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却不知道!”
她哭了一会儿,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坐回到了床上。“过来。”她摸着李言的头发,从下到上打量着她的脸,李言作为被注视着的对象,像个娃娃一样蹲在她面前。
“你是那么可爱,不懂这个世界的肮脏,你会恐惧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孩子都软弱。你就像个孩子一样天真,不谙世事。我很喜欢你。自从遇到你后,没有一件好事,但是我感受到了一种快乐。虽然你说你喜欢美丽的我,但是你的眼神闪烁其辞。你和我一样,能够彻底地洞见自己的心,也和我一样,恐惧这亘古未有的真实,因为它未知的力量而战栗……”
花膏怀念地说,“世界在一片废墟里毁灭了,世界是在难以控制的节奏里跌跌撞撞走向毁灭的。我却在这慌张的不自主中感受到了一种快意,因为主导着我的不再是理智,而是心情。理智知道一切终将消失,但是它强烈地抗拒着,不停地在每个时刻竭力维持着表面的有序,试图营造出逻辑,通过这制造一个世界。心却明白一切都在崩塌,每时每刻,都在崩塌,崩塌中的我,应该享受这过山车的速度,理解这就是世界本来的样子,理解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但是李言的眼神让她重新激动起来。“可是我爱你!”她高喊,“我要用美丽玷污你!我要染指你那纯洁的灵魂,我要让你永不超生,我要让你明白地狱的毒火为什么燃烧得那样旺盛,我要让你明白欲望!我的欲望!干干净净!全是欲望!”
花膏站起来伸出手如同邪教领袖,高高地举向天花板,如同那个风雨之夜,死亡带给她最美的体验,她在狞笑,为这尖叫的快感而狞笑,她又很动容,洁白的脸上是理想的崇高,带着剑指天堂的力量,引下九天雷电。
作者有话要说:
☆、插疼我,别伤害我
“我要把我的美貌送给你。”
她在雨里行走。“你会变得跟我一样。”
“我要把美丽送给你。”
英勇却绝情,惨烈中全是平静。闪电映照着她毫无表情的脸,脸上是一片一片像是眼泪的雨水。“我要把你最喜欢的美丽,送给你。”
“为了让你开心,我把我的美丽送给了你。”
花膏拉住李言的手指,一节一节往前拉过去,“你会感动吗?你会后悔吗?你这个没有感情的家伙,永远让人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你是始作俑者,却装得这么无辜,用受虐来代替征服。我们这些被你征服的人是死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落到这般田地,因为你是个假人,你没有感情,而我们爱上了你——我,爱上了你,我爱着一个没有生命的假人,抱着你软绵绵的,硬梆梆的身体,我想要呼唤你,但我不知道我呼唤的是谁。你是谁?”
——手指拉完了,就拉上她的手腕。手腕上胳膊软香温玉,羊脂白肉,花膏一寸一寸捏过去。
“李言?香字?回答我啊,你们随便哪个,回答我一下。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呢?一生一生,一世一世为你奉献下去,世世代代,都做你的奴仆,这样你才会满意?不,不,你不会满意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你怎么会满意呢?”
花膏的手指攀上了她的肩膀,在她肩井上行走,手指走啊走,走上了她的脖子,抓到了她的头发,在她的头皮上跳着小碎步。
“你就憎恨,憎恨我,因为我没有把一切都给你。因为我还活着,活着怎么能算作奉献一切呢?要我死了才好。可我死了,你还能有么?”
花膏点点她的脑门。
“你说,接下来还要玩点什么?”
李言站了起来,用没有表情的脸看着她。花膏最怕没有表情,然而她此刻很期待。因为这就是她真实的样子,她就是这样不笑,不哭,一个木头人。
“你是谁?”
花膏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香字,是你吗?”
“对啊,你必须爱我,爱别人都不行,我要杀了她们。”
李言小声地说。她咕哝着,“杀了你。”
“那么你来杀呀。”
花膏挑衅地将她拉到胸前,逼视着她的双眼,“你眼睛真漂亮。你以前可没这么漂亮。不过以前的你还更像你。”
“你为什么要喜欢别人?”
