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您谈场交易!”
“你说!”
“我可以离开言言,可以按照您的意思,去任何一个地方,您可以选择让言言结婚,生子,但是您不能阻止我等他!”肖云旸平和的语气,仿佛说的不过是件很平常的事,“如果我最后等到了他,您就不能再阻止我们在一起!”
肖云旸在赌,赌他和颜言两个人之间的信任,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同时他也是给颜言一个可以去选择的机会,他没有办法为他做什么,他只能给他时间让他决定,哪怕是结婚生子之后再来找他。
颜恒注视着肖云旸,微微皱着眉头,他看到了什么,那是和颜言一样的坚不可摧的目光。从这刻起,他知道,或许只有死亡才可以把他们分开!
“三年,如果三年之后,小言还是选择了你,我就认可你成为我们颜家人!”颜恒很欣赏肖云旸,尤其是知道如果颜言结婚生子,他还愿意等他。
颜恒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是爱,他是知道的,最起码他自己就做不到让心爱的人去结婚生子,而自己还等着。
男女之间的爱都经不起时间的空白,他们之间难道就可以吗?原谅他是个自私的人,他不想看到颜言以后被人指着骂,所以,他必须狠心,用三年时间让他们之间做个了断。
肖云旸对于这个答案,也只是笑笑,算是答应。起身微欠身打算离开,却又被颜恒叫住,看着递到面前的支票,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我需要找一个理由,让小言知道你离开的原因!”颜恒目光坦荡,没有一丝因为这样做而感到的愧疚。
“一千万?”肖云旸接过支票,微微浅笑,却是将支票撕成粉碎,“言言在我心里无价!当然,您可以告诉他,我收了这笔钱,我不会介意的!”
颜恒从窗户看着肖云旸牵着肖洛慢慢走远,不急不缓,身姿挺拔,仿若寒梅,傲骨不可折。
“哥哥,我们是要出远门吗?”肖洛抱着自己的小书包,看着收拾东西的哥哥,好奇地询问。
“是啊,哥哥在这里住腻了,所以想换个地方,小洛会陪着哥哥吗?”肖云旸微笑着摸摸肖洛的小脸,然后继续收拾行囊。
“哥哥去哪里,小洛就去哪里!”肖洛扬起天真的笑脸,兴奋地跑过去帮忙,看着衣柜里的衣服,却是忽然回头,“那言哥哥怎么办?我们不等言哥哥回来了吗?”
肖云旸整理衣服的手一顿,却是很快又恢复过来。
“言哥哥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能陪我们了,我们到了新地方,慢慢等他!”肖云旸低着头,感觉渐渐看不清手里的东西,直到眼泪掉下来砸进衣服里,没有一丝震动。
还是舍不得,如果可以,他真的一刻也不想离开,可是他不能让颜言去背负那么沉重的心里包袱,所以他愿意等,哪怕天荒地老。
“哥哥,不哭,小洛会永远陪着哥哥的!”肖洛看到哥哥沉默,便跑过来,却发现他的脸上都是泪水。
肖洛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哭,看到那眼泪,只觉得难受,爬上床,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想要给他一些安慰。
还好,还有小洛陪着他,他不是孤单的一个人。肖云旸抱着那个瘦小的身子,也不再压抑自己,任凭眼泪往下掉,就让他放纵一下自己好了。
肖云旸站在门口,看着这间房子里所有的一切,仿佛还能看到颜言的身影在其间穿梭。最后,终于关上房门,一手牵着肖洛,一手拉着行李箱,远去。
两天了,整整两天的时间,颜言一直打不通肖云旸的电话,打给家里也没有人接,让李温去看,说是家里没人,颜言再也按耐不住,也不管会怎么样,直接飞了回去。
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颜言忽然就觉得这房子怎么这么大。
顾不上其他,直奔两人的卧室。都不见了,肖云旸的行礼不见了,就连肖洛的也不见了。
内心的惶恐让颜言的全身开始颤抖,不会的,父亲不会伤害他的。
他们一定是觉得无聊,出去旅行了,电话打不通肯定是忘了充电,一定是这样的,他们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早回来,所以是准备了惊喜等着送给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颜言说服着自己去相信,将自己缩进沙发,感觉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要等他们回来,他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三天后,当李温打开门,就看到颜言一动不动地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目光呆滞,仿若没有生气的布娃娃。
“颜总?”李温试探着唤了一声,他却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见。
李温看着原本生龙活虎的一个人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颜总,你要振作起来,不然肖先生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的!”
颜言模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他听到了肖先生?旸旸?猛然间坐起来,眩晕地看到眼前一片漆黑,等慢慢缓过来,才将焦距对准了李温的脸。
“有旸旸的消息了是不是?他在哪儿,你告诉我,他在哪儿?”颜言抓着李温的衣领,使劲摇晃。
“没有!”李温扶着颜言的肩膀让他冷静,“b市到处都找过了,没有人见过他!”
“那就去全世界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颜言大喊着,将李温推倒在地。
“您父亲说是要见您,在楼下等着!”李温才说出口,就看到颜言冲了出去,只得赶忙起身跟上去。他现在的状态很差,一不小心都会出状况。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颜恒听到身后慌乱的脚步声,急忙转过身,就看到颜言满面憔悴,身形消瘦,弱不经风的样子,不由皱紧了眉头。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颜恒有些不悦地沉声说道。
“旸旸呢?你把旸旸怎么样了?”颜言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更平稳一些,可是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的惊慌失措。
“你认为我能把他怎么样?杀了他吗?”颜恒看着颜言那审视的目光,更加生气,这就是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男人,用这样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你不会杀了他,你只会赶他走!”看到父亲失望的神色,颜言渐渐恢复了理智。是的,父亲不会伤害肖云旸,只会让他离开自己,他现在只需要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拿了钱,自然应该遵守承诺离开!”颜恒一直看着颜言,想要知道他是不是会因为这样而死心,却是明显的看到他的身体一颤。
“不会的,旸旸不是这样的人!”颜言摇着头,从心里不愿意相信父亲说的。
“那你告诉我,他能因为什么离开你?他不是爱你吗?”颜恒反问他,将问题抛给颜言。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颜言激动地摇着头,目光中满是哀伤,感觉喉口有一股腥甜涌了上来,来不及控制,已经喷洒出来,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他慢慢失去了知觉。
昏迷前,仿佛看到那个在自己面前永远严厉的父亲惊慌失措的模样,是在做梦吧,他的父亲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肖云旸坐在空旷的房间,忽然觉得心一阵刺痛,像针扎一般,不由得捂着心口的位置,弯低了腰,等待着它慢慢缓过来。
没来由的,心里一阵失落,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口蔓延。
“哥哥,你怎么哭了?”肖洛小手抚上他的脸颊,肖云旸才感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哥哥没哭,只是有东西跑进了眼睛!”肖云旸擦干眼泪,扬起温柔的笑。
“那小洛帮你吹吹!”
小小的孩子垫着脚尖,温热的气息扑上肖云旸的眼睛,一下一下,温暖了他的心。
肖云旸本来已经买好了去外地的票,可是最终却还是没有离开。颜恒只说不准和颜言见面,可是也没说自己不能偷偷看着他,所以他选择了留下来,看着他幸福。
然而就是因为这张票,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离开,忽视了对本地的寻找,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
急救室外,颜恒坐在椅子上,将脸埋进手掌。从拿到颜言的诊断书的那刻起,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没想到最后反而是自己成了这催化剂。
继发性的肝癌晚期,还记得刘远沉重地告诉自己的时候,自己当时还以为是诊断错误,不得不请他再复查了一遍,可是,结果一样。
生病了就该医治,可是他不能告诉颜言,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的情况,起码要让他心态平稳,才能更好的进行医治。
这也是他急着让肖云旸离开他的原因,如果他在,那么颜言肯定不会安心地住进疗养院进行医治,他要阻断一切隐在的威胁。
急救灯熄灭,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颜恒起身,焦急地迎了上去。
“怎么样?”
“情况很不乐观,肝脏部位在衰竭,引起的消化道出血……现在最好保持心情愉悦,住院治疗!”
颜恒不懂这些医学术语,只知道情况很不好,需要住院。也容不得他思考太多,只得马上安排为颜言转院,进入自家的疗养院,里面的医疗设施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一定可以将他治好的。
这样安慰着自己,颜恒赶忙找了一架私人飞机,将颜言带回去,至于要怎么瞒过他,这只能以后慢慢来。
等颜言清醒过来,已经又是三天后,那三天严重的睡眠不足与滴水未尽,让他整个人体力不支,而这三天的睡眠,才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
看着到处白茫茫的一片,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颜言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医院,忽然间想起,自己好像是吐血了,然后晕倒。
“醒了?”颜恒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看到颜言睁开迷茫的眼睛,起身询问。
“爸……”沙哑的声音淡的像风扶过,带不起一丝涟漪。
“别说话了,好好养着!”颜恒细心地为他掖了掖被子,目光微垂,厉声说道,“医生说,你的身体严重失调,需要好好休养,以后就住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不,我要去找旸旸!”颜言一听这话,焦急起身,他不可以浪费时间在这里,肖云旸还等着他。
“你给我躺好!”颜恒生气地将人按在床上,眼神像啐了毒的利剑,“如果你想他有事,你就下床试试!”
“爸,难道你要让我在床上待一辈子吗?”颜言绝望的目光透着哀伤。
“只要你好好配合医生调养身体,我就不会动他!不然……”
颜言瘫软在床上,手脚无力,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却是不再看颜恒一眼。
如果您能关我一辈子,那您就关吧,找不到旸旸,我活着也是痛苦!
看着颜言不再挣扎,绝望的目光,颜恒只觉得心在隐隐作痛。
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带上门离开。
颜恒下楼在花坛边,却看到妻子王婉的身影,肩膀耸动,显然是听到了刚才他们的对话。
“婉儿!”颜恒轻轻坐到她身边,将人抱进自己怀里。
“阿恒,小言会没事的对吗?他会没事的!”王婉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想要寻求一份安慰。
“会没事的,小言会没事的!”颜恒安慰着妻子,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虽然现在的科技已经很发达,癌症也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可是发现的有些晚,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延长他年轻的生命而已。
“我听到小言刚才说的旸旸,是小言喜欢的人吗?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见面?小言都是现在这般样子了,你还在计较什么?”王婉有些埋怨地推开颜恒,不解地看着他。
“我……你不懂!”颜恒有些无奈,却终究不想让妻子也跟着伤心。
“我不管,只要小言喜欢的,你有什么理由反对,你不找,我去找!”王婉说着就起身,打算去找那个叫旸旸的女孩,满足自己可怜的孩子的心愿。
“站住!”颜恒沉声喝道,看到妻子目瞪口呆的发愣,只得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带回家,“回家,我告诉你为什么!”
…………
“你说什么?”王婉听到颜恒说的,一下子惊愕的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他。<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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