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与蜥蜴的搏斗_分节阅读_7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骗一个比我小的女孩子。”

    她耸耸肩。确实,这家伙耸肩的姿势看起来还是和一般意义上的老油条有所区别。花膏说,“你是一个不太老的老油条。”

    “我只是一个有原则的老油条,期望一个天使的救赎。”

    窦有莺在阳光里回过头。

    “我只想要找一个对我来说,以及我对她来说,是拥有唯一性的人。”

    “你,还相信恋爱注定说吗。”

    花膏说,“现在很多人都不相信了呢。爱情像个传说。”

    是老套的传说,过时的传说,十五岁以下还能骗,有时候十二岁也不相信了。谁还需要那种东西啊,爱情?一夜情都能给你玩出各种花儿来了,打炮那么容易,男人女人那么轻浮,要啥爱情(自行车)啊。

    花膏又回去找吴樱秾了。吴樱秾坐在石头上,衬衫下摆浸到水里浸湿了。她那么忧伤地坐在水边,像是想心事的独居妇女。花膏走近她身边,说,“我想告诉你……我这辈子最恐慌的是什么时候。是索西尼,拿着一把枪闯进我的店里来,威胁着要杀掉我的时候。我时候我感知到了恐惧,真的快要尿了。在这之前,我从未恐惧过。我没有体验过恐惧,任何时候,都没有。只有那一次……是真的快吓得死掉了。”

    “在帮李言,和她密谋陷害我的时候也没有吗?”

    “不好意思,没有。所以我觉得那应该是不寻常的。你去看看她吧。”

    她静默着转过身来。花膏微微翘起嘴唇,眼神向左上方飘去。

    “看那个,索西尼?”

    “是殷沓沓啊。”

    吴樱秾在病房外面,要求进去。窦有莺不让她进去,“医生说的。”她生硬地说。花膏说,让她进去。

    “不……”

    花膏拿鎯头敲碎了玻璃,在窦有莺的一片震惊声中吴樱秾踩着碎玻璃闯了进去。

    “你……你……”

    “殷沓沓人生中每个重大事件,都是我替她作决定的。九岁那一年她来见我,给我买了女孩子都喜欢的大熊和糖果,曲奇饼干。十二岁那年她又来见我,对我作最后的被关进精神病院前的道别,她和我约好,要一起飞越疯人院。十六岁,她要当通感网络设计师,问我要一个主意。十八岁,她遇见了吴樱秾,那一次,她没有来找我——因为我知道,她会见到她。”

    花膏眨着眼。她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人了。窦有莺觉得她和刚才在草坪上和她打哈哈,谈爱情,说小姑娘,小女孩什么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吴樱秾来到病床边,绕着床,来到床头。

    她可以用拳头敲着玻璃声色俱下地说,但是,太远,那样,离她太远……

    她终于看见了殷沓沓。躺在病床上,像是一个普通病人的殷沓沓。她普通,太普通了。终于看见了她没有化妆的模样,她就是那样苍白。无声无息的,像一个死人。

    “沓沓,原谅我……你能醒来吗,你能吗……”

    她试图把殷沓沓抱起来,用力扳起她的肩膀和头部。这时花膏也看不下去出手阻止了,“喂她得的是颈椎病你这样会要了她命的!”

    “你看你放进去个没有常识的疯子。”

    这是窦有莺说的。吴因浓很难受,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疯子。疯子眼看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了,那是生命。殷沓沓不能死,殷沓沓死了,吴因浓就会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

    “疯子。”

    “我不是疯子。”

    吴樱秾捂着鼻子哭了,酸楚的眼神,为了逃避而漫无目地的向上方扫射。没有焦距的眼神,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泪眼模糊。

