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嚯嚯嚯,要呼唤美丽的大夫的话,就交给我好了~真是赚了呢~”
在句尾还拖着歌剧似的长音的梅莉莎,带着和惊恐万分的部下们形成鲜明对照的愉快心情,走向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回想一下过去的她的话,就会发现她确实和大多数的人不同,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对萨兰丁的恐惧。
路西法多一边调节着桌子的高度,一边思考着个中原因。
——从她的言行来推断,应该还是由于脸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证明她爱看帅哥的好面症甚至已经超越了地球人天生会畏惧蓬莱人的本能。虽然没有什么实际危害,可是这种连本能都能甘拜下风的花痴症,想想的话还真有点恐怖。
因为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所以路西法多放弃了追究。
他打开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手提箱,取出要用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正在调查密斯卡西拉少尉所在地的士兵除了梅莉莎以外的全体人员,现在都兴趣十足地凝视着路西法多从箱子中拿出来的东西。
四台笔记型电脑,电线,三只每只可以容纳二十张光盘的便携式手提箱。
如果不计较电脑的数量的话,其实带来的东西和大家手上的没什么区别。
在那之中只有一点特别引人注目。那个怎么看都有一定分量的家伙,是一顶闪着黑色光芒的头盔。
虽然样子就好像是飞行员佩戴的那种,在下部去连接着若干的电线和插座。
——难道会是……
对于头盔的真正身份,大家隐约冒出了一个念头,但是又没有勇气去询问,所以只能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大尉继续做准备。
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路西法多把四台电脑的电线连接进一个被称为集线器的小盒子里,合并成一根总线,然后将那个和那只众人瞩目的黑色头盔连接到了一起。
接着,他运用已经启动的第二控制室里的电脑终端的扩张功能,将头盔和操作台也用电线连接了起来。
在旁边围观的士兵中,发出了惊异的声音。
——用那个东西的话,就能同时操作五台电脑了吗?
输给了自己好奇心的女性士官正打算开口问他的时候,梅莉莎头也没回地说道:
“路西法,我联系上医生了。你到那边的操作台去接吧。”
“明白。谢啦。”
把控制室里的显示器当成视频电话,路西法多向军队病院外科主任医师打起了招呼。
“晚上好,医生。在你百忙之中来打扰,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是想和你谈谈三天前住院的通信队的鲍比海因斯军曹的事。”
“我接下来要进行一个已经让我望眼欲穿的患者的病理解剖,所以希望你长话短说。”
因为青绿色的头发而带着幻想般氛围的蓬莱人外科医生,面对路西法多公事公办的口气,也同样冷淡地如此回答。
可能是因为晚上不用在意紫外线的关系,他没有戴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
“我们这次的任务需要用到军曹的能力。只要他还有正常的思维能力,双手能够敲击键盘就行。从现在开始的两个小时里,不知道您是否能够允许军曹暂时出院。”
“不可能。虽然海因斯军曹手术后恢复得还算顺利,但是因为他接连两次骨折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所以现在正用矫正服进行固定。如果现在要他穿着矫正服活动的话,应该会伴随相当巨大的痛苦。那就必须要注射强力镇痛剂才能控制了。”
“镇痛剂的话就麻烦了。”
既然是医生说是“强力”,那就一定含有催眠的成分。如果那样的话,就算人没有睡着,键盘的操作速度也会减慢,瞬间判断力也会下降。
“所以我才说不可能的啊。”
“……我明白了。解决痛苦这件事,我们会想办法处理。我们将会去医院接他,所以无论如何请先开具出院证明吧。”
“我不允许。难道你打算用你们指挥官最擅长的所谓使命感啦、毅力啦之类的精神理论,让士兵去忍耐那种痛苦吗?”
“不是的,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说明。总之,这次的任务关系到我的部下们的性命。拜托了,医生。”
听到被如此诚恳的拜托,萨兰丁轻轻皱起了眉头沉默下来,然后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回头看向画面外的护士。
“芭勒小姐,请把接下来的病理解剖交给我的助理医生卡德乌来处理。”
“哎哎哎!骗人,我真不敢相信,医生您居然会放弃这次的病理解剖。难道说是突然肚子痛了吗?该不会是因为中午小卖部里卖大三明治变质了吧?如果他们不能在适当温度下保存食物的话,那就实在太危险了——”
年轻护士大惊小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过来。
医生打断了她似乎还要继续下去的声音。
“芭勒小姐,我是有急事要出去。助手的话……就找伊内丝医生吧。我刚刚才看到他从手术室里出来,所以应该还活着吧?”
“那未免太过分了。伊内丝先生可是已经通宵工作了一个晚上了耶。再威逼他做病理解剖的助手的话,他的瞳孔都会放大的说。”
“我不也是从昨晚八点被紧急召唤来之后就一直工作到现在的吗?你就和伊内丝医生说,只要再做一件工作就让他上床睡觉不就好了。再说他可是比我小一百九十八岁,体力应该还很充沛吧。”
“伊内丝医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啊,拿来和阿拉姆特医生您做比较,不是太可怜了吗?话说回来,我还是不敢相信医生你居然会放弃病理解剖。该不会明天卡马因市里就要下陨石雨了吧?”