李言仰起脸,问她。花膏眨了眨眼睛,眼神奇怪地跑了一下,“和别人说话就是喜欢吗,和别人住在一起也算?”
“对。你只能喜欢我一个,只能和我在一起,只能和我说话,只能和我吃饭,只能因为我而高兴或者不高兴。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你就不能开心。”
“你看看你,这么霸道。”
花膏说,“乐枝斜和林旧名都是我们的朋友,晏止钏也是,还有那个什么姓丰的……丰於缨。人啊就是要有朋友的,我只有你一个爱人。”
“那不是一样吗?朋友和爱人有什么区别?你会分心的,你把精力都用在她们身上就没空对付我了。我要你看着我,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你不能因为除了我以外的事情而开心。”
“世界那么大,我随时可能被别的东西抢跑。到时侯你限制得了我吗?”
花膏哈哈笑了起来,当然她是不会像个青蛙一样真的哈哈大笑的。
“你丫不准走。我是香字,是你女朋友。你不能背叛你的女朋友。”
“哈,女朋友是什么东西?我都八百年没听过这种词了。”
花膏摸摸脸,准确说是抠抠脸,“你找到男朋友了吗?”
李言扁了扁嘴,或者以一个比较文化一点的说话,抿了抿嘴,“我要杀了你。”
“静侯光临啊。怎么,几万年没杀我,手又痒了。哎呦,这个说法太形像了,你不要用杀戮代替做 ,插疼我,别伤害我。”
李言用不高兴的冷峻的目光看着她的肩膀,她颤抖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
☆、梅子茶泡饭
吴樱秾将殷沓沓抱出了咖啡厅,她站在街头,感到茫然无助,无处可去。天下之大,莫不严寒。风雪飘舞,冻死任何一颗微不足道的生命。她在苦涩中徘徊了半天,最终迈动双腿动了起来,抱着殷沓沓走向街对面。殷沓沓的手和脚随着她的步伐而晃动,吴樱秾看着她,沉重地一步一步向前走。最终她来到了一栋公寓楼下,抬头看看楼上亮着的一块白色。公寓的正面像是什么精致的模具,一格一格的,又像块华夫饼。她乘电梯上了楼,站在那个门前,伸手要按铃,又犹豫了。看了看怀里的殷沓沓,吴樱秾咬咬牙敲了敲门。
“吴樱秾,是你啊。”
花膏走出来给她开了门,把门拉到最大,“进来吧。”
吴樱秾脸部发烫,说了声谢谢,抱着殷沓沓进去了。李言正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她看了吴樱秾一眼,吴樱秾小声说,李言,你好。
“大晚上的干嘛呢。”
“让我寄住一下,拜托。”
吴樱秾问花膏有没有卧室可以用,花膏带她去了二层的一个房间。打开门,吴樱秾将殷沓沓放在床上,她跪在床边,紧张地摸着殷沓沓的脸。
“有热水吗?”
花膏拿来了热水,还有两片药。“给她吃下去吧,会好的。”
“谢谢你。”
吴樱秾紧张地说。她给殷沓沓喂了药,然后站起来,退出了房间。她把房间门带上,转身就看到李言在看她。吴樱秾太紧张了,走下楼梯的时候还绊了下。
“来我家干什么。”
“没地方可去。再说了殷沓沓是你妹妹,打扰一下不算过分吧。”
吴樱秾低着头说的,李言上来对着她的头就是一下。“算你妹啊。”
吴樱秾低声说,“对不起。”
“你忘了我们做过的事情了吗。”
李言残酷地笑着。吴樱秾把手放在身前说,“随便你干什么。让殷沓沓休息一会儿吧。”
她一抬头看到花膏,觉得心脏刺痛。花膏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她有什么观赏价值。吴樱秾又看了看李言,惭愧地低下了头。她说,我打扰你们了吧,我可以去厕所蹲着,你们继续。
“你去厨房蹲着。”
花膏说。她也递给了吴樱秾一杯热水,拍拍她的肩说,“通感网络虽然不会对肉体造成实质伤害,但是会损害人的心灵。你也累了,休息休息吧。”
“花膏!”
