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吴樱秾想起了晒太阳那些日子,无忧无虑地躺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嘴里含着牛奶糖。那时候她还喜欢吃糖。她也记得自己吞了一颗抗抑郁的药,在那儿一睡就是一整天,醒来时,满天的星星都在转的那种感觉,好像跑到梵高的名画星夜里一样。
“别杀我。”
吴樱秾唯一能说出的话。对生命的留恋使她心里充满了暖乎乎的气泡。
“前些天,我明白了很重要的事。过去的我,真的是陷入迷途而不自知。现在开始,我想认认真真的生活,不沉湎于过去,努力改善生活,调整精神状态,变成真正的我。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能。”殷沓沓说,“你唯一的机会就是死前三秒的忏悔。”
“好吧,我忏悔,我爱你。”
吴樱秾吸了吸鼻子。阁楼上,天窗里,射下了太阳,像是灰尘一样洒在她的头发上,黑发泛出金色的光芒。“如果可以再活过来的话,我会好好爱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越来越觉得你像一条狗
“想借这种话骗我是吧?”
殷沓沓在一念间转变了想法,枪口朝上,一枪托将吴樱秾打到了地上。吴樱秾正在调口型,她把嘴唇缩起来,缩成圆圆的,又变成扁扁的,最后变得更扁,她在说,我,爱,你……
枪托砸在脑袋上砸出了血,吴樱秾抱头躺在床边。殷沓沓蹲下说,“你想知道我对你的看法吗?”
吴樱秾对她笑笑,血从指缝间流出来。她松开一只手,红色的手掌,把食指和拇指比成枪的姿势,对准太阳穴,砰!又笑了。
“我也觉得我太虚伪了……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想的就是……感觉好像不对……说爱你,好像没有把握的样子。果然我又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又陷入了虚伪的循环里。我应该说,我不爱你,求求你把我放了吧,我还是想活下去,我想要做.爱,想要吃东西,想要晒太阳……”
“那样还差不多。不过你认为我现在会听你讲这种废话吗?”
殷沓沓将枪里的子弹退出来。吴樱秾爬了起来,她在衣服上擦着血,但是头上的血还在冒。殷沓沓说,“把裤子脱掉,去床上躺着”
“啊?……”
吴樱秾羞涩地把裤子脱了。殷沓沓把空枪管塞进了她的下.体。
“乖乖给我躺着,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我回来。如果敢动一动你就等死吧。”
在医院的病房外有一排长凳子,长凳子上坐满了人。窦有莺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楼下晒的被子和衣服。她拿出根烟抽了起来,抽到一半掐了,扔到楼下。转身,花膏站在她身后对她说,“乱扔烟头是不环保的哦。”
“什么叫的哦啊。”窦有莺说,“你包扎好了?”
“包扎好了。”
“那就走吧。”
“好。”
两人下了楼。窦有莺找不到她停车的位置了,满医院走了一圈,发现自己又被方向感这个毛病给带坏了。问题是这毛病已经很多年没犯,在她的勤学苦练之下,认路的技能早就进化到了甲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只有这一种——
花膏身上带着一种影响她脑内方向感的气场。、
“喂,我找不到我车了,你去门口等我一下,我开车出来看得到你的。”
“何必急着回去呢?不妨在这儿逛逛嘛。”
花膏说。窦有莺看着她包着一圈白纱的手,翻着白眼说算了吧,你没工作,我可还要回去上班呢。花膏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说,你车钥匙。
“……你什么时候从我这儿拿去的?”
“陪我走会儿吧。”
花膏把钥匙还给她,窦有莺真想给她一脚。不过想想又不想跟这种人计较。她闷声闷气地走在花膏后面,小声地说,肥子。
“我操.你还搞人身攻击是不是。”
“你小时候可是直接对我搞物理攻击的,我只是语言攻击而已,很好了。”
窦有莺不服气地说。“肥子。”她又说了一遍,“肥得跟个猪大肠一样。你割腕时脂肪有没有流出来。”
“有。这么厚一层。”
花膏眨着眼睛手指比划了一下,“流到了浴缸里,搞得我很像是一锅汤里的肉。那水太烫了。”
“你说你咋这么没脸没皮。”
窦有莺很气愤地把头扭到了一边。她再次转过头来,眼睛眨巴眨巴的,花膏拿出自己的车钥匙,在手上转着。“想换个工作吗,tibch?”
“你说什么?”窦有莺气愤地说,“我不会给你打工的。”
“听说你的工作也快到头了啊。”
花膏说。她忽然又作了个动作,似乎是抹去之前自己说过的话,反悔的意思,她看着医院门口开进来的车子感慨地说,“其实这些东西根本就是废物,没用的,对吧。车子,有了又怎么样呢,因为别人有了,我也要有么。房子,要房子有什么用,就是大点,小点,小房子会买不起吗?”
“现在房价涨了。”
窦有莺依旧仇恨地看着她,“小房子也买不起。”
“那就租房。”
“我就是租房的。”
说着窦有莺终于忍不住了把花膏一把拉到旁边的凉亭里,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个胖子你到底要干什么!吃饱了没事干发发无病呻吟的忧郁牢骚是吗!”
“无病呻.吟?”
花膏也火了,一把拉起窦有莺的衣服,她只有一只手,照样力气很大,“你以为我过得很好是不是?”
“好不好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你说说看要不是你陷害吴樱秾你怎么会和李言好?李言看得上你吗?她还不是在利用你!”
窦有莺抓住了花膏包着纱布的手。花膏表情一扭曲,手肘顶在了有莺肚子上。“啊!”有莺捂着肚子踉跄两步,扶住了柱子。她回头,酸楚地对花膏说,“说到重点了是不?”