    “我只是对不起你。我们相处了那么久。或许还不够久?我一直以为我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互相了解,互相坦承的那一步。但是我们也吵架了呢,为了很小的事情。比如吃鸡蛋吃几分熟的,要流黄的不流黄的,早餐吃面包好还是面条好。我想这就是她们说的爱情?……我太痛苦了。为什么相爱会吵架。我们明明连爱情关系,都没有确立呀——就这样后知后觉的我,每天在明知道不该的嫉妒心,怨恨心里讨厌着你。都怪你,都是你,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也这样对你说了……你,很伤心。”

    作为贵家的小姐也会伤心,这样的成就很让我自鸣得意。但是短暂的快感过后是愧疚。

    “我惹你生气了也是很多次吧。但你从来没有哭过。你只是不高兴。你那么不高兴,嘟着嘴,自己一个人生闷气。直到现在,终于忍受不了了,要哭了是吧。终于从楼上跳了下来吗,为了报复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拜托你了呀,我会死的,要是你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活……”

    吴樱秾腿一软跪在了床边。窦有莺说,“她已经得了妄想症。殷沓沓怎么可能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对,不过也没人保证她就不会自杀。”花膏说,“说不定她就是自杀的呢。也说不定是想着吴樱秾这没出息的,越想越气,一个脚下踩空就像坐滑梯一样滚下来了。”

    看着她,这个和我有着深深关系的女人。直到她不动了,没有生气了,我才觉得她是我的爱人。她在会动的时候我怕她,惧她,恨她,我是那么愚蠢,自己为自己设下了那么多条的界限。

    “你和殷沓沓吵过架?我怎么不知道?”

    “是,吵过。”

    吴樱秾垂手在地上,呆呆地说,“我只是不好意思承认。我对自己都不承认。我觉得我怎么可能会吵架呢,我怎么能跟一个地位比我高那么多的女人吵架呢。她是尊贵的人,而我们还没有正式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死,不能死

    “你们已经交往了快一年了吧。”

    “嗯,晚上住在她家,也已经好多回。”

    这句是花膏说的。

    “所以吵架也是很正常的。”她抠着鼻子。窦有莺把她的手打掉了。“要点脸吧你!”

    “这种时候……”

    花膏想起李言会不会就是因为挖鼻孔才和她闹掰的。不对呀,我从来没在她面前挖鼻孔过。

    “不要脸!”

    有谁在猛烈地骂我。

    吴樱秾跪在地上垂泪地望向殷沓沓。那躺在床上的女孩没有看她。像是从草上滴落的露珠,“啪”,掉了下来。

    “我希望你能醒过来,让我可以弥补我的错误。我一直在向你求索,不是吗?你感到累了吧。”

    那个女孩,很小,很小就会给人买礼物了。她在礼品店里挑最大的公仔熊,挑最贵的腕表,作为礼物馈赠出去——花膏沉默了。

    “她一定是很渴望爱。”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只能这样,对人好以获取爱。她用自己的经验去努力获得爱。所以她其实只是一个贫穷的小女孩,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不是吗?”

    不是吗?……老是在说这句话。哎呀,真讨厌,好像很懦弱的样子。

    “殷沓沓你醒过来好吗,醒过来我会给你做荷包蛋吃,做你喜欢吃的流黄蛋,再也不会做成十成熟的只为了自己考虑了。求求你了你醒过来吧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对你好。我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找你吵架了,你醒过来呀!”

    吴樱秾撕心裂肺地拉着床单大声吼道。那被封印的记忆,没有说出来的话,隐藏在平淡的叙述下的暗流——

    我们是在恋爱。

    恋爱会有冲突。

    而我,却耻于说出这件事。

    因为,那就是失败。恋爱是不能失败的,不能。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背叛你,不能。

    但是心却往更远的地方被推去了,像是湖边的小船,在阴天,毫无指望地,飘远了。

    “那是不对的。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醒过来……”

    吴樱秾摸着她的秀发。“求求你了,醒过来吧……我会爱你的。我会当一个好t。我要当一个不逃避,认真体贴的t。求求你了就醒过来吧让我可以爱你……失去你我真的感到很恐惧……”

    我什么都没有了呀。我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加油,你还有通感网络。”

    穿上了风衣的花膏来到她身后,撑着她的肩膀,“就算她死了你也要继续你的人生。因为过去和现在终究是不同的。你已经活下来了,要好好地活。”

    “对不起!!”

