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与蜥蜴的搏斗_分节阅读_7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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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却很凌厉,不像是生病的人。

    “你病好了吗?”

    殷沓沓灵活地转动着头,灵活得甚至有点像机器人。颈椎病人这么快就可以做这种高难度动作了?

    花膏又退了一步。

    “你啊,就是太心软。在我姐那儿是不?她那种人,就是贱骨头,根本不需要任何安慰。我跟你说,你就安慰她也是没用的,中山狼,东郭狼,你用怀抱温暖她,用血液喂她,她会吃光你的肉和骨头,然后把你的灵魂也用来当饭后甜点吃下去。有什么用呢,在那种人身上花心思,不如操腻了就扔掉。”

    “不,不是这样的。”

    花膏原地呆立了很久,“不是这样的。我欠她,是我欠她的,再怎么样,我也要还,用一辈子还她。”

    “要说欠的话,你什么都不欠吧?倒是我,欠她很多。”

    “你和她?”

    “笨蛋,吴樱秾啦。”

    “你怎么这么活泼。”

    花膏过去,脱下了自己的羊绒大衣,盖在她背上,将衣领立起来,护住她□□在外的脖子。殷沓沓肩膀一抖把衣服滑到了地上。“我不要!我已经重新活过来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再也不要那么辛苦了。本来就是自寻烦恼……哼。”

    “爱情就是辛苦的。”

    花膏缓缓捡起自己的衣服,拎在手上。惨白的院墙像是透明的一样,但是她什么也看不清。在这外面,是什么地方,也无法知道——不,她知道,那就是现实。像在星星密集的银河里一样。这儿是星球,外面,就是广袤的宇宙。或者也可以说,这儿,是宇宙,而外面,就是我们所生活的那个星球。

    作者有话要说:

    ☆、150

    在宇宙的中心或边缘两个人进行着心照不宣的谈话。

    “我真搞不懂那小婊.子有什么好。她不会悔改的,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我没有看轻她,我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人类不会变好的原因除了不想变好外,也存在着,真的是无法变好这个客观事实。她就是这种情况。先天太弱的话,就不要勉强了。”

    你说得对,勉强是无法幸福的。但是啊……

    花膏望向窗外。洒落雪花一般的纷纷扬扬。

    “我不能忘记她。只有陪在她的身旁,我才能活出我自己。我已经忘了没有她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深海鱼,到了浅表水域,就会死。”

    辛苦吗?……

    “再辛苦也必须保护的她。因为这是我的义务。因为那孩子太弱小,太脆弱,脆弱到一碰就会碎的地步。没有我她就会死。”

    “那就让她死好了。”

    “你看看你这个人。”

    花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能让吴樱秾死吗?”

    “无法判断。如果她自己想死我也是会成全她的。”

    “你越来越残忍了。”

    “谢谢哦,我本来就很残忍。”

    “啊,是,我忘了。你本来就很残忍。”

    花膏对着她,深深躹了个躬。

    “干嘛?”

    “谢谢你啊。相对于以前的你来说,现在的你,已经算是善良的了。也算是,给她一条生路。所以,我代我最好的朋友,谢谢你。”

    “啥?不要你谢。让她自己来谢我。”

    “她已经忘了。就没记起来过。就忘了吧,也好。”

    花膏自言自语着,“记住很辛苦的,大脑容量,都被占掉了好多。”

    “别介,就这样吧。”

    殷沓沓从床上一个跟头翻下来,“还是要劝你杀了那个小婊.子,免留后患。心慈手软,难逃祸殃。”

    “谢谢你的好言相告。不过,在你眼里,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是小婊.子?”