“利用我就利用我。”
花膏大义凛然。窦有莺冷笑说,“是气急败坏了吧?”
“没有什么不可以被利用的。除非你是没有价值。爱情也不外乎是感情的利用。你觉得殷沓沓不是在利用你吗?”
“跟殷沓沓又什么关系了?……算了我们不要这样莫名其妙地仇恨彼此了吧。”
窦有莺揉了揉肚子站了起来。她擦了擦鼻血……什么时候出鼻血了。她指着花膏说,一切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你别李言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撒气,那是你自己的事而且完全是你自己的错,你现在怎么样老天都不过分,因为第一个做过分事情的人是你。
“再说一遍?”
花膏很怀疑地走近窦有莺,“够胆你再说一遍?”
窦有莺不说了。看着体型巨大的花膏再思考一想自己脆弱的肋骨,窦有莺决定不说了。她明智地闭上嘴巴。她厌恶地看着肥胖的花膏,心想,要死啊,长这么肥,自己也不嫌胳应。
“喂。”
花膏戳戳她的头。有莺忍着,一语不发。花膏再戳戳她的头,她也只是偏了头,隐忍地抿紧嘴唇,眼神忍耐得泪汪汪的。
“我越来越觉得你像一条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上了她,然后把她杀掉,或者弄残,然后绑在暗房里天天侵
花膏捧着受伤的手回到了她的店里。她的苦闷无人能懂,那是一种,做错了事,而且发现事情还很搞笑,错得很二逼,很容易被嘲笑,并且首先第一个被自己嘲笑了的苦闷。她拉起卷闸门,手腕上一阵剧痛(不是拉门的那只,而是悬在胸前那只,怎么可能用伤手做要力气的事呢),就看到李言坐在柜台后面,对她挥挥手,然后就木然地眯起了眼睛,好像要睡着的样子。
“你回来了?”
臆想中花膏这样说。不过她马上惊觉这太平凡。她得换个不平凡点的。
“你还敢回来啊。”
花膏就这么说了。李言莞尔一笑,“我有什么不敢回来的。”
“就是,你有什么不敢回来的。感情上吴樱秾的人不是你,你知道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感觉是什么吗?”
“操得爽?”
李言思考了一下。花膏说,“是整个人生都碎裂了的感觉。”
“那你怎么还好好地站在这儿啊。”
“我割腕了。”花膏比比胳膊,“吴樱秾……也很难受。我看不得她难受。她会很后悔,很后悔的。”
“那还说上得不爽?明明就很喜欢。你让她把殷沓蹬了和你在一起算了,你可以让她住到这儿来,白天帮你扫扫地,修修灯泡,买买盒饭,晚上就和你滚床单,多好。是不是想想都美?”
花膏想了一下……打住。让她觉得恐怖的是自己没有愤怒,只有隐隐的期待,这剧情……它妈不对啊。
“不对,不对,吴樱秾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女朋友。”
花膏自言自语着。李言说,“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花膏很不耐烦地说。她抬头看了李言一眼,突然又感到一阵恐惧——李言的脸此刻在她眼中是那样地惹人生厌。精致的五官,放大也不会显得粗制滥造的她脸上的各种细节,好皮肤,清水大眼,那曾让她那么着迷的各种要素全部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现在,她有多漂亮,她就有多憎厌她。全是虚伪的漂亮,假的好。花膏咽了一下口水,象征意义像是吞咽着自己种下的苦果。
现在脑袋里只剩下她小声的叫嚷,她冰凉的手,还有蹭在自己身上,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的滑腻。她纯真的眼睛,她的口袋里可能还放着糖。她会喊自己,幽猫,幽猫……她软若无骨,躺在自己怀里,她们在莋爱,那很温柔,很甜蜜……
打住!
花膏手脚冰冷地觉得这实在了太恐怖了。吴因浓,难道我一直喜欢着你?
“发现她才是你的真命天女吧?发现了吧?”
李言在耳边像是蚊子一样嗡嗡着。花膏愤怒地将她推到一旁,“滚!”
what are you worry about?
“别推我。”
李言站起来。她看了看花膏的手说,“你做菜时切到手了吗?”
“滚。”
花膏愤愤不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越看李言越不顺眼。难道是相处太久了?没有理由……确实是有因为爱情被磨损在日常的生活里而消失的例子,而且很多,但这不是我的心情,不是。
真的不对。这一切都不对。让我想想,一定有某种问题。
“要我看看吗?”
李言虚情假意地说。花膏只能觉得她很虚伪……脑子里电光火石地划过一瞬清凉。好像用刀劈开了左右脑一样。她看着李言,打量着她的全身,目光,与目光相接,不停地看着她。想要看到她的脑子里,想要透过迷雾看清事情的本质。
“你想不想上吴樱秾。”
花膏一把抓住李言的衣服问。
“干什么啊。”
李言对于被抓的这种行为很敏感。她不喜欢这样。
“告诉我你想不想就够了。”
“什么啊……”
李言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告诉我想不想!”
花膏大声地吼着。李言被吓到了,一副呆呆兔子的样子。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转换情绪呢?花膏越想越怀疑。
“告诉我你想不想和她做.爱,想不想和她上床,想不想碰她的身体。”
“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你怕了?你想到了什么?”
“不告诉你……”
李言嘟起了嘴唇,一反常态地小女生气。
“快点说啊!”
花膏直接吼她了,一掌打在她肩膀上。
“想上她是不是?”
“有什么……不可以吗。”
李言一脸茫然。“想和她亲亲,有问题吗。”
“除了亲亲呢?”
“想脱光了她的衣服把手指插进她的阴.道,看她难耐地扭动的样子。”<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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