免大不公平了——司令官就是如此想的。
左胸佩戴着三个第一等勋章的男子,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
“在我们执行任务的场所不存在什么城镇。”
“不、不要胡说八道!你昏了头吗?就算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找借口也要适可而止吧。”
一拳捶在桌子上整个人跳起来的司令官,由于过度的激愤怒吼声都有点嘶哑。
不为快要气死的上司的声势所动,路西法多平静地开始说明。
“恕我冒昧,司令官阁下。在卡马因市的登记册上不存在那个建筑群。理所当然,那里也不存在进行过正式市民登记的居民,因此也没有征收过行星税或者是市政府税。而这些没有尽过身为巴米利欧星市民义务的人,从法律上来说当然也没有权利主张自己的市民权。银河联邦宇宙军军法只是表示,如果在限定区域的小规模战斗中,军方对于拥有正式资格的银何联邦市民造成危害的话,要遵照规定进行相应的损害赔偿。也就是说,这些非法移民,是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权利因为由我们联邦宇宙军任务造成的损害而申请赔偿的。”
布莱恰司令官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呻吟,而拉克罗中校和马奥中校也瞪大了眼睛。
视听到的人的接受度而定,这算是危险到了极点的想法。
副司令官代替由于震惊而只剩下呻吟的上司提问: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是没有市民权的人的话,就算杀害也没有关系吗?”
“不,长官。在军法中,对于非武装的民间人士进行的无差别杀害被视为犯罪,要受到相应的处罚。我刚才只是就由于任务而造成的损害赔偿的问题进行阐述。”
接下来轮到了马奥连队长询问:
“不管是非法移民还是正式移民,只要是人的话谁都会具备所谓的基本人权。你对于死伤的流民,应该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
“是,长官。从人道方面来说,我负有责任。只不过,我不认为应该进行个人性质的赔偿和谢罪。我是军人,有义务服从军法完成上司的命令。我这次还遵循命令完成了任务。如果军人被个人的伦理观左右判断,对于完成任务产生踌躇的话,作为战斗集团的军队从组织上就会陷入功能不全。军队的存在理由是攻击并毁灭敌人,从而保护己方的利益。和维护普通市民的基本人权、取缔各种违法行为的都市警察比起来,从一开始就具备不同的设立目的。战斗这种行为本身就带有损害敌人的基本人权的性质,所以要在己方的基本人权都受到限制的军队中要求尊重基本人权本就是不应该的事情。在矛盾的概念对立的场合,军人应该遵从的就是军法规定的部分,这一点连队长应该也非常清楚。”
在部下长篇大论的期间回过神来的司令官,坐在椅子上说道:
“你的理由我明白了,我也是因为前所未有的事情而失去了冷静,但是我认为你的指摘很正确。”
“多谢您的夸奖,长官。”
察觉到风向开始转变的黑发大尉,用柔和的口气道谢,向上司展现出非常自然的微笑。
虽然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但是司令官在对方明朗的笑容的鼓励下,已经不小心一步步踏进了危险的领域。
“虽然从我们的立场来说这样就可以了,但是问题在于要如何化解来自卡马因市的强硬抗议。关于这一点,我希望暂且听一下你的意见。”
——我希望暂且听一下你的意见。
莱拉因为早早就进入了朋友步调的现状而暗自咋舌。
但是从她的立场出发,如果没有人要求她发言的话就不能随便开口,所以只能沉默地听着这一连串的交流。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勾引”啊。虽然不是那种牙尖嘴利的滔滔雄辩,但是却非常巧妙。
首先以要超出想象的意见动摇对方的感情,然后巧妙地利用军法增加说服力,让对方产生他的意见和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的想法。
即使在理性上觉得这是过于危险的想法,但是却不能不在这个能够实现自己欲望的主张上感觉到吸引力,这就是所谓的人类。更何况他们是在彻底的军队教育下形成思想的军人,不管多么崇尚和平,也无法逃脱对于暴力的肯定。
人们需要军队做到的,就是为了供养他们的存在而随时可以出击,并且切实地能够达成成果。
职业军人为了维持攻击力要日夜进行训练,并因此而领取工资。如果让人知道他们其实是否定暴力的和平主义者的话,雇主只怕当场就会解雇这些军人吧?
就算是只有些许的放弃战争的可能性的士兵,也和被宣布迟早会发生故障的兵器属于同一个范畴。不管这个迟早是明天还是百年后,到底也无法取得他人的信赖,让人把性命托付给他们。
路西法多面对寻求自己意见的司令官,事先强调了“仅供参考”后就开了口:
“对于抗议一开始就没有应答的必要。反而应该趁这个机会让他们放弃联邦宇宙军是保护士兵,为了市民的权益而存在的幻想。并不是因为宇宙港没有预算,我们才免费代替民间公司进行警卫工作。我们是为了维护银河联邦议会在巴米利欧行星的利益才驻扎下来的。”
“你说的完全没错!!”
也许是因为听说过民间人士的“代理警备公司”的闲话吧?司令官额头青筋暴露地狠狠吐出了这么一句。
“最重要的是,现在根本不是在市政府当局的抗议上纠缠不清的时候。我们已经确认过所有的记录,从宇宙港启用到昨天为止,所有经过货船运送到本星球的物资,都是和扫描登记的物资确实一致的。因此我们的部队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是接二连三地遭受了原本不应该存在的武器的攻击。这些东西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进入巴米利欧行星的,市政府应该有进行彻底说明的义务……”
“对了!攻击卫星!那个只有一台吗?”
虽然不认为能得到回答,但是激动到了不问不行的司令官还是打断部下的回话叫了出来。
只要攻击卫星的拥有者有那个意思的话,就算想要瞄准卡马因基地的总部——也就是身为最高责任者的自己所在的场所,采取一举消灭的举动也不是不可能。这种事情当然不会让人愉快。
“不,长官。在我攻击密码源的时候,已经利用了一台。虽然只剩下一点点时间进行调查,不能把握正确的数字,但是搭载了镭射炮的卫星除了我所利用的两台以外至少还有三台,也就是合计在五台以上。视反射板而定,要进行接近于连射的使用也不是不可能。”
“……怎、怎么会这个样子!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必须尽早采取对策!!……不过,他们是怎么把这种东西弄进来的?”
“这一点非常重要。要是从根本进行怀疑的话,首先要弄清楚宇宙港是否只属于卡马因市?拥有攻击卫星的组织,和具备了制造酷似v5波来亚斯的vtol技术的企业在什么地方?除此以外,类似被改造的密码源的问题,不光是这边所调查出来的这些,行星政府也有义务提供他们所掌握的情报吧。我想,司令官阁下您也是打算向行星总统提交正式文件,要求他们进行彻底追究的吧——”
“当然,我正有这个打算。”
司令官重重点头。
虽然他认为这是自己的意志,其实却是从路西法多那里接收了今后应该采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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