    吴樱秾跪在地上大声对她道歉。

    “我不应该那样对你的!并不是说不应该对你发火,而是不应该把对别人的恨投射在你身上!现在我已经明白这一点了,虽然以后还是可能会犯错误,但是我意识到了就会控制它!”

    “就像天使在飙车,控制不了的。”

    花膏优雅地说,“没关系,你可以继续。她不会怪你的。”

    “真的吗?”

    吴樱秾哭着转过头,“我宁可她会恨我。我宁可她恨死了我……”

    如果你恨我我也就不会那么地喜欢你了。那样我只是失去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可是你没有恨我,我就失去了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你那么,那么地喜欢我……”

    陪我去看电影,在散场后给我披上你的衣服。沉默地,走在后面。

    在水边向湖心里投石子,沉默地,眨着眼的你。

    像是在世界的边缘,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你。

    你说,我像是一道雾气,并不在这世界上真实存在。

    “为什么……我没有发现你的恐惧,你的脆弱……我是愿意、愿意去治愈你的呀,我会保护你,不要再因为那种事情而难过,而像是并不活着一样了……你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我……”

    花膏把手臂压在吴樱秾的肩上,“她会知道你的想法的。因为她一直很善解人意。她是一个脆弱的娃娃,但是她什么都知道。嗯,这是她的抗抑郁药,如果她死了,就烧给她吧。”

    “为什么,为什么……”

    欲哭无泪的吴樱秾。欲哭无泪只是形容一种状态,一种心理过程。不,不要,为什么给我她的药。

    “为什么你要说她会死……”

    吴樱秾哭泣着趴在她的床边。“不要死,不能死,我的唯一,我只剩下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雨中的妈妈

    痛恨。紧握住刀锋。紧紧握住,血从手心里流出来。因为积压着太多说不出来的话,所以躲在暗处,不停地流泪。我想要流血,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那个时候我只有一个人。我,很孤单。正在打篮球的少年们,男人。他们,挤压了我的生存空间。我,很害怕。我,很愤怒。

    用这把刀杀掉他们吧。

    好的。

    去杀掉他们吧。不要哭了。

    用纸巾擦了擦脸,星色躲在教学楼的墙后。操场上风很大,她觉得自己很渺小,只有那么,那么小,那么小小的一个,根本不可能杀人的。女孩子都很脆弱,是吗?我痛恨脆弱的自己。为什么我不能变得强大?

    不,不,我讨厌强大,讨厌变得像男人一样自大而粗鲁。那根本是野兽。不对,是连野兽都不如的东西。野兽还有可爱的,可爱之处,它们只是为了生存而变得凶残而已。而他们,是连什么,什么垃圾,什么细菌都不如的人……

    谁来救救我啊。我头好痛。我好害怕。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嘘。”

    谁在那儿说话?

    星色走出了教学墙后面。心里突突跳着,好像有人在说话。她回过头,没有人在那儿。可是感觉上好像有一个人,笑着看自己,在对自己说,去呀,回来后我们去吃饭,好吗?……那很温柔。可是那儿,明明什么人都没有。

    我无法不在乎。原谅我吧……

    “妈妈,你是妈妈吗?”

    一定是妈妈在心里呼唤我。一定是妈妈,会来保护我的。

    妈妈,对不起,我要,犯下杀戒了。我不想杀人的,我,最痛恨杀人了。我是柔弱的女孩子,我,不想做这种事。好丑,血液好丑,尸体好丑,这儿好恐怖,妈妈,杀完人,就带我走,好吗,妈妈?……

    眼泪流满了脸,这下连纸巾都不管用了。为了不让眼泪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232/374720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