李言大喊一声。吴樱秾一抬头,看李言死死地盯着自己。她接过水,喝了下去,念叨着今天晚上死定了。然后她走到厨房的角落里蹲了下来,茫然地看着电冰箱。接着是听到李言和花膏的吵架声。
“我说了别让她进来!”
“让她进来又能怎么样呢。”
“我讨厌她。你知道我讨厌她,你是故意的吧。”
“她是你的朋友。你家里有多久没有进人了?”
“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好,好,这是你家。但是我也有权利见见老朋友。”
“你们不是刚刚才见过吗?”
吴樱秾把头困倦地埋在膝盖之间,脑袋里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幕一幕。她像个垃圾一样,走到哪里,哪里的人们就避之不及。或许是她茫然的眼神让人很厌恶,像对着一个丧尸。吴樱秾的头耷拉在那里,花膏和李言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响。
“你对她还有爱是吧?”
“你没资格跟我说这种话。你对我怎么样你自己清楚。”
“她对你好吗?她给你钱了还是给你身子了?你是她的初夜吗?”
“李言,你别这么庸俗!”
接着是摔玻璃砸碗的声音。吴樱秾听不下去了,她站起来,扶着门框往玄关处走过去。看了一眼二层上的卧室门,她打开门。这时李言走了出来,“你去哪儿?”
“对不起,麻烦你们了。我走了。”
吴樱秾弯下腰去穿鞋子。她看到自己脏兮兮的衣领,顿时很可怜自己。帆布鞋的鞋带已经都烂了,鞋头上也沾了不少的脏渍,每次下完雨都不洗,穿上就像一个流浪汉一样。她系着鞋带,突然被抓住头发扯到了客厅里,惨叫着摔倒在茶几前的地毯上。
作者有话要说:
☆、雨巷少女
“李言,你要干什么……”
吴樱秾挣扎着爬起来,被李言一把揪着推到茶几上。花膏闻声赶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吴樱秾跪在地上的样子。她抓着菜几,腰间环绕着李言的双臂,李言是很温柔地靠在她身上。
“花膏……我……”
吴樱秾抬起头来用充满乞擦掉了眼泪水,身体颤抖起来。李言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吴樱秾看到她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在灯光下白得粉嫩,白得像是人偶一样。
“星色……”
吴樱秾坐起来,李言扑到她身前又开始吻她,好像怎么弄都不够似的。她摸着吴樱秾的胸,拧着,掐着,把她按回到枕头上,舔吻着吴樱秾的嘴唇。这时花膏进来了,抱起吴樱秾就跑。
“嗷。”
她忍不住短促地叫了一声,花膏的肩膀卡到她肺了。吴樱秾被花膏扛出到了客厅里,放开,她浑身颤抖,趴在沙发边着。她哭着,身体缩成一团。花膏的手碰到她的背的时候她抖得更厉害了。
“我不会再勾引她了真的不会了……”
李言跪在卧室的床上怅然望着这个方向。
“真的不会了……”
吴樱秾哭着。花膏给她披上毯子,摸着她伤痕累累的背。她就这么看着她,直到天亮起来。
在神话传说里,天亮总是一个神秘的时刻,这时刻仿佛充斥着难言的奥妙,有一种到来迟迟的味道。天会亮的,但是什么时候亮,总是让人心焦。有如有一种力量在阻止着天亮,就像是知道天亮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天亮后一切都曝露在日光下,再也毫无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存在,一切都显得那样苍白沉重,苍白得令人心生茫然,不忍直视。这个被阻挠的天亮,到底还是来了……
性的味道充斥在房间里。她闻到了,的味道。 ,屈辱,伤害,痛苦,那种让人忘不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暴力,死亡,这种味道萦绕在空气里,殷沓沓连连抬头观看,这个屋子就像一座鬼城,阴森森的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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