“我只是个医生,预测陨石坠落概率可不是我的专长。要不你打个电话去天文台问问吧。”
路西法多忍俊不已地笑了出来。
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佩服。虽然对于军医院护士军团的花痴精神他不敢领教,不过正是因为具备了这种面对萨兰丁都可以坚持到这种程度的顽强精神,她们才能顺利地完成日常的辛劳工作吧。
面对视线转回这边的医生,路西法多边抖着宽阔的肩膀强忍着笑意边道歉。
“……抱歉。听到你们的对话就能清楚地了解你们平时的日子在各种意义上都是非常地辛苦。我深表同情。”
“奥斯卡休塔大尉,作为医生,我不可能因为你说会对我的患者海因斯军曹给予妥善的处理,就开具出院证明。不过,你刚才说到这次执行的任务牵扯到你的部下们的生命,就我的记忆而言,自从我在这个基地工作以来,这种事情还是四十年来第一次听到。”
“啊……”
虽然原本就隐约觉得应该是这样,路西法多还是多少受到了一点打击。
“是吗?果然是四十年来第一次啊……哈哈哈……”从竖着耳朵偷听两人对话的众人的嘴中,泄漏出了一阵无力的干涩笑声。
对他们来说,这是如果可能的话一辈子也不想知道的卡马因基地的悲惨现实。
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就已经严重挫伤了现场的士气,萨兰丁向着这边的大尉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既然如此,我当然也没理由不为此而尽力。我出于兴趣而学过针灸,所以我想至少在帮他减轻痛苦这一点上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为了节省往返时间,我会带着军曹到你那里去的。”
不要啊啊啊啊!住手,好恐怖——回家、让我回家——!如此这般的悲鸣,瞬间充斥了整个的第二控制室。
安心下来正准备开口对医生表示感谢的路西法多,对惨叫着的部下发出了怒吼。
“吵死了!对于医生的好意,你们居然这么无礼!再不闭嘴我就把你们扔出去,明白吗——不要在意那群笨蛋,抱歉啦,医生。您肯帮忙真是太好不过了,这份人情我一定会回报的。”
“说回报的话好像太夸张了。只要给我一个吻就足够了。再见。”
“好啊……嗯?”
一时来不及反应而顺口答应的黑发大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就在他准备确认的时候,军医院一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嗯?唉?啊?唔?”
凝视着恢复成初期状态的显示器,路西法多顶着一头的问号,好像要确认医生所说的内容似地抬起了头。
因为害怕和他的目光碰到,而不得不面对恐怖问题的士兵们,慌忙开始纷纷操作起了眼前的电脑终端。
在这种时候,能够靠得住的只有一个人了。
“呐,梅莉莎……?”
“嚯嚯嚯嚯,什么啊?小帅哥,为什么发出这么没用的声音。能让医生放弃解剖,区区一个吻不是很便宜嘛?”
“是吗……他说了吻吗……果然是那样……不是我听错了啊……刚刚,我一不小心说了好啊……这下该怎么办……”
路西法多低着头,一个人在那里灰暗地嘟嘟囔囔。
前几天之所以能够若无其事地和瓦鲁多接吻,是因为想要切实地得到试验的答案。
可是因为这种事情和萨兰丁接吻的话,还是会让他产生明显的抵抗感。不过以他的为人来说,多半是为了恶整在场的家伙们才想出来的恶劣玩笑吧。
既然听到了大家发出的那种“不要啊啊啊!住手,好恐怖——回家——、让我回家——!”的恐怖悲鸣声,魔鬼医生当然不可能辜负大家的期待。
可是,被利用的这边也是有感情的。虽然前两次的深吻是因为蓬莱人的媚香而失去了清醒,但是要让他不动感情地就这样跟同性再次接吻,实在还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既然如此,只有先发制人了。
其他人把他的嘟囔解释为对变态医生的恐惧,因此产生了深深的同情。不过因为害怕日后被拖下水,所以谁也没有敢把这份同情表现出来。
梅莉莎则轻松地忽视了路西法多的内心挣扎。
“还嘟囔什么呀,你不是男人嘛。就爽爽快快地和他做了不就好了吗。”
“对于你给我打气的心意,我是感到很高兴啦。但是不管怎么说,男人是不可能让我产生想要爽爽快快去做的心情啦。再说了,这里应该有那本杂志的相关人员在场吧?”
“执行任务期间必须遵守保密义务,还有不能在杂志内容上涉及魔鬼医生的不成文规定,这些我想你都知道吧——对不对,塔妮亚?”
突然被上司点到名字,坐在电脑前微微震了一下的人,正是刚才在梅莉莎之后代表大家说话的女性士官。
她带着微微僵硬的笑容,再次向路西法多保证:
“这点您不用担心。兰格雷大尉对于执行规定还是很严厉的。”
当发现这个外表看起来严肃认真,甚至有些古板的女性居然也是那本《紫色天堂》的编辑后,路西法多在心底发誓,今后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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