    “不啊。你就不是。李哀蝉,你是小傻子。”

    就像八年前一样,血花“啪”地溢出来,铺满一地,填充了地面,所有的过往。血液像是触角一样流啊,流啊,流到今日。

    殷沓沓的病竟然神奇的好了。吴樱秾昨天还垂着头在墙边打瞌睡,头一低一低的,享受着呕吐和眩晕的双重配合诱惑,今天早上,她就得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是索西尼,无足轻重的索西尼。

    “你知道吧?殷小姐的颈椎病好了呢。没事了呢,听说现在已经可以做广播体操的程度了。你的女朋友没有生命危险了哦。”

    索西尼把豆浆和三明治拿出来放在地下。吴樱秾还没睡醒,“啊?女朋友?……”

    “殷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啊。”

    索西尼说,“有莺前辈,没有告诉你吗?……”

    啊……啊?……等等,她肯定不会告诉我的。我现在在她眼里,就像一条过街蛆虫啊。

    “她讨厌我啊。”

    吴樱秾将手指插进头发里,把自己努力弄醒过来。她揉揉眼睛,眼睛很肿。

    第二个来医院看她的人是花膏。花膏穿着短袖t恤,就像夏天已经来到一样。她在厕所里遇到正在吐的吴樱秾,她在洗手,转过头来看她。怎么了?她问。吴樱秾用嗓子堵着的声音说,

    “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吃了点东西,一直不舒服。”

    她转头看着她。花膏洗好了手,关掉水龙头,拿出一张纸巾给她,“擦擦嘴吧。吐出来会好受一点。”

    “她,出院了吗?……”

    “是啊,没想到颈椎病能那么快好,我们都很惊讶——这句话是医生说的。窦有莺现在已经送她回家了,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去她家看看她。久别重逢,你们都一个多月没见了吧,她想必也是很惦记你的。”

    吴樱秾苦笑着。这个“惦记”,怎么听怎么像讽刺。但花膏的眼神又很平静没有一点说反话的意思。

    “我就不去了。”

    龙头水里的自来水哗哗地流。花膏关上了那个水龙头。她记得吴樱秾以前最爱惜用水了,这家伙是看到有坏掉的水龙头一滴滴滴水下来都不能忍受的。

    “窦有莺因为殷沓沓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现在很讨厌我,完全不想看见我。她也不想我去殷沓沓家看她,冒冒失失的,算了吧。”

    “闹哪样儿呢?你干嘛在意她的想法。你可是殷沓沓的女朋友,为什么要听她区区一个经济人的话。换句话说就不论这种社会身份,她是殷沓沓的朋友,你是殷沓沓的女友,怎么着她也盖不过你去吧——就是她比你强势,那又怎么样呢?你想去吗,重点是你想去吗?你的想法才是决定你的行动的主因。”

    “这样吗?……”

    吴樱秾小声地说,“我想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孽障蓝

    于是花膏开车送她去了。“祸殃?这词是什么意思。会有什么祸殃呢。没有什么会更坏的了。”花膏嘟着嘴自言自语着什么,吴樱秾说,“喂……”

    “什么?”

    “我要去一下厕所,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有点拉肚子……”

    “那好,我去地下车库等你,你好了就下来找我,我看过了今天下面车很少,反正你肯定能找到我的车的。”

    花膏走了,手伸到身后跟她说了句“bye”。吴樱秾咬住了嘴唇。为什么花膏对她那么宽容……

    被宽容是种罪恶,因为我不配。我有那么多对不起的人的事,我做了……

    吴樱秾走进厕所,但是她又退了出来。她来到她睡了好些天的医院的墙边,摸着那上面她用指甲刻出来的痕迹。虽说这样是破坏公物吧,可是吴樱秾还是小孩子气地觉得想要这样。再一想心情又要沉重了。为了自己的爱好,而不顾公共财物的完整性,这样真的好吗?墙壁又不是我吴樱秾出钱建造的,这样去破坏,就是自私啊……

    她沿着墙壁朝前走,看到一个病房,开着门,从里面漏出一片光线。吴樱秾走过去,忍不住往里瞅。

    里面很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病床。一个女孩子坐在那儿,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转过头来。

    “殷沓沓?”

