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然后柔声道:“桑德拉,今天晚上,我希望我们能够有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好吗?”
桑德拉疑惑地抬头看他,好半晌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脸一下子红了,慌慌张张斥道:“真是,真是,太荒唐了!唐格拉斯先生,当着你的孩子的面,你——”他愤愤地腾出一只手,推开唐格拉斯的怀抱,随即抱着孩子出去了。
唐格拉斯摇头失笑,这个孩子一如当初般,在这些事上,真是纯情得过分,可是,明明连孩子都有了……
此际南方诸省都并非风平浪静,除开一早宣布起兵的蒙塔省,以及新近叛乱的皮得留斯省,莱芒省联合佛里兰达省的海边组建的水军成功拦住了北方乘船而下的叛军,遏制了其准备偷袭的谋略,而西部高原上的布尔松省则并没有那么幸运,因为是由将军莫斯高带领,所以身为优秀猎人莫斯高带着猎人的直觉与优秀的判断能力,告诉他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就这样,就算库洛提出动了一半多的兵力去寻找这些隐匿着穿越高原的士兵们,但是可惜的是很少能够找到,即使找到了,也只是一些老弱伤兵或者小股分散的队伍。
莫斯高就这样神秘地带着查斯特的一部分叛军,将近一万人,由北向南,成功地到达了皮得留斯省,德穆尔以慷慨和赞赏的态度接纳了他们,将他们纳进了自己的军队中。
一场真正的战争,序幕终于缓缓拉开。
作者有话要说: 短篇奉上~这一章又略短小,哭~今天体测,明天早上去补计算机课,下午军事理论,所以要早点睡,但是——好吧,妹子们,迟来的晚安又来了哟
☆、第五十八章
唐格拉斯离开的那天,桑德拉只是把他送到了蒂凡卡特琳宫门口,就因为繁杂的事务而不得不回去了,教皇陛下似乎并不介意,他只是短暂地拥抱了爱人,在桑德拉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逗得大主教脸色气得绯红,这才翻身上马离开。
“快回去休息,现在后面还疼着吗?真是抱歉,一想到要离开,就不由自主地激动了。”
“……”
桑德拉默默地瞪了他一眼,折身回去。
送行的人有许多,然而桑德拉回去的路上,那些人紧接着也在凯利乌斯的授意下,散开重新忙碌自己的事情,所以等到桑德拉穿过圣维耶广场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只有两位老管家还有凯利乌斯以及圣骑士团团长耶达纳陪同了。
空旷的广场上,闷热的风刮来叫人浑身难受,桑德拉有些浑噩地向前走着,本来在生下伯奥德以后,他的身体就不怎么好,之后因为哀伤于维安嬷嬷的死亡,所以一心拼命处理教务,想要掌握权力,太过忧心与忙碌,根本不愿意休息,就使得身体状况更加糟糕,所以这炎热的天气,真是叫他——
“大人!”耶达纳急忙扶住突然跌倒的桑德拉,其余人也围了上来。
“您怎么了?还好吗,大人?”
“大主教大人,您还醒着吗?”
……
缓了一下,只能听到桑德拉有点虚弱地低声答应着,“还好,只是头晕,我想只是太热了。”
一直照顾桑德拉的西里拉德急忙说:“大人,您最近对自己可不太好,今天您需要彻底地休息一下。”
桑德拉刚要摆手拒绝,切尔德就接着说道:“大人,请您爱惜身体,陛下如果知道了,会马上回来照顾您的,您一定知道。”
桑德拉无奈地答应,“就听你的吧,弗森先生,你可真是太了解我了。”
桑德拉被耶达纳架着回了枫瑟宫,被迫休息了一天。
……
在蒙塔省,十字军与叛军已经成胶着状态,虽然因为德穆尔的突然反叛发兵使得帕罗吃了很大的一个亏,但是帕罗也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吊儿郎当贵族子弟,否则唐格拉斯早就把他踢出十字军,更别论让他成为一军将领。
“嗨,伙计们,”帕罗抖着腿,潇洒又惬意地喝他的蜜酒,“最近库洛提倒是安静下来,没有再发疯了,不过松懈下来不是一件好事,我想你们谁可以去试着拔一拔狮子的胡须?嗯——乔,就你好了。”
“……”被点到名的校官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在同僚的推搡中醒过来,这次露出一脸欲哭无泪的神情,战战兢兢地回答,“可、可是,帕罗大人,对方明明,明明已经和我们约定好暂时休战啊?”
帕罗嗤笑一声,摇头叹息状,“真是年轻人的想法!乔,你是才刚刚入伍的新兵吗?还是刚刚离开母亲的孩子?这里是军队,是战场,是拼命的地方,你觉得你抱有善意与诚恳,去向你的敌人要求平心静气,要求光明磊落,要求绅士风度!乔,现在呢,你的感受?嗯哼?”
乔的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着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帕罗看他有些羞愧的样子,更多的还是紧张与难过,于是再一次出声打断他的思绪,“当然,乔没必要那么紧张颤栗,活像被拔了毛的鸽子,嘿,我说,我又没有说是现在就去,你只是做好这个心理准备而已,可不要哭出来,十字军可没有小姑娘哟。”
众人:“……”刚刚把话说得那么重的不就是您吗将军!
乔又被说成了一个大红脸,但是现在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他嗫嚅着说道:“是的,将军阁下,保证会圆满完成任务。”
帕罗放过了乔,摇头失笑,“现在,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在皮得留斯省和蒙塔省的夹攻下生存下来,请诸位注意!我说的是生存!”他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与以往大不相同,“两个大省夹击,每省有常备军和新征军,人数是我们的两倍多!虽然我们挫败了蒙塔省的军队,但是远远没有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且我们背后还有德穆尔那个老家伙虎视眈眈……所以,我们必须在尽量短的时间里找到一个既可以抵御对方攻击,又能够在适当的时候反手伤害对方,甚至,我们能够阻止这两方进行联合,对了,”帕罗击掌,站起,“在皮得留斯省还驻扎着我们的常备军!”
众人不由得打起了精神,开始振奋。
谁知道帕罗很快坐了回去,叹息,“可惜我们已经和常备军失联了,不,准确来说,我们就没能和他们联系上一次过!”他耸肩,“那么我们仍然只有孤军奋战了,伙计们。”
“……”给了希望能够请您不要马上拆穿吗将军,好比你刚刚把一个人从悬崖边拉起来看到他的脸,结果却告诉他对不起救错了人,你马上又把人家丢下去一样的——
让人愤恨啊!
帕罗扫了眼周围窃窃私语的将领们,跷起的腿放下去,站了起来:“好了诸位,今天似乎你们并不想要发表点高见,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于是众人就这么愉快地散会,只是对于帕罗突然表现出的严肃,多少有点惊异与忐忑。
帕罗等到大家都离开后,这才舒了一口气,锤了墙壁一下,“可恶的陛下,您到底准备把蒂凡卡特琳宫装饰多久?德穆尔大主教可是想把主城迁到皮得留斯省得很呢!”
……
虽然蒙塔省继查斯特之后的贸然起兵震惊全西欧里斯,但是事实上库洛提并不觉得他的日子好过,譬如近来来自于邻省大主教德穆尔的信件,则叫他更为不高兴,信上言明希望与库洛提合作,并且在击溃唐格拉斯后,共同获取胜利的果实,但是库洛提在字里行间,总是能够感觉出对方带着一种倨傲命令的语气,仿佛库洛提只是必须怜悯的一个可怜虫般,需要彻底地拯救,所以他把那封叫他不甚愉快的信压在书案的角上,也没有及时回复德穆尔。
天意总是叫人被捉弄,阴差阳错之下,这封信竟被送甜点和热茶进来的侍从不小心打湿,字迹也晕染开来,侍从看到这封信被随意搁置在边上,以为这是大主教不要的信件,自己就把它丢弃了,等到后来库洛提的军队被帕罗率军打得闭守城门的时候,库洛提想起这封信,于是想要答应并且顺势求援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
现在,我们的蒙塔省大主教先生,正在研究那个引起他同教廷,不,准确说来是桑德拉以及唐格拉斯反目的东西。
仍然是那些信件,因为封存在小匣子中,没有受到侵蚀所以仍然保持着比较新鲜的颜色,库洛提如同以往将这些信重新仔细地读了一遍,结果仍然让他失望,他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让他感觉不对劲的地方,这两年他和卡特的联系也渐渐变少,直到他起兵反叛教廷,卡特来了一封信劝诫他,结果被他恶狠狠地驳回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
……不知道现在卡特还好吗?
库洛提放好小匣子,起身,望着窗外。
一轮夕阳,残红如血。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十点过才能回来,码了三百多字,然后,然后熄灯了摔!奇葩的大学晚上居然要熄灯,我想吐槽很久了!哭泣~今天满课,下午也满课,晚上有课,好吧今天全课~今晚的更新应该比较晚,明早看吧,妹纸们~呼,但愿之后一切正常~抱歉,谢谢你们的支持~抱抱
☆、第五十九章
所谓以仁慈、博爱的心态看待世间万物,教义如是规定,这是人类为己消除罪恶的开端,在死后方能够得到天父庇佑,以便死后能够享受到升入天堂的荣光。这近百年来不乏有值得传扬的神圣故事,据闻当年西欧里斯教皇国初成立的时候,南方数省因为要富庶一点,所以在地里耕种获得的粮食,他们并不会全部收割完,因为主喻神爱世人,世人互爱,所以这些留着的一小部分粮食,则是为了那些在路上奔波劳碌的旅人们准备的,起初南方的平教徒们被教廷褒扬为最大的忠实于主,传承主之精神的圣徒,叫北方贫瘠些的地方的人们很是嫉妒了一番,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的想法自然有了更大的变化,甚至说,有些事在不同的环境中,被以不同的态度对待,绝非歧视,而是情非得已。
譬如,在唐格拉斯匆匆赶回蒙塔省以北的小城时,就看到一群为了争抢地里小部分粮食而大打出手的贫苦平信徒们。
他们全部都变得面黄肌瘦,曾经或许丰腴过的脸颊,现在已经辨认不出往日的痕迹,只留下一双透着饥饿与渴望的黑色双眼,突兀的在脸上睁着,有的人已经没有力气了,在推推搡搡中被推翻在地后竟然就这样在雨后的泥土里摊着四肢,手中破旧的篮子也被甩在了一边其中也有些孩子,有些哭闹得很厉害,然而大多数哭得像刚出生的猫一样声音又细又小,因为他们被饿了几顿,哪里还能像往日一样在父母怀中啼哭撒娇。
一群人抢来争去,到最后那些粮食竟然可惜地洒在了泥土里,母亲们摸了一把根本流不出来的泪水,还有咸涩的汗水,只好弯腰去捡,都巴望着还能多装一点在篮子里。
唐格拉斯在树林中的看得心中酸涩不已,看着那一群或躺或坐,或站或跪的人,恨不得立马就飞奔过去,将那些人带回城里。
但是,他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他不能再是一个冲动的年轻人,因为他要担负的,是更多人的责任。
唐格拉斯叹了口气,扭头对一个小队长说道:“去把这些人送到新都尔纳去,送进收容所或者修道院都行,只要让他们能够有吃有住就好。”
小队长领了命令带走十个人去护送那群人,同样带走了一些食物。
“真叫查斯特说中啦,一旦遭遇一点灾难,最先受苦的可真是平民,然而,这么多的人,以后兴许会有更多,真要叫我听他的话,全部都送到修道院去?哦,这真是一个刺激的想法。”
唐格拉斯想着就不由头痛。
天色随着路程的缩短而渐渐暗了下来,可是离十字军驻扎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继续赶路也许会发生意外,毕竟最近蒙塔省北部都不是那么和平,所以唐格拉斯想了想,下令在一座小山附近就地扎营,这时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们倒是非常快速地分配好各自的任务,打猎的都去寻找猎物了,取水的也都拿着便携的羊皮口袋去了前面的小河,找柴草的也去树林中抱着干草和树枝回来,不一会儿当中的空地就燃起了一堆火。
唐格拉斯也没有闲下来,他拿出了被折成一叠的羊皮地图,借着明黄的火光,展开,看着上面简易的路线,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地图,随即逡巡了几下,眉头锁紧了一会儿,终于松开的时候,手指也点到了一个黑色的点上。
“就是这里了。”
……
暴雨洗礼了的莱芒省,艳阳照得天空分外高远明亮,那蓝色纯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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