    吴樱秾呆立在门口,手搭在门上,“花膏还告诉我你出院了……原来你还没走啊……”

    “进来。”

    殷沓沓对她笑了一下。吴樱秾手捏了一下裤线,不自觉地走了进去。她的心砰砰跳,还顺手关上了门。为什么要这样?不知道……只是手心里已经紧张地冒汗了。

    “你,病好啦?”

    吴樱秾走进去。她紧张地想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好了。”

    殷沓沓说。吴樱秾“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吴樱秾对这突然的一笑感到惶恐无比。“我就是……我就是……对不起,我就是看到你太开心了。我担心了你好久……啊啊,对不起。”

    “对不起个鬼啊。”

    殷沓沓病好了之后和病好了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咳,那是当然的,生病之前是健康的,病好了之后也是健康的,这两者的状态是一样的。

    “过来。”

    吴樱秾走了过去。她突然地哭了出来,“呜呜,我好高兴啊,殷小姐……我那么害怕……我怕我害死了你……呜呜……”

    “傻瓜,你怎么可能害死我。”

    ——花膏摸着索西尼的脸。索西尼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刚才……

    刚才在医院门口见到了,花膏拿着车钥匙,正在往地下车库,她一眼瞟到索西尼。“啊,店长……”“你在这儿干什么?送饭吗?没事儿了,我们回去吧”“啊,店长……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回去的,我想等一下……”“有莺吗?你先跟我回去好了,她现在肯定有不少事要办,出院总是事很多的”“哦不,店长……不麻烦您了……我就……在这等一会儿……”

    “你跟我客气什么啊,真是的,顺便就带你回去了。”

    花膏将索西尼和她的一袋子饭盒都拎上了车。她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车子。系上安全带,她看着倒车监控,对索西尼说,“我也知道你是要等窦有莺,就等她事情干好了那两三分钟,跟她待一会儿……啊,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这么谨慎内向。你要见她我一个电话让她到我店里来找你不就好吗,多方便。”

    哦呦,这太以权谋私了。索西尼深深为店长的魄力折服的同时又心下不安。“啊不不,这,这不好的吧……店长……我不想让您这么麻烦。我就想自己去试着和前辈联系……”

    “哦真是,你们这些人。”

    花膏摇着头。她看着后视镜。索西尼想这样不会分心吗?她以为花膏在看她。不过花膏的视线里倒确实是有她。

    “那么前辈身边还有很内向的人吗?吴樱秾?”

    索西尼趴在副驾驶座的后靠上,八卦心启动了。“是啊,她看上去很小心的样子。但是容我直言……店长,她有些猥琐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

    花膏笑得喘不上来气儿。然后她就险些撞上了旁边变道的那辆车。后视镜在两车刮擦的时候“碰”地关上了,发出很大声音。车子有一瞬间的游移,坐在那儿的索西尼“啊”地尖叫着趴了下去。

    “我操,也不怕死。”

    花膏看着前方还在死命变道超车的那辆红车说,“开车开成这样……”

    “店长,对不起!”

    索西尼眼泪花花地蹦出来,“都怪我开车时还要和你说话,差点害死了你……”

    “傻瓜,你怎么可能害死我。”

    花膏说,“不过是小擦碰而已。你胆子也好小啊,不比这个事故更大。”

    她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忍不住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笑吗?因为你说吴樱秾猥琐啊!我不得不说吴樱秾这人真是神奇,你跟她认识才不过几天吧,她这人身上像是蒙着很多迷雾,但是却又有本质从里面无法遮挡地透出来——你看,你也发现了,就是猥琐啊,猥琐!”

    花膏把索西尼送到店里。店门关着。她想了一想,拦住正在下车的索西尼,“哎,你别去了,跟我去李言家里吧,我要去看她,你也去好了。”

    “什么?”

    索西尼一听激动得把车门把手都拉掉了,等